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又买人
现在配不上又如何?
云泥之别又如何?
她能凭着自己的本事,从一个农家姑娘,一步步走到县君的位置,
他为什么不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追上她的脚步?
秋闱就在眼前,他可以考中举人,再考中进士,入仕途,挣功名。
只要他能一步步往上走,总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不再是那个被她拒绝的,与她身份不匹配的秀才,而是能与她并肩而立的人。
更何况,当初她也曾说希望他在入仕后能够庇护她家。
现在她是县君,他更应该尽快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以免以后她不知道朝堂动向,作出错误决策影响她的县君身份
哪怕到了那一天,他依旧没有机会,至少,他能堂堂正正地和她面对面,而不是一直仰视她。
张景和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蘸了浓墨,在空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发奋”两个字。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窗外的夕阳落了下去,暮色漫了上来。
烛光晃动,阿翠拿着一封信到云芽的面前。
信件中的内容正是学子们在县学议论的她成为县君一事。
自然包括田力田奋几人的污言秽语以及后面张景和、刘启亭出言制止,
云芽就像在看故事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这让在一旁的阿翠越来越看不懂云芽,感觉云芽越来越难以揣摩了。
这让她越来越谨慎。
云芽看过后,嗤笑出声对阿翠耳语几句,阿翠愣了愣不明所以的开口:“姑娘,他们如此污蔑于您,您让手下的人接近他们是为了收集他们为非作歹的证据吗?”
“他们之中最高身份的就是秀才,又在县学读书,能做出的坏事也不过就是小打小闹,还不够让他们长长教训。”
“大周有一句俗语,天若令其亡,必先让其狂,张狂者天收,骄纵者人厌,人狂必有祸。”
阿翠过后,立刻明白的笑着点点头:“那就先容他们在过几天舒坦日子。”
翌日,阿翠便出门去传信吩咐从暗线总领那边要来的人去做事。
阿翠刚走,云芽就起身去了上房徐盈娘的屋里。
徐盈娘正在收拾屋子,见她进来,连忙拉着她坐下,笑着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早饭还没好呢,我让厨房给你煮了你爱吃的溏心蛋。”
“娘,我过来跟您商量件事。”云芽笑着开口,语气条理清晰,
“去年我在家中培育的木耳很成功。我想着,在昌丰村附近的山头里买一些山地,再买几个下人,回乡下专门搞人工培育木耳,正好在山里培育木耳的同时顺便养一些家禽供给醉仙楼,之前咱们家在乡下的时候养的兔子现在不养了就少一份进项,现在买一些人在乡下养起来,自家想吃也不用出去买了。
宽且这两样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尤其是木耳的培育法子,是独一份的,绝不能泄露出去。”
“你说的是。这种独门的挣钱法子,确实得用信得过的人。依我看,就买那种签了死契的下人,生老病死全在咱们家手里,嘴严,也不敢往外乱传东西,最是保险。”
“我也是这么想的。”云芽笑着点头,和母亲想到了一处。
徐盈娘又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买人、买料子、盖棚子,处处都要花钱。你手里的银子够不够?要是不够,就从家里的公中支,娘这还有不少,都给你拿出来。”
“娘,不用。”云芽笑着按住她的手
“之前卖粉条攒的银子,还有我自己从慎国带回来的钱,足够用了,不用动家里的钱。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好,不够用了就开口。”
云芽从爹娘的房间出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阿珠掀帘走了进来,听了云芽的吩咐,立刻笑着上前:“姑娘,我现在就去跑一趟!保证给您挑回最合心意的人来!”
云芽笑着点头:“你去伢行,就说你是仁和县君府上的人,我们要买几个人,免得他们见你一个人欺生。”
云芽又交代了自己的要求,
“姑娘放心,我都记下了!保证办得妥妥当当!”阿珠拍着胸脯应下,转身就回屋换了身体面的比甲,揣着银子,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阿珠找到了伢行的聚集地,挑了个看起来没有那么乱糟糟的气氛,所有伢人看起来都很板正利索又有事忙的的门店进去
阿珠一进门,坐在柜台后的伢人抬眼扫了她一眼,见是个年轻丫鬟,只懒洋洋地抬了抬手:“买人还是卖人?买什么人?屋里头的丫鬟还是外头的杂役?”
阿珠往柜台前一站,下巴微抬,不卑不亢地开口:“我是仁和县君府上的人,我们家县君要买几个下人,特意让我过来一趟。你这里有符合要求的,就带出来我看看,要是合适,我们立刻就签契书。”
“仁和县君?!”伢人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瞬间堆满了恭敬的笑意,连忙从柜台后绕了出来,对着阿珠躬身行礼,
仁和县君可是洛南县独一份的贵人,这可是天大的主顾。
“哎哟!是县君府上的姑娘!失敬失敬!不知您如何称呼?”
“阿珠。”
“原来是珠姑娘!您快里面请,喝杯热茶歇歇脚!”
阿珠跟着他进了里间,接过茶碗抿了一口,又把云芽吩咐的要求,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男丁要三个,十三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要会种地、能上山砍柴,手脚勤快、本分老实的;女子要两个,十二岁以上,会养家禽、手脚麻利的,安分守己的,不要油滑嘴碎的。”
她还特意重复强调:“我们家县君只要本分老实、手脚勤快的,油滑偷懒、手脚不干净的,有过前科的,你就别带出来碍眼了。”
“是是是!姑娘放心!我这就去给您挑!保证都是最合要求的!”伢人连声应着,转身就往后院跑,火急火燎地去挑人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伢人就领着十个人走了进来,六个男丁,四个女子,个个都穿得干干净净,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垂着头不敢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