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异常的崩坏
夜风静静流淌，星光落满肩头，墨云望着掌心那几道愈发清晰的细碎裂痕，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疲惫。只是这份异样，被他完美掩藏，未曾让熟睡的琪亚娜窥见分毫。
他默默收敛了自身的气息，静静守护在旁，安然度过了这一晚。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
琪亚娜早早苏醒，眼底澄澈明亮，历经半月磨砺与一夜安睡，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她将墨云亲手打造的手枪与棒球棍贴身收好，武器贴合身形，毫无累赘，让她心底多了十足的底气。
两人收拾行装，告别恢复安宁的玄海市，踏上了新的历练旅途。
时光辗转，一晃便是整整两个月。
在墨云的一路陪伴与悉心指导下，琪亚娜辗转数座受灾城市，不间断地在实战中打磨力量、稳固本心。
她对空之权能的掌控愈发娴熟，早已摆脱了初期的生硬与拘谨，能够自如调节封印松紧，精准把控力量输出的强弱。
更难得的是，她早已彻底适应了西琳恶念的伴随侵蚀。
任凭心底暴戾恨意时时涌动，她依旧能坚守自我、不为所惑，守护的信念彻底压过了毁灭的执念，真正做到了以心御力，不为欲困。
一路行来，她不再是那个只会一味冲锋的莽撞少女，多了几分沉稳与细致，战斗风格愈发利落冷静，心智也在一次次历练中飞速成长。
这一日，两人终于抵达了局势混乱的天穹市。
相较于彻底肃清灾厄的玄海市不同，这座城市依旧笼罩在浓郁的崩坏阴霾之中。
空气里的崩坏能浑浊且躁动，街巷间随处可见游荡的死士与崩坏兽，残垣断壁遍布街巷，随处可见灾厄肆虐后的狼藉景象，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这里的崩坏气息，比之前所有城市都要浓郁、紊乱。”
琪亚娜落地站稳，微微蹙眉，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武器，眼底满是凝重，
“而且怪物的数量也太多了，完全没有零星游荡的规律，反倒像是……源源不断地从某个地方滋生出来的。”
无需墨云叮嘱，她主动投身于肃清作战中。
莹白棒球棍破空横扫，搭配精准利落的枪斗术，辅以收发自如的空之权能，空间屏障稳固防御，亚空之矛精准破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如今的她，无需刻意压制力量，也无需畏惧恶念侵扰，每一次出手都从容有度，对战各类等级的崩坏兽都游刃有余。
可连续肃清数波怪物后，琪亚娜心底的疑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往城市的崩坏灾害，大多是零星爆发、随机扩散，怪物分布杂乱无章，随着肃清推进，崩坏能浓度会逐步降低。
可天穹市截然不同，无论她清理得有多快，新的崩坏兽与死士总会源源不断涌现，且所有怪物的行动轨迹都高度一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固定区域汇聚、游荡。
她停下战斗，立于废墟之上，微微喘息，认真复盘着一路上的异常。
“怎么了？”
识海中，符华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
“为何突然停手？”
“班长，你有没有发现问题？”
琪亚娜沉声开口，眼底满是思索，
“这里的崩坏，根本不像是自然爆发的灾害。”
“自然崩坏是无序、散乱的，不会有如此规律的滋生与聚集。但天穹市的崩坏能有明确的流向，所有怪物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靠拢，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一旁缓步走来的墨云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望向城市深处，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观察得很仔细。你说得没错，这场崩坏，绝非天然形成。”
“是人为的？”
琪亚娜猛地抬头。
“大概率如此。
”墨云淡淡道，
“天然崩坏无迹可寻，可控、可持续、有规律扩散的崩坏灾害，必然是外力操控的结果。”
符华也适时补充，语气笃定：
“崩坏兽与死士有着最原始的生物本能，会主动被崩坏能浓度更高的区域吸引、聚拢。既然整片城市的怪物都在定向移动，那就说明天穹市内，存在一处崩坏能远超其他所有区域的核心源头。”
得到两人的肯定，琪亚娜眼神愈发坚定：
“那我们就顺着这个规律找下去！只要找到崩坏能浓度最高的地方，就能找出这场灾难的源头，找到幕后的凶手！”
在墨云的引导与符华的梳理下，琪亚娜不再盲目肃清怪物，转而全身心投入情报收集与轨迹探查之中。
她穿梭在天穹市的大街小巷，记录每一处崩坏能的浓度差异，标记所有怪物的移动轨迹，梳理紊乱的能量流向。一路排查、层层溯源，排除了居民区、商业区、旧城区等所有普通区域，最终所有线索与能量轨迹，全部指向了城市最东侧的工业片区。
越靠近目标区域，空气里的崩坏能就愈发浓郁躁动，几乎凝成实质，压抑得人呼吸发紧。
整片工业片区被灰蒙蒙的崩坏雾气笼罩，雾气深处，源源不断的崩坏能向外扩散，滋养着无数崩坏怪物。
片区大门的残破招牌上，字迹虽已斑驳模糊，却依旧能够清晰辨认——神城医药工业区。
“就是这里了！”
琪亚娜停在工业区外围，眼神凝重，字字笃定，
“整片天穹市的崩坏能，都是从神城医药工业区源源不断扩散出去的。这里就是人为制造崩坏灾难的源头！”
她立刻折返，将所有探查结果、轨迹线索、能量数据一一汇报给墨云，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全然不复往日的懵懂莽撞。
墨云听完她的完整汇报，指尖轻轻摩挲，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冽的了然。
神城医药、人工崩坏、可控扩散、城市级灾害……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是世界蛇。
神城医药早已被世界蛇暗中渗透掌控，这场天穹市的人工崩坏，是他们一手策划的实验。目的，应该是大规模收集崩坏数据，或是尝试掌控城市级崩坏灾害的爆发规律。
灰蛇必然坐镇在此，暗中操控一切，推动整个实验稳步进行。
想通所有关节，墨云眼神微沉，不再迟疑，身形微动便欲动身：
“我离开一下。”
这场无谓的灾难，没必要继续蔓延下去。我亲自出面，终止他的实验，杜绝后续所有隐患。
只要他出面，很轻松便可让灰蛇彻底关停神城医药的崩坏实验，平息天穹市所有灾厄，杜绝世界蛇的后续算计。
可就在他准备动身的刹那，一道慵懒、戏谑又带着绝对命令意味的清冷女声，毫无征兆地骤然响彻在他的脑海深处，清晰无比，不容置喙。
“别急着动手啊，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