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我是不良少女12
从派出所出来后,宁苒陪着薛雯去医院探望了她的妈妈。
看着妈妈惨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的虚弱模样,薛雯心里难受极了,她趴在病床上,无声流着眼泪。
忽然她感觉到有只手在抚摸自己的头发,抬起头时,发现妈妈醒了。
薛雯妈妈虽然虚弱,但依然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轻声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一切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薛雯紧紧握着妈妈的手,抱住了她。
宁苒退出了病房,她让系统删除了薛雯被拍的照片备份,然后查了那个混蛋王城做过的所有恶心事。
没想到,这一查,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薛雯被强暴这件事里竟然有她的亲弟弟薛至宝的手笔。
宁苒垂眸沉思了片刻,随即摸出手机,熟练地伪装成办案民警的口吻拨通了薛雯父亲的电话。
她语气沉稳地告知对方,薛雯已经报警,且警方在调查中发现,引诱王城实施侵犯的幕后推手,正是他的亲生儿子薛至宝。
随后,她以警方暂时无法联系上嫌疑人为由,要求这位家属予以配合。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爆发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薛雯爸爸的第一反应是极力的否认,他声嘶力竭地强调儿子只是个高一的未成年学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甚至义正言辞地要求警方必须彻查到底,还他儿子清白。
挂完电话后,薛雯爸气急败坏地给薛至宝打去了电话,质问他这件事情,并要求他赶紧回家解释清楚。
薛雯爸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儿子会谋害女儿,但心里已经相信了一半。
他满心怒火,准备回家好好教训一番薛至宝。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薛至宝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出血严重,他是稀有血型,医院血库备份不足,现在紧急需要家属前来配型输血。
薛雯爸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赶紧赶到医院,要献血给自己的宝贝儿子。
结果,老天像是在戏耍他一般,向他发起了一连串的暴击。
当医生拿着化验单走出来,告知他的血型与患者完全不匹配、无法进行输血,并要求立刻联系其他亲属时,薛雯爸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了手里的单子半晌,然后拉住医生问道。
“医生,会不会搞错了,我是孩子的亲生爸爸,怎么会不匹配呢?”
因为病人现在情况紧急,医生没有耐心跟他解释,直接了当地告诉他,血型不相配,不代表不是亲生,并建议他有疑问可后续做亲子鉴定,当下要务是赶紧联系人来输血。
薛雯爸忍着心头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赶紧联系人帮忙找合适血源。
幸运的是,他人脉广,很快便找到了血型相配的人前来帮忙。
找到人后,薛雯爸没有继续待在医院,而是转身便离开了。
他当下便找人把自己和薛至宝的素材共同送去了鉴定中心。
他心里的怀疑既起,那他就做不到像以往一样疼爱那个孩子。
送完素材,他觉得心下茫然,无处可去,想到薛雯妈也在这家医院。
自她住院起,他一次都没来过,想到这里,薛雯爸心里有些愧疚,于是便来到了病房。
一进门,他便看到薛雯在给妈妈仔细地擦拭脸和手。
他看着如今女儿认真平和的模样,不禁联想起女儿出事后那惶恐崩溃的面庞,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
应该是想放弃这个女儿的吧。
薛雯爸压下心底所想,走进病房,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直到现在,他依然想让薛雯向他先低头。
薛雯没有抬头,也没有反应,依旧给妈妈擦着手臂。
房间气氛一时有点尴尬,薛雯妈见状,坐起身,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这时,薛雯爸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李秀丽尖锐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儿子出了这么大事,你在哪里?儿子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这个当爸爸的竟然不在他的身边?你在哪里……”
刺耳聒噪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清晰地传到了薛雯和妈妈的耳朵里。
薛雯妈脸色一僵,然后躺了回去,没再开口。
薛雯爸尴尬地挂掉电话,想说点什么,却只见薛雯妈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薛雯爸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走出了病房。
刚走到门口,李秀丽就从外面冲了过来。
她的脸上充满了愤怒,抓着薛雯爸的衣服就质问他儿子出了事,他为什么不管不问。
接着她大骂薛雯妈恶毒,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装病耍心机,说罢还要冲进薛雯妈的病房里教训她。
薛雯爸忍无可忍,当即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并且警告她再这样闹下去,就滚出他的家。
李秀丽被完全打蒙了,她从怀孕开始,就被这个老男人如珠如宝般地捧在手心,在她生下薛至宝以后,在家里更是威风不已。
可如今,这个老男人竟然打了她?
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寒意,难道那件事被发现了?
不会吧,都这么多年了……
想到这里,李秀丽也不敢撒泼了,她爬起来,狠狠剜了薛雯妈的病房一眼,然后离开了。
宁苒在一旁看完大戏,回到病房,在薛雯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薛雯的眼睛猛的瞪大,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宁苒冲她点点头,八卦地眨了眨眼。
那一瞬间,薛雯只觉得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轰然碎裂,那些曾经的执念与不甘,全都释怀了。
哈哈,她的爸爸一生都引以为傲的东西结果是假的,他捧在手心里的人把他玩的团团转。
她跟爸爸闹别扭,起初就是为了引起爸爸的注意,发泄她的不满,可惜,她用错了方法,最后引火烧身。
是她不好,她不该拿自己命运去赌别人的良心,哪怕这人是至亲也不行。
病床前,薛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母亲沉睡的面容上,心底五味杂陈,酸涩与平静交织在一起。
良久,她转过身,用力抱住了身旁的宁苒。
她将脸埋在好友肩头,郑重而轻声地说:“谢谢你,我最好的朋友。”
话虽少,但重逾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