第二百二十八章 恶从胆边生
薄郡儿惊呼一声。
一只手连忙搂住厉行之的脖子,一只手扶住了旁边的门框。
深怕跟醉酒的厉行之一个不稳都倒在了地上。
但厉行之却很稳,在她低头看向他时,惩罚般在她的后腰上打了一下。
脸色和声音都很沉,“肚子不疼了?”
薄郡儿这才反应过来,“还好……”
厉行之将她放到床上,几乎是凭着本能给她掀开被子盖上了她的肚子。
然后整个人都趴在了薄郡儿柔软的肚子上。
房间一时间又陷入安静。
薄郡儿静静等了一会儿,见厉行之完全没了动静,又坐起身拍了拍他。
“厉行之,你别睡,赶紧去洗澡!不洗就臭着睡!”
她可是没有那么多力气帮一个醉鬼洗澡,岂不是要累死他?
半晌,厉行之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看向薄郡儿。
“一起……我帮你洗……”
薄郡儿:“……”
都这样了还想着伺候她?
这是不是显得她有点渣了?
“不用,你先洗。”
厉行之不说话也不动,就眼巴巴地瞅着她。
薄郡儿叹口气,从床上下来。
“好好好,一起洗。”
她几乎没见过厉行之喝多酒的样子。
也知道有人喝多酒会多折腾。
也见过酒品不好的人的各种醉酒丑态。
厉行之今晚喝的实在不少,但酒品那实在是太好了。
不吵不闹,让干什么干什么。
比不喝酒的时候还乖。
要命。
全程就没让她动手帮过他,甚至在最后,他还会捧着她的睡裙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她洗完。
然后在她擦干身体后,主动给她套上了衣服,再拉着她出了浴室,一起躺到了床上。
甚至还不忘强势地让她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全程只有乖巧和安静。
薄郡儿任由他摆弄,等到彻底安静下来,她才在他的臂弯里抬头。
厉行之闭着眼睛,纤长浓黑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浓郁的阴影。
凌乱的黑发柔垂落几缕在额前,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清冽酒香。
睡姿安静乖巧,全然没有半分醉酒的狼狈。
还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薄郡儿满意地挑挑眉,人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而后薄唇轻启,呼吸轻而热的喷在他的面上。
“新婚快乐哦。”
厉行之突然将她搂的更紧,低头在她发间蹭了蹭,再没出声。
***
翌日。
生物钟让厉行之早早睁开了眼。
刚一睁眼,便觉得脑中一阵闷痛。
他当即皱眉,看了眼旁边还在熟睡的女孩儿,缓缓起身,靠坐在了床头。
瞥见床头柜上的水,他拿起一饮而尽。
缓解了喉间的干涩,放下水杯,蹙眉闭眼,伸手揉捏着太阳穴。
纵然以前有应酬,他也没有喝成昨晚那个样子——
喝到断片儿。
后知后觉发现被人灌酒之后,就再也没了意识。
眉头越皱越紧,脑海里有一些醉酒后的模糊的,碎片化的场景,却无论如何都串联不起来。
一会儿是喝酒时的场景,一会儿郡儿问他想不想娶她,一会儿是郡儿让他签公司赠予协议,一会儿又是谁在说恭喜……
乱七八糟的画面,不知道哪些是在做梦幻想,哪些是真实发生的,根本没办法串联到一起。
直到头疼微微缓解一点,他才放下手,转头看着旁边安静的女孩儿,俯身在她侧额轻轻吻了吻。
再下床,头上始终没有散去的疼痛让他沉下了脸。
殷止也,谢越城,裴时烬。
他微微眯起了眼,眸中闪过冷意,抬脚走进了洗手间。
他不会放过他们。
薄郡儿睡醒后,没看到厉行之。
她顿了下,想到他们如今的身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毫无意外在厨房找到了厉行之的身影。
“早上好啊。”薄郡儿双手抱胸靠在餐厅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忙碌的男人。
厉行之最后一个煎蛋完成,端着餐盘走到她身边,先俯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下,才笑道:
“早上好,来吃早餐。”
两个人的相处没什么变化。
但就是没变化,薄郡儿才确定,他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更不可能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已婚人士了。
走到餐桌旁坐下,她拿起刀叉看着厉行之在那边帮他切煎蛋和虾饼。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薄郡儿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问道。
厉行之动作不停,神情不变,只是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抬头看她。
“我昨晚伤到你了?”
“没有啊。”
厉行之松了口气,把餐盘放到了她面前。
“抱歉郡儿,昨晚喝的实在太多。”
薄郡儿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精致的眉梢儿突然挑了挑。
“偶尔一次,也没关系。”
厉行之蹙起了眉,平静的神色沉了又沉。
“不会再有下次。”
薄郡儿最近还真是不太常见到厉行之此刻这种冰冷阴郁的表情。
她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忘了喝酒之后的任何事情,但被灌酒的事他肯定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她抿了抿唇,淡淡“哦”了一声。
吃口早餐,厉行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郡儿。”
薄郡儿嚼着虾饼抬头,“嗯?”
“昨晚喝醉后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薄郡儿眨了眨眼,突然恶从胆边生,看着他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没啊,你酒品挺好的,让你往东你不往西,很乖!”
厉行之:“……”
乖?
看来他昨晚的醉态一定不堪入目。
思及此,厉行之的面色更阴郁了。
面前的早餐几乎要被他碎尸万段。
薄郡儿默默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直到两人吃完早餐,厉行之收拾好一切要出门。
薄郡儿站在玄关,一边看着他换鞋,一边开口道:
“过两天我打算请殷止也他们吃饭,你对一下你的时间,我好安排。”
殷止也的名字现在几乎就是厉行之的禁忌。
听到薄郡儿这样说,他也没掩饰对殷止也的不喜,问道:
“昨晚不是刚聚过,为什么又要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