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硬汉
五条夜歪着头，鲜血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的左眼已经被砍伤，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嘴角还挂着一丝自嘲的笑：“好吧。明明我是走硬汉风的，却长了一张女人脸。”
他的身上依旧每时每刻在飚血。那些影刃无穷无尽，带着「必中」效果。切割着他的身体。
身体一层一层地被撕裂，鲜血飞溅，碎肉横飞，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那些伤口纵横交错，校服已经成了碎片，挂在身上，勉强遮住一些部位。
但五条夜依旧面不改色。
屏幕外，不死途靠在椅背上，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那道站在影子中、被千刀万剐却还在喷垃圾话的身影：“这小子……精神有问题吧？”
三月七歪着头，那双眼睛里满是困惑。“哈？”
不死途摇摇头：“正常人被划一刀，就跪地哭天喊地说痛。当然，「丰饶」孽物除外，他们已经没有痛觉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他已经被千刀万剐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在这儿喷垃圾话，你说他心理没问题，我可是一点都不信。”
星的身体微微前倾：“话说，他好像还是会感觉到痛吧？”
星期日；“令人佩服的意志力。”他顿了顿。“更好奇的是，五条先生到底是怎么破局的？”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全身都被千刀万剐啊……那岂不是说……”
不死途举起手，有一丝抗拒。“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下面要是被千刀万剐了，我想想都觉得痛。”
五条夜的全身依旧在被千刀万剐，包括qq，他自身还不会反转术式，没有办法像现在那样瞬间愈合伤口。
他没有治疗自己的能力，现在依旧只是硬扛着。那些伤口在不断地增加。
黑塔双手抱胸：“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他就不是个正常人。”
“看着彬彬有礼的小男孩，实际上就是一个『疯子』，渣男，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什么不是的人渣。”
昔涟的嘴角微微抽搐：“黑塔女士还是……一如既往啊。”
遐蝶：“阁下……”
画面中，五条夜看着逐渐癫狂的魔女：“老实说，我怀疑事情可能没我想的那么简单。”他歪着头。
“毕竟悟并没有被你骚扰，说了也奇怪，明明我和他是双胞胎，为什么只有我遭殃？”
“是灵魂的原因吗？我和悟虽然被判定为同一个人，但因为成长的轨迹不同，我和他的『灵魂』还是有差别的。”
魔女站在不远处，那些黑影在她身边翻涌：“『我爱你』……”
五条夜没有理会她的告白，继续说道。“够了。”
“看你这反应，可能这世界真的会有转世这个东西吧？那是我的前世负了你？”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感觉还是好奇怪呀。”
屏幕外，黑塔的身体猛地一颤：“！！！”
五条夜的声音继续从画面中传出：“哪怕我和他的灵魂一模一样，哪怕我长得跟他一模一样，但我还是觉得，你如果把我当成他…是不合理的。”
他问出了那个最终的问题：“是「灵魂」决定一个人，还是『记忆』？”他顿了顿。“这个我自己也理不清。”
“但是，如果你把我前世的罪孽和责任强压在我身上的话，我肯定是不认的。”他看着魔女。
“假如我现在有家室的话，因为我前世负了你，那我就应该承担责任，抛妻弃女吗？这不合理吧？明明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凭什么前世的责任压在我身上？”
“现在的我，不是你所认识的人。我就是我而已，还只是一个在成长中的……「最强」？”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我身上的担子已经够大了，就别为难我了。”
黑塔陷入了沉思。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把五条夜当成黑夜。的确，他们两个人拥有同样的灵魂，一模一样的样貌，哪怕性格与个性也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五条夜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如果真的相认的话，对他来说到底会怎么想？自己又该怎么想？把五条夜当成黑夜的替身？自己的内心真的接受吗？
黑塔曾坚定不移的内心，现在逐渐被五条夜的话动摇起来。
五条夜摇摇头：“抱歉，我接受不了你的想法。就算我前世有罪孽的话，我觉得你也不应该压在我身上，我也不会接受你的爱。”他看着魔女。“我对你依旧是……没有任何爱。”
魔女微微一怔，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心中，隐隐约约地，有一道声音在回荡——「得不到的话，那就毁掉。」
领域内，那些影刃还在不停地落下。五条夜站在斩击风暴中：“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