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安神粉

    “得嘞,我去找建文借纸和笔!”

    没两分钟就跑回来,伏在小木桌上写。

    字工整,认得清清楚楚。

    写完还轻轻扇了扇纸面,等墨迹干透,才双手递给智明。

    “大师,您要这些名字干啥用啊?”

    “过几天你就明白了。”

    两天后,赵旦急匆匆找上门。

    “大师!地批下来啦,三两银子搞定,这是多出来的。”

    智明摆摆手。

    “村长您跑前跑后,太费神。这点钱您收着,是给大伙儿添茶水的。”

    赵旦爽快揣进怀里。

    “行!那干活的人,您有啥讲究?一天给多少?”

    “只要手脚利索、腰板硬朗的汉子就行,人越多越好,抓紧盖房!一天三十文,饭自理。”

    赵旦一愣。

    “嚯,这价给得够敞亮!”

    顿了顿,他搓了搓手,又咧嘴笑。

    “我家小子膀大腰圆,挑砖扛梁都没问题,能来不?”

    “当然成!”

    智明递过去一张叠好的纸。

    “只要名字没在名单上,肯出力、不偷懒,来了就开工。”

    赵旦摊开扫了一眼,七八个名字横在纸上。

    他一个都不熟,反正没姓赵的。

    “您放心!我立马张罗!对了,您打算盖几间屋?”

    “两间砖瓦房,结实敞亮就行。图纸在这儿,砖啊灰啊瓦啊,您看着置办。先拿二十两,里头含了人工费和料钱。”

    赵旦嗓子有点发紧。

    “谢谢大师信得过我!每一文怎么花的,我本本记清楚!”

    转眼间,宋酥雅家隔壁就热闹起来。

    刨土的刨土,搬砖的搬砖,六七十号人忙活。

    正赶上农闲腊月,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坐在边上瞧热闹。

    “我家那位说,干一天能挣三十个铜板呢!”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也讲了,一模一样。”

    “啧,就是人太多了,活儿怕是两三日就没了。”

    “听说啊,急着把人全招齐,就是为了快点搬出宋娘子家。”

    “咋还催这么紧?”

    “还不是因为有人瞎嚼舌根!不然咱家男人还能多干几天,眼下短工哪是想揽就揽得到的?”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没挑她家汉子,里头还有这档子事儿?”

    “搁我身上?我也绕着走,太闹心了!”

    宋酥雅早看出智明的盘算。

    下午俩人一道进山,她边走边笑眯眯来了句。

    “谢啦,大师!”

    顿了顿,眼梢一弯。

    “您这回反击,干脆利落,连话都省了,绝了!”

    智明非但不恼,反倒唇角微扬。

    “宋娘子满意,我就算没白忙。”

    “那必须满意!”

    她摊手一笑。

    “谁背后捅刀,我就让谁硌得慌,要么腿脚发酸,要么心口发堵,总得选一个。”

    进山后,两人分头行事。

    她采药,他砍柴。

    她蹲在溪边挖紫花地丁。

    他立在坡上劈枯槐。

    她照着系统小地图上闪的小光点往前挪。

    智明每次见她脚步往远了偏,立刻丢下半截没劈完的柴跟上去。

    “哎哟,装不下啦!”

    背篓鼓得像要炸开,她转身打算喊人,一扭头。

    智明就站在三步外。

    他左手提着捆扎整齐的柴禾,右手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松脂。

    她随口问。

    “大师,柴备好没?”

    “齐了,下山吧。”

    “成!”

    连采好几天,养颜方里八成药材都到手了,就卡在最后一味。

    她把药方铺在膝头,用拇指反复摩挲那行墨字。

    她盯着方子上那仨字,直嘬牙花子。

    “小六子,你真没在山上瞅见过党参?”

    “宿主去过的区域,两百米内全扫过,没影儿。再远……系统鞭长莫及。”

    她指尖敲敲太阳穴。

    “这么说,得往山沟沟里钻一钻?”

    “党参爱扎堆在林子深处、灌木底下,耐冻,越往里头,越有可能撞上。”

    “那明儿下午,咱往老林子里摸摸?”

    “提醒一句。深山里有熊瞎子、野猪、黑豹子,建议改道医馆。”

    她拍拍脑门。

    “哎哟喂,光顾着找草,把正经地儿给忘了!行,明天一早就找师父去!”

    第二天。

    宋酥雅溜达进济民医馆,顺手捎了两块刚出炉的面包。

    “师父,徒弟亲手揉的,糖放得比水滴还少,您务必尝一口!”

    她双手捧着托盘,踮起脚尖把盘子往前送了送。

    方大夫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

    “你这蛋糕啊,现在全县都传开了,谁见了不夸一句香?”

    他伸手捻起一小块,指尖沾了点碎屑,又低头吹了吹。

    宋酥雅眨眨眼,下巴微扬,声音清亮。

    “可不是嘛,好吃就是硬道理。”

    等方大夫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她才慢悠悠道明来意,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师父,咱医馆里头,备着党参不?”

    “党参?”

    方大夫一愣,筷子停在半空,眉峰微微抬高。

    “这东西金贵得很,咱这儿真没有。”

    宋酥雅立马垮下小脸,肩膀也跟着垂下来,嘴微微噘着。

    “唉,真没啊……”

    方大夫顺手搭了搭她的脉,又仔细瞧了眼气色,最后落回她脸上。

    “身子骨倍儿棒,红光满面的,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她歪头一笑。

    “嘿嘿,先卖个关子呗~”

    她转身就走了。

    转头又跑了几家药铺、诊所,一家挨着一家问。

    一圈问下来,全都说。

    没货,压根儿没见过。

    头一条路,堵死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可走。

    “小六子,看来咱真得进山兜个风了。你给我盯紧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吱声!”

    她停下脚步,侧身靠在墙边,低声开口。

    “收到,宿主。”

    她吃完饭就开始忙活。

    第一件事,换上最旧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袖口裤脚用麻绳勒死。

    第二件,头发高高挽成小揪揪,用牛皮筋缠紧。

    第三件,匕首别腰后。

    砍刀扛肩上,刃口朝外。

    背篓甩背上,底部垫厚牛皮。

    怀里揣仨肉包子,馅儿里拌了“安神粉”。

    收拾利索,她一脚踏出院门。

    智明忽然顿住,拔腿就追。

    “宋娘子!等等!贫僧跟你一块去!”

    宋酥雅朝他摆摆手,语气轻松。

    “大师歇两天吧,您前两天劈柴劈得手都抖了,别硬撑啦。”

    等她走出半条街,人影快拐弯时,他才踮起脚尖,猫着腰跟了上去。

    宋酥雅一路走到平时采药的边界线。

    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那儿。

    她连停都没停,抬腿就往林子深处迈。

    刚走不到十步,后脖颈忽地一凉,手腕也被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