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我是不良少女2

    薛雯爸爸自己一堆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可薛雯却对他恨之入骨。

    她亲眼看着妈妈从合法妻子的位置上被逼下来,还不能离开这个家。

    一路隐忍,一个又一个的新阿姨嫁给家里,甚至她们生孩子都还要妈妈去伺候。

    虽然妈妈嘴上说无所谓,她不在乎,只要她的孩子过的好就行。

    可她的孩子怎么可能过的好!

    外界的不断的嘲讽和议论让薛雯和姐姐从小就抬不起头,就算锦衣玉食,又有什么用?

    尤其是那小保姆在得知自己怀的是儿子后,那副得意的嘴脸,让人作呕。

    她借着自己肚子大了,这不满意,那不满意,让薛雯妈妈受了不少气。

    薛雯有次实在看不下去,上去打了小保姆一个巴掌。

    小保姆当时没说什么,但回头就把这事告诉了薛雯爸爸。

    薛雯爸爸回家后,将薛雯叫进了办公室,然后也给了她一巴掌。

    他严肃地跟薛雯说,“你打我儿子,我就打你!”

    这一巴掌彻底打断了薛雯对亲情的渴望,从此,她就从家中乖乖女,变成了一个女混混。

    无论他爸怎么发火,妈妈怎么哭泣,都没有用,她的人生已经烂透了,她愿意这样。

    薛雯的家里事,她的小姐妹都知道,大家都不敢轻易碰触她的伤心处,平常玩耍的过程中,也没人敢提及爸爸的话题。

    现在她自己提了出来,大家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嗝~”

    就在这时,宁苒在一旁打了好大一声嗝。

    在薛雯将汉堡放入她手中的那一刻,她就立刻打开了包装袋,狼吞虎咽了起来。

    迅速吃完一个汉堡后,她又干了一大杯冰可乐。

    吃完后,她这才感觉自己的胃像是干涸了许久的沙漠一般得到了滋润。

    宁苒舒服地打了一个大嗝。

    她盯着满桌的食物,完全不顾眼下诡异的气氛。

    “你们都不吃,那我可吃了,我现在可是饿鬼上身了。”

    说着,她扔了一个鸡翅进嘴里,一秒钟后吐了一根鸡骨头出来。

    “啊,玲玲,那是雯雯给我的鸡翅,你竟然给我吃掉了!”

    陶潜尖叫。

    “你不是不饿嘛,给我吃咋了!”

    “不饿我也能吃!快吃,莉莉,美美,不然这饿鬼连根骨头都不会给咱们留。”

    陶潜夸张地招呼其他两个小姐妹,大家争先恐后的拿起桌上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们有说有笑地吃着炸鸡汉堡,讨论着学校里的八卦,气氛又火热了起来。

    宁苒边吃边看了一眼薛雯,发现她虽然没看她们,但嘴角却是挂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想来心情也是不错。

    宁苒突然感到心里有点不得劲。

    因为上一世,这个漂亮女孩的下场很是悲惨。

    她死了。

    死在了一场女生之间的打架斗殴中。

    高三的薛雯、陶潜、贾裕美,以及高二的原主和林莉莉,这五个女孩本该有着截然不同的青春轨迹,却因为各自原生家庭中难以启齿的破碎,自发抱团成了一个“异类”小团体。

    她们的成绩平平,在老师眼里是标准的“问题学生”。

    每天顶着夸张的杀马特发型,化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大浓妆,穿着奇装异服招摇过市。

    她们故意把步调放得吊儿郎当,将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强行解读为对自己“独特气场”的注目礼。

    每逢学校放假,她们便会换上更加离经叛道的行头,在街头巷尾放肆地游荡,用肆无忌惮的大笑填满整条街道。

    她们以为只要把外壳武装得足够坚硬、足够另类,就能彰显个性,就能掩盖心底那些鲜血淋漓的创伤。

    可剥开那层张牙舞爪的伪装,她们哪里是什么混迹社会的太妹,分明只是一群被家庭伤得体无完肤、在绝望中拼命渴望被爱、被保护的小女孩罢了。

    原主的妈妈徐娇春之前是剧团的戏剧演员,她有一口好嗓子,年轻时也是个小有名气的角儿。

    可中间原主姥爷出了严重车祸,家里急需救命钱,原主妈妈便嫁给了在城里开汽车修理厂的原主爸爸凌大富。

    原主爸是个十足的粗人,不懂戏文里的风花雪月,也听不惯那咿咿呀呀的婉转腔调,但他爱原主妈,超级爱。

    婚后,他恨不得把心尖尖上的这点温柔全捧给她,硬是让她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他全包圆了,只让她安心唱戏、美容,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

    就算后来原主妈妈生下了原主,这份宠溺也从未打折。

    有了原主后,原主爸更是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

    他常把原主高高举过头顶,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满大街溜达,那粗糙的大手总是小心翼翼地托着,生怕颠着碰着。

    在原主有爸爸的记忆里,她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可是,原主妈妈却在这份无底线的宠溺中渐渐迷失了自我。

    她与剧团里的同事聂志生相爱了。

    其实,两人从学戏的岁月里便互生情愫,彼此之间只隔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然而,就在缘分即将水到渠成之时,原主妈家中突遭变故,两人被迫就此分道扬镳,各自嫁娶。

    后来,原主妈嫁给了一个完全不懂戏的大老粗。

    虽然日子过得衣食无忧、安稳舒坦,但她内心深处总觉得空落落的,仿佛灵魂缺了一角。

    尤其是当她生完孩子,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舞台后,那种被压抑许久的渴望便如野草般疯长。

    每当聚光灯亮起,丝竹声响起,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眼里有光、心中有梦的少女。

    而站在台侧默默候场的聂志生,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那眼神里藏着跨越岁月的懂得与疼惜。

    在戏文的悲欢离合里,在眼波的流转交汇中,他们借着角色的口,诉说着各自这些年无法言说的遗憾与深情。

    这份迟来的心动,像一把燎原的火,瞬间点燃了她早已麻木的生活。

    面对丈夫的粗鲁不解和日复一日的平庸,她开始感到窒息。

    她甚至开始自欺欺人地觉得,既然现在的家庭给不了她想要的灵魂共鸣,那她为什么不能勇敢一次,去抓住那份本该属于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