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阎闻靖受伤
他们隐隐感觉,摄政王府处处透露着诡异。
这种诡异,都源于摄政王府太安静了,安静到他们快察觉不到阎北野的存在。
“岁岁,”
夜间,阎闻靖轻车熟路的来到摄政王府,找到正在研制炸弹的冷穗岁。
冷穗岁最近并不怎么出府,除了白日会去一趟茶楼,几乎都在这里研制炸弹。
经过上一次暗杀,她知道在这个武力横行的年代,她凭借现代的那点功夫,远远是不够的。
“怎么了?”
冷穗岁将手洗净,给气喘吁吁的阎闻靖倒了一杯茶水,
阎闻靖仰头两口喝掉,紧接着道,
“我今夜需出城,只怕不能及时回来。”
冷穗岁微微皱眉,“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倒不是担心阎闻靖离开,没人冒充“阎北野”,主要是阎闻靖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不免让人担心。
阎闻靖抿了抿唇,“九幽阁那边传来消息,今夜有一批人马南下,他们手里,或许有我兄长的消息。”
冷穗岁瞳孔猛的一缩,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我陪你去。”
“不必,”阎闻靖阻止了冷穗岁的动作,“摄政王府不能无人,况且我只是去打探消息,我也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冷穗岁低下头,羽睫轻动了两下,她知道阎闻靖这么安排是没有问题的。
如今他们都不知道,上京城这些人什么时候会来这里“探望”阎北野。
如果冷穗岁离开,这不免让人怀疑。
况且,他们也明白,虽然阎震已经安排了宋太医过来,只怕也没这么轻易相信。
冷穗岁不再说什么,转身拿了几枚炸弹,递给阎闻靖,
“之前给你们训练过,可是知道如何掷,一路小心。”
阎闻靖接过炸弹,在手里抛了两下,语气轻松,
“这么严肃干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那些人还能是我的对手?”
冷穗岁嗤笑一声,“最好如此。”
阎闻靖将炸弹放好,摆摆手,“放心好了。”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冷穗岁盯着阎闻靖消失的方向,注视了几秒,才又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王妃。”
山巧和山薇总算是能下地,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总归不需要人服侍。
冷穗岁放下顾莺派人送来的账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茶楼生意不错,冷穗岁回来后,话本更新的速度也快上很多,人流量只多不少。
顾莺知道如今冷穗岁没有太多精力去茶楼,毕竟还有偌大的摄政王府,所以只是每月将账簿给冷穗岁过目。
山巧和山薇没有回答冷穗岁的问题,扑通一声跪下去,
“奴婢没有护好王爷,请王妃责罚。”
“哎哟,”冷穗岁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将两人搀扶起来,“干什么呢,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两人站定,眼里充满了愧疚。
她们作为下属,保护不好主子,就是她们的失职。
“想什么呢?”冷穗岁重新坐回去,拿起账簿,“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相信王爷不会怪你们的。”
山薇沉默了三秒,才低声问,“还是没有王爷的消息吗?”
冷穗岁唇线拉直,无声摇头。
阎闻靖的人一直在打探消息,如今也一无所获。
或许这对于她们来说,也算是好消息。
夜间,冷穗岁一直在屋里制作炸弹,但不知为何,今夜心一直沉不下去,莫名的心慌,还因此做了许多失败品。
此时冷穗岁又拿着一个半成品走神,盯着手中的东西,思绪早已到了九霄云外。
阎闻靖已经离开五日,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叩叩叩!”
窗外突然响起三声响动,毫无防备的冷穗岁肩膀猛的哆嗦了一下,手中的半成品炸弹掉落在桌上。
“呲——”
冷穗岁下意识抽出匕首,正寻思谁这么晚会过来时,外边响起了秦思存的声音,
“岁岁,是我!”
冷穗岁顿时松了一口气,将匕首放好,上前打开窗户。
“秦大哥,你怎么来了?”
难怪小爱没有提醒她,谁家好人派杀手就派一个的。
秦思存面色凝重,“岁岁,闻靖受伤了,我带你去世子府。”
冷穗岁心一沉,没有片刻犹豫的跟着秦思存离开。
这是冷穗岁第一次来世子府,总结一句话,就是和当初的摄政王府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此时的摄政王府都比世子府好了不知道多少。
府门外两个破损不堪的红灯笼,还有这微弱的烛光,说是凶宅都有人相信。
连守门的护卫都没有,更别提府上有多少下人了。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阻拦,直奔阎闻靖的主殿。
冷穗岁才推开屋门,浓烈的血腥味沾满了整间屋子。
上官谷烟他们也已经全守在这。
走进内殿,一眼便瞧见躺在床榻上,已经陷入昏迷的阎闻靖。
床榻边上,医师正在给他处理伤口,一盆盆的血水不断往外倒。
上官谷烟守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阎闻靖,红着眼眶,捏着皮鞭的手,青筋凸显。
“冷姐姐,”
顾莺瞧见冷穗岁他们,率先走了过去。
冷穗岁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怎么样了?”
顾莺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伤得太严重了。”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顾莺的肩膀,走到上官谷烟的身边,
“上官。”
听见冷穗岁的声音,上官谷烟嘴角动了动,此刻似乎有了支柱,转身扑向冷穗岁的怀里。
“岁岁,”上官谷烟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声音沙哑,“我第一次,见他受这么严重的伤。”
上官谷烟的话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插入冷穗岁的心里。
他们都习惯了咋咋呼呼,纨绔不已的阎闻靖,时常忘记,他是九幽阁阁主,是世子。
冷穗岁轻拍上官谷烟后背,“他不会有事的。”
上官谷烟吸了吸鼻子,退出冷穗岁怀里,“他自是不会有事,他就算去阎王那里了,我都要给他抓回来。”
上官霖枫心疼自家妹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闻靖怎么会舍得抛下你。”
冷穗岁盯着医师,问道,“如何?”
医师用抹布擦拭手上的血迹,叹了一口气,“全是箭伤,左手经脉更是断裂,再晚些,只怕这只手都要废了。”
冷穗岁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箭伤?”
屋内的几人也是下意识愣住,心里都有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