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削肉剔骨

    “不好了!不好了!!”

    一庄园守门家丁连滚带爬闯入李幽澜的书房,小柔大声喝斥:“无理!不经允许怎擅闯小姐书房?!”

    “无妨,定是有急事,怎么了?”李幽澜问道。

    “大。。。大将军。。。遇刺了!!”

    李幽澜猛然站起身来,掉落了手中账簿。

    。。。。。。

    随后,辅国公遇刺的消息迅速传遍都城。叶可近都急了,赶忙命人驾车来到事发地点查看,事发地点已然被贪狼院的官吏围了起来,野猪林这段小路上全是血迹,王昇收拢了十几具尸体,有鬼卫军的,也有刺客的。

    “可曾有辅国公的?”叶可紧急道。

    “叶相放心,刚传来的消息,辅国公还活着,只是失了不少血,如今正在庄园救治。”

    叶可近满头大汗,听到此言,这才长长喘了一口气,“活着便好,刺客可曾捉到?是何人竟敢刺杀当朝国公?”

    “回叶相,倒是有几名刺客被鬼卫军捉住,还有几名在逃,刺客皆是死士,被捉住的咬碎舌下毒药,已然自尽,下官正在全力捉拿凶手。”

    “好,有何需要相助,尽可知会老夫,老夫先去庄园看看。”

    “下官谨记,叶相慢走。”

    当叶可近来到文莺的大庄园后,张辅也匆匆赶来,扯着大嗓门道:“我二哥何在?”

    庄园里外,已然充斥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鬼卫军与家丁,守备极严,魏冉亲自守在庄园门口,只要进来看望文莺的高官,必须搜身,绝无例外,兵刃也要留在庄外。

    魏冉告罪了一声,叶可近与张辅也理解,配合着被搜了身,这才进入。

    文莺寝屋中,同样戒备森严,卢银海手上裹着纱布,还有血迹,明显是受了伤,如今正带了一队人马守在门外,警惕着注意着来往人员。

    叶可近与张辅只是匆匆在寝屋外围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的文莺,被李幽澜拦了下来。

    李幽澜道:“多谢叶公与张大将军前来探望,阿莺未中要害,胳膊与大腿各中一刀,血倒是止住了,可兵刃上有毒,小女已请了天权最好的郎中,立刻就来,阿莺救治当中不便人多,二位大人还请侧房等待,一有消息,小女会第一时间通知二位大人。”

    叶、张二人相视一眼,叶可近率先开口,“如此,有劳姑娘,若有需要,随时通知老夫。”

    “多谢叶公,小女记住了。”

    “张将军,走吧。”

    张辅愣了愣,李幽澜点了点头,张辅这才告辞。二人来到侧屋。

    二人刚走,郎中便来了,来了好多位,看来李幽澜请了不少。不光文莺中毒,还有几位亲卫也被砍中中毒,卢银海侥幸被砍了胸甲,并未入体,手上的伤是摔下马来造成的。

    文莺此刻脸部煞白,并开始有发烧迹象。

    天权名医张道中看过文莺两处伤口,又发现了心口处还有一处瘀伤,李幽澜告知张郎中,文莺穿了软甲,这才避免了这致命的一刀。

    张郎中大感庆幸,再仔细盯着手臂上与腿上的伤看,虽然刀口不算深,也被亲兵们用布条紧急勒住了伤口两侧,减缓毒素蔓延,但伤口附近的毒素已然入体,并肿胀起来,隐隐有些发紫。

    张郎中道:“夫人,这些布条处理及时,未让毒素侵体太多,若想根除大将军之毒,必须挖掉所有坏肉,直到留出鲜红的血液为止。”

    李幽澜一听,脸也变得煞白,轻言问道:“先生,可曾有其它方法?”

    “无它,拖久了,怕是大将军的手臂与腿,都保不住了。”

    李幽澜长呼一口气,“好,那便听先生的。”

    “好,夫人命人为老夫准备热水、纱布与炉火。”

    “明白,小柔!快去准备!”

    待一切准备就绪,张郎中从药箱中取出一柄柳叶刀,在火上来回烤了烤,李幽澜、小柔,还有一旁负责护卫的卢银海不禁紧张起来。

    张郎中道:“夫人,老夫下刀时,大将军或许会疼醒,叫人按住大将军,不要让其乱动。”

    “好,卢兄弟,有劳。”

    卢银海应了一声,叫来几位亲卫,一齐按着文莺,张道中开始下刀,肿胀的那块发紫之肉随即被快速切割下来,顿时渗出黑红的血液,还有发白发黄的浓血。

    李幽澜看着,浑身冒汗,站立不稳,小柔赶忙搀住李幽澜,李幽澜的手攥得很紧,瞬间发白。

    在第二刀后,剧烈的疼痛惊醒了文莺,文莺扭曲着面容,卢银海忙道:“大将军!郎中在为你去掉坏肉,大将军坚持一下!”

    文莺已然看到自己腿上那脓包与黑红色的血液,顿时明白了自己中毒一事,强自忍耐,口中发出怪声,身上顿时冒汗,浑身绷直,颤抖起来。

    卢银海众人赶忙按住文莺,张道中道:“大将军尽量放松,老夫会尽快。”

    文莺强自点了点头,但剧痛之下,放松哪有那么容易。

    割了四刀,那一大块快有巴掌大小的坏肉终于被挖了下来,文莺已然汗如雨下,头发开始打绺,连头发也全部湿透。口中不禁呻吟了出来。

    李幽澜已然站立不稳,眼中全是泪水,小柔忙又叫了一名婢女,这才一左一右将李幽澜搀好。

    大肉割下来了,张道中擦拭了一下手中柳叶刀,在火上正反又烤了几下,开始挖取剩余的残余坏肉,不一会儿,众人清晰听到了刮骨之声,文莺已然痛到晕了过去。

    张道中的手很稳,没有丝毫拖沓与偏差,处理完腿部坏肉,上了止血药,又开始处理左臂上的坏肉。

    文莺再次痛醒,又再次痛晕,宛如酷刑。李幽澜已然站不住了,也看不下去了,背过身去不住抽泣。

    文莺的呻吟声也引来了在侧房的张辅、叶可近等人,王昇与武廷方也在此刻赶到。

    四人来到屋外,于院中,在寝屋外徘徊等待。张辅性子急,又不敢进去打扰郎中用刀,急地在院内团团转。

    正在这时,有宦官匆忙出现,宣告太后驾到。

    众人一惊,此事惊动了当今太后,而孟太后竟然屈尊亲自前来。

    孟太后来到院中,院落中便显得有些拥挤。众人忙躬身行礼,向太后行礼。孟太后摆了摆手道:“勿要多礼,文卿如何了?”

    在了解了文莺的状况后,孟太后也一并在院中等待,李幽澜命人为其搬出了椅子。

    过程前后进行了半个时辰,才算完成。止血也开始见效,张道中便开始用热水为文莺清理伤口,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屋内被下人端出,吓坏了众人。

    孟太后惊叫道:“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