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二轮考试结果
裂缝中沉默了。
所有人都看向苏夜雨。
“裁定——”
“非常规选择,并行处理。”
何杨走到光门二前面,“我指认织梦者,电磁扫描显示镜中残留的意识频率和公馆里所有Npc的能量纹路不同,它不是这座公馆的产物。它是被放在这里的。”
他跨入光门二。
林北望跟着他,“我指认织梦者,所有证据都指向系统性操控。”
唐肃和姜瓷也跟着指认了织梦者。
地下室空了。
现在只剩下时幼一个人。
她站在三扇门前面,把过去几个小时里看到的所有信息重新过了一遍,像一个人把散落在桌面上的纸牌收拢起来,重新理了一遍顺序。
何扬发现电磁纹路一致。监控室墙壁里的金属网和银匕首的残留磁场,频率、波形、衰减模式完全一致。证明匕首和监控室属于同一套“观测系统”。
匕首上的三条时间指纹,十二个Npc的十二套餐具,公馆里不断重复的“十二“这个数字。这些矛盾不是巧合,是被设计的。
唐肃感知到公馆在移动。每三十分钟一次,房间之间的相对位置在变化。不是建筑在移动,是“视角”在移动。这不是真实的建筑,是织梦者的意识容器。
如果殷离是被操控的,如果苏夜雨的观测是被引导的,那么所有参与者都只是棋子。棋子的手上沾着血,但下棋的人才是真正落子的那个。
温简感知到镜中情绪是“等待”。织梦者不是恶意。它在等一个人能看见它,不是看见“凶手”,不是看见“真相”,是看见它本身的存在。
芙蕾雅的日记,“我不是在等真相,我是在等一个选择。”
莉莉丝的恐惧,“伯爵说那是道具。”
维克多的机械执行,“你们不该来这里。”
所有碎片在时幼的脑子里缓慢旋转,她走向光门二,“我指认织梦者。”
“但我不认为它是恶的。它不是一个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它是一个被困在规则里的意识体。它制造悖论,不是为了伤害进入考场的人,是为了找到能’看见‘它的人。我们每一个人的能力,电磁、念力、风、治愈、共情、精神,都是它用来拼合自己碎片的工具。真正的责任在于那个囚禁它的人。”
“所以,我指认织梦者。同时,我提议释放它。”
全场寂静。
裂缝中那道银色的光在沉默中缓慢地变化,它开始轻微地抖动,像是一个人屏住呼吸太久之后终于开始颤抖的那种抖动。
“时幼…”
“你看见了真正的我。”
“你是第一个。”
裂缝从中央向四周继续蔓延,像是一层旧壳正在从某种更柔软的东西上剥落。银色的碎片从镜面上掉下来,在半空中就化成了光点,然后消散。镜面不再是“碎裂”,而是在“脱落”。
露出后面一个发光的空间。
只有一片像黄昏天空一样柔和的、泛着浅金色和淡蓝色交织的光。那些光在缓慢地流动,像是在呼吸。
时幼站在光门二的门槛上,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
“本关真正考核的不是谁找到真凶。”
“是考核谁能看穿‘规则本身也是陷阱’”
那道声音在银光中渐渐消散,时幼抬起头,她站在巨大的圆形空间里。
空间极高,高到看不到顶部,穹顶被一层流动的光晕覆盖,像是人工制造的极光。
墙壁是浅灰色的,上面嵌着无数细小的数据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在缓慢地移动。
空间里有座椅。很多座椅,排成弧形,一层一层地向后延伸。
上面坐着人,是穿着殊事局制服的工作人员、考官、还有几张她认识的脸。
陆沉舟坐在最前排的正中央,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脸上的表情像一块被风化过的岩石。
时幼的身边陆续出现光点,和她一个考场的人都在银光中重新凝聚成型,落到地面上,站稳。
周围那些座椅上,除了考官之外,还坐着一些考生。他们的脸色大多不好,有的人眼眶凹陷,有的人双手在微微发抖,有几个人连坐都坐不稳,像是刚刚被从某种深度干预中拉出来,身体的反应还没跟上意识的恢复。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沉默。
陆沉舟站了起来,“第二轮考试,悖论凶案,考核结束。”
“本次考生四万七千三百八十二人。”
“完成最终抉择并获得‘通过’评价的考生——“
他停了一瞬。
“五十三人。”
圆形空间里的安静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未通过者,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九人。”
“其中,因心魔幻境崩溃被淘汰者,一万八千余人。因悖论推理错误、裁决失当被淘汰者,两万余人。因在镜像空间内失去意识、无法完成抉择者,七千余人。因违反考场规则、干扰他人被剥夺资格者,数百人。”
“1083考场,11人。”
这是时幼所在的考场。
“通过者——”
“时幼。何扬。林北望。唐肃。姜瓷。温简。厉乘风。”
“未通过者——”
“裴景。镜像空间外干扰队友、错误指认、违反考场协作原则。成绩无效,记录进入灰色名单,取消本年度后续考试资格。”
裴景站在阴影里,镜片反着冷光,什么表情都没有。
“百里遥。错误指认,因果回溯使用不当,评分扣减至阈值以下。未通过。保留次年补考资格。”
百里遥的脸从铁青变成了发白。
“殷离——”
“因在考核中展现出'被操控状态下的诚实反应',判为'工具参与',不计入未通过名单。转入精神疗愈序列,由殊事局精神干预科接收。”
“苏夜雨,非常规选择,被悖论观测局接引。脱离本考场考核体系。不计入通过或未通过。”
他合上数据板,“全国四十七个考场,有四十七个考场,像你们一样走进了那面镜子。但大多数考场的结局不是这样。有的考场,十一个人进去,出来的不到三个。有的考场,出来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拿到‘通过’。你们所在的这个考场,七人通过——是今年所有考场里通过人数最多的一组。”
何扬站在时幼身边,终于低声说了一句话,“我们七个人……抵了全国七分之一还多。”
厉乘风靠在墙边,“我不太明白。从一开始我们也没什么特别的。唐肃去东边,我去西边,何扬守房间……不就是各干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