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为了这些人值得吗

    宋太医气得咬牙切齿,“王妃可是怀疑下官的医术?”

    冷穗岁当即能缩能伸,收了声音,“本妃自然不敢质疑大人的医术。”

    在宋太医眼里,他已经年过半百,冷穗岁即便是王妃,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

    更何况他身后有阎震撑腰,俗话说得好,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阎北野”受伤,都是觉得冷穗岁没什么好惧,都要来踩两脚。

    见冷穗岁不敢再造次,宋太医才满意的坐下来。

    将药箱放在一旁,宋太医才拉过“阎北野”的手,就要为其把脉。

    若是此时宋太医注意到一旁的冷穗岁,定是能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指尖搭在其脉搏上,宋太医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的感受脉象变化,敏锐的触觉捕捉细微脉动信息,来判断病情的轻重。

    渐渐的,宋太医的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面露凝重。

    冷穗岁注意着这一切,下意识的放缓呼吸。

    半晌后,宋太医终于将手指收了回来,

    “王爷可是受了内伤?”

    听见此话,冷穗岁迅速瞥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反应迅速,当即声音里带着哭音,

    “是啊,王爷当初为了救我,胸口被刺客击了一掌,整个人可是飞出数丈远,那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王爷怎么受得住。”

    宋太医:“........”

    这阎北野在安槐十年都能平安回来,若是真没有些本事,谁都不相信。

    自然也不会轻而易举就被刺客夺了性命。

    但“阎北野”受伤也确实是事实,这些人也都认为是刺客太多,而且还要护着冷穗岁,受伤也在所难免。

    “王爷受了很重的内伤,脉象十分紊乱,淤血堵于胸口未能排出,方才昏迷不醒。”

    宋太医拿出两张宣纸,低头迅速写下药方递给冷穗岁,

    “按照药方抓药,一副口服,一副药浴,三日淤血排出,王爷自会醒来。”

    “真的吗?”

    冷穗岁“激动”的接过药方,感动得痛哭流涕,“多谢宋太医,宋太医不愧是宫内医术最高之人,他日王爷醒来,定会重谢。”

    宋太医显然很受用,高抬下巴,接受着冷穗岁的吹捧,

    “切记不可断药,否则将前功尽弃。”

    冷穗岁频频点头,“好的好的,我定每日亲自喂王爷服药。”

    宋太医重新将目光放在“阎北野”身上,目光一点点上移,直到落在其面具上。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他总觉得哪十分奇怪。

    “王爷既然已经昏迷,这面具,不戴也罢,更何况戴着面具,王爷难免呼吸不畅,不利于病情好转。”

    正说着,宋太医就要伸手去摘脸上的面具。

    就在他的手要触碰到面具时,冷穗岁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太医,你可要想清楚了,”

    冷穗岁把弄着手上的药方,眼里闪过一抹狠色,“之前王爷也曾受伤,府上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非要好奇的拿掉了王爷的面具,第二日双手便被王爷砍去。”

    “就是本妃,”冷穗岁将药方卷成一个圆筒,轻轻敲击自己手心,“也不敢轻举妄动王爷的面具。”

    宋太医的手猛的一顿,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收了回来。

    对于他们来说,阎北野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这脸面也固然重要,自然不想被人看去。

    更何况阎北野的脸是去安槐受的伤,这对于他本人来说已是耻辱,也不会乐意让别人碰他的面具。

    “哈哈,”宋太医打着哈哈,一阵后怕,“王妃过于严重了,下官也是为了王爷的身子着想。”

    冷穗岁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不急不缓,“多谢宋大人的好意,本妃也是不想宋大人这一手妙手回春之术,再也施展不出来。”

    宋太医世代为医,最看重的也就是自己双手,他怎么敢拿自己吃饭的家伙开玩笑。

    “王妃说得极是。”宋太医讪讪道,“那下官便不再叨扰王爷王妃,我也好回宫复命。”

    冷穗岁佯装不解,“宋太医这般便急着走吗,不需要给王爷施个针什么的吗?”

    “不必,”宋太医整理好自己的药箱,站起身,“王爷属于内伤,需得细细调养便可。”

    阎震只是让他来查看阎北野的情况,并非让他救治。

    所以施针什么的,自然是不可能,别说施针了,若不是要装模作样一番,宋太医可能都不会去写这个药方。

    这些道理,冷穗岁怎么可能不知道。

    将宋太医送出府,冷穗岁赶忙折返回去。

    “阎闻靖。”

    冷穗岁反手关上屋门,快速走进内殿。

    床榻上的阎闻靖扯掉脸上的面具,一张苍白的脸赫然出现在冷穗岁面前。

    冷穗岁心一紧,“阎.........”

    一句话还未说出口,阎闻靖猛的侧身,一口鲜血立马吐了出来,

    “咳咳咳.......”

    冷穗岁慌乱的上前搀扶住他,小心的拍着他的后背,“你怎么样了?”

    昨日上官雾隐说今日宋太医会过来时,冷穗岁便一直想着该如何瞒天过海。

    瞒着其他人尚且,可是宋太医医术高明,若是让其就诊,便能看出门道。

    就在冷穗岁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时,阎闻靖说他有办法。

    当时冷穗岁也没有想这么多,就寻思着阎闻靖好歹在这里这么多年,应是对这些人很是了解,可以蒙混过关。

    然而就在方才宋太医把脉,道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冷穗岁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了。

    给阎闻靖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的喂他服下,

    “感觉如何了?”

    阎闻靖靠在床头,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无事。”

    看着他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冷穗岁自然是不相信他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

    阎闻靖呼出一口气,苦笑,“我用内力震伤了自己,打乱了我的经脉。”

    这也是为什么宋太医说他脉象紊乱。

    冷穗岁搭在腿上的手猛的收紧,她本是下意识的想骂他是不是蠢,为了这些人值得吗。

    她就算没有内力,但她知道,想要瞒过会医术的宋太医,让他以为人是陷入昏迷的,那这一掌就不可能会轻,体内的内力更是不知道有多乱。

    然而到了嘴边的话,却像是无数刀片含在嘴里,割得她生疼。

    冷穗岁低着头,闷着声音,“需要多久才能好?我让人抓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