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程浩与剑灵的平等交流
剑灵总以为，它是剑之灵性，并能以灵性之力，来控制这把巨剑。
可是，它却忽略掉了一个至为关键的东西。
从天道法则而言，剑，才是根本。
而它，不过因剑而生，给这把巨剑，锦上添花而已。
在剑之道则并未完全发挥作用之时，它可以控制巨剑的行动。
但是，这种控制，一旦与剑之道则发生抵触，就会受到反噬。
这就好比，在海面风平浪静之时，你以为你可以戏水为乐。
但是，当巨浪涌起、惊涛拍岸之时，你以为的对海水的掌控，却成了你丧命的契机。
这就是阴阳的关系。
阴在阳之内，而不在阳之对。
就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之下，相对于巨剑，只是一个小黑点的程浩，坦然飞到了巨剑的跟前。
他甚至通过将自己的道则与这方世界的维度相融合，径直来到了剑尖之外。
而此处，早已被剑尖戳成一个方圆近十丈的虚空。
虚空内的巨大拉扯之力，在剑尖处，生成了一个恐怖的道则旋涡。
周边尚未化为虚空的真实空间，均被这个旋涡扭曲得变了形。
旋涡之内，既有气流被吸进，也有道则被扯入。
被吸入的气流，发出咝咝吼吼的怪声。
而碎片化的空间道则被扯入，虽无声音发出，却因道则相互碰撞与湮灭，而爆发出阵阵闪光。
更有一些诡异的道则光芒，呼啸而出，直冲穹宇，异常骇人。
程浩为了显摆，差点被一股道则之光击中。
好在他及时避开。
被道则光芒擦过的一处衣角，却被整齐地切掉了一块。
要知道，程浩所修炼的扩体、凝体，以及本体的道则强化。
可不只是肉身，还有身上所有的附属物。
比如衣裳、靴袜、发冠、发簪等等。
对程浩的修炼而言，都是一个整体。
所以，修炼到他现在的这个程度，他身上所有的穿戴用品，都已经成了某种法器。
这种法器，以随着他身体的变化而变化。
当他将自己的本体道则，一步步强化到如今的地步时，他那被道则光芒所切去的一角，也同样变得坚不可摧。
可偏偏，如此坚不可摧的东西，却被那道光芒，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直接削出了一个整齐的切口。
程浩并没有给自己太恐惧的时间。
他深知，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东西。
即便在他以为最为安全的地方，或时刻，都有可能藏着他无法察觉的致命危险。
程浩闪身离开了剑尖处恐怖的虚空区。
但是，他却并未远离。
他也不急于拔剑。
毕竟，他可不想，在对这把巨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性命，甚至命运，交付到它的手上。
虽然，巨剑认了主。
可是，巨剑的识海之内，却住着一个剑灵的元神。
而这个剑灵，并不甘愿将此剑的控制权，交给他。
突然之间，程浩对剑灵为何如此排斥他，给了一个更为合理的理由。
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来自下界的凡修，而且，境界低到都不好意思亮出来。
剑灵在守护它自己对这把巨剑的控制权。
没错，巨剑一日不认主，它便是巨剑的控制者，或者说主人。
若巨剑认主，也就预示着巨剑有了新的主人。
而剑灵，则失去了对巨剑的控制。
想到此处，程浩笑了。
难怪，这把巨剑在此界待了这么多年，也经历了不少的人事，却从未认过一个主人。
或许，与它产生道则共鸣的，并非只有他一个。
只是，有了剑灵的从中阻挠，此剑根本没法认主。
这一次，若非他直接杀进巨剑的识海之内，与巨剑的剑体元神在识海之内发生了道则结合。
只怕，他与此剑也不会再扯上任何关系，更不可能有认主之事的发生。
因为，巨剑的本体，早已被剑灵所控制。
它便是想认程浩为主，也认不了。
反而会在剑灵的催动之下，去斩杀程浩。
可识海内的剑体元神，却不同。
它没有被剑灵所控制。
所以，它可以顺应自身的道则感应，与程浩进行道则融合。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不能有两主，一山不能容二虎。
不过，在程浩看来，这种观点并不一定就是对的。
为何不能把非此即彼的争夺，变成彼此都在的合作呢？
正因为明白了剑灵的心理，或者说意图，程浩反而很能理解它。
这就好比，这把剑本是一个无主宝物。
却先被剑灵看到了，还被剑灵一直守护着。
结果，他程浩出现之后，只因这宝物闪了闪光，便成了与他有缘的由头，他便理所当然地占有了这个宝物。
这么一想，这事的确对剑灵，极不公平。
程浩便与巨剑识海中的剑灵，推心置腹地聊了起来。
“你是此剑的剑灵，以后我便叫你剑灵兄弟吧。”
在人情世故这块，程浩的确是手拿把掐、游刃有余。
态度和善，语气恭维。
可剑灵却并不买他的账。
“少跟本剑灵套近乎！”
“自古成王败寇，你既赢了我，这剑，你拿去便是。”
“至于本剑灵，要杀要剐，随你！”
程浩却笑了。
“剑灵兄弟，有件事我问你一问。”
“你是否是这把剑的剑灵？”
“明知故问！”剑灵的声音冰冷。
“你既是这把剑的剑灵，本就是由此剑的道则与神识，共同孕育而成。”
“你自己并不能代有这把剑，你只是这把剑的一部分。”
“我呢，本体之内也有部分道则与此剑的道则，相互融合，如此一来，我也成了这把剑的一部分。”
“除了你我之外，这把剑的剑体，以及识海中的神识、剑体元神等等，也都是这把剑的一部分。”
“这把剑，是由我们这些部分所共同组成，你我之间又何必非要你死我活呢？”
“若是按你的想法，岂不是这把剑的剑柄跟剑身，也要争个你死我活？”
“你身为剑灵，因此剑而生出的灵性，并非为了让这把剑为你所控，而是因为有你的存在，让这把剑变得更加强大，这才是你存在的价值，不是吗？”
程浩非常聪明地避开了巨剑认主一说。
他把自己降到了与剑灵同等的地位，都被他设定成了巨剑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就没有了谁高谁低。
这种身份平等的交流，才是消除隔阂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