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站不住脚的说法
不知多久，霍恩佩斯放下报纸，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与西弗勒斯那双同样深不见底的黑眸对视了一瞬。
办公室里安静了约莫三秒，只有壁炉中灰烬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浮动。
“邓布利多校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是因为这件事吧。”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霍恩佩斯点了点头：“我猜也是。哈利·波特是伏地魔复活的关键目击者，他在麻瓜街区遭遇摄魂怪的袭击，这件事本身就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霍恩佩斯脸上，那双黑眸里有警觉，有思索，还有一种如同深水中暗流般的东西。
“你打算去？”片刻之后，他问道，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但霍恩佩斯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黑湖，深不见底，也看不清更远的方向。
直到维托从扶手椅上跳下来，似乎察觉到了霍恩佩斯的情绪，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询问的光芒。
“邓布利多校长这个时间点邀请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让我看一篇预言家日报的报道，”他说，声音平静，“他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最终，西弗勒斯没有再追问，他只是走向壁炉边的那张扶手椅，在扶手椅上坐下。
——
吃过午饭后，午后的阳光透过黑湖，在魔药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银色光斑，那些光斑如同被水纹揉碎的金箔，在石板上缓缓移动。
霍恩佩斯沿着走廊向城堡高处走去，脚步在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城堡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火把在午后的光影中燃烧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些画像们在看到他经过时纷纷抬起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有些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便继续打起了盹。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斑，将那些古老石墙上的雕刻映照出温暖的光泽。
但不同之前的是，这次经过怪兽雕像的时候，对方用那双石头眼睛打量了他片刻，随后发出一声低沉的询问，“口令？”
“柠檬雪宝。”霍恩佩斯说道。
这是邓布利多惯常的口令之一，而老校长似乎总能预判到在什么时候需要来什么人。
怪兽雕像沉默了片刻，到底跳到一边，让出了通道。
旋转楼梯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一级级石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楼梯在他脚下缓缓上升，带着一种如同漂浮在水面上的轻盈感。
办公室的橡木门已经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阳光透过那道缝隙射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金色线条。
福克斯的鸣叫声从门缝中传来，那声音清澈而悠远，带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温暖和安宁。
霍恩佩斯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壁炉中的火焰正静静地燃烧着，橘红色的光芒在那些镀金的相框和精致的银色仪器上跳跃，投下细碎而温暖的光影。
福克斯站在金色的栖木上，羽毛在火光中闪烁着耀眼的红色和金色光泽，如同被火焰点燃的宝石。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看到霍恩佩斯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它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尾羽在空气中洒落几粒细碎的金色火星，如同祝福一般散落在他脚边。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与西弗勒斯办公室中一模一样的预言家日报。
这次的他身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烁着温和而深邃的光泽。
在看到霍恩佩斯走进来时，他放下手中的报纸，嘴角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霍恩佩斯，很高兴你来了。请坐。”
然而，霍恩佩斯刚在办公桌对面的扶手椅上坐定，福克斯就从栖木上飞下来，轻盈地落在霍恩佩斯的椅背上，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打量着他。
他能感受到福克斯羽毛上传来的温暖，那种如同被阳光包裹了一整个午后的温热触感，透过椅背的布料传递到他的脊背上。
“午后的茶，”邓布利多说着，挥了挥手。
银质茶壶从架子上飞过来，稳稳地落在办公桌上。
两只茶杯紧随其后，整齐地排列在茶壶旁边。
壶嘴里冒出袅袅的热气，带着一种淡淡的混合了蜂蜜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甜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我想你可能会想知道我今天请你来的原因。”
霍恩佩斯接过他递来的茶杯，倒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暖意。
茶汤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琥珀色，表面浮着几片细小的银色叶片，在光线下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关于哈利·波特的那篇报道。”他回答道。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却并没有立刻喝。
他的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的镜片落在霍恩佩斯身上，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深邃的光芒。
“是的。但更确切地说，是关于哈利·波特在麻瓜街区遭遇摄魂怪袭击这件事本身，而不是丽塔·斯基特那篇充满暗示的文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壁炉里的火焰在他苍老的面容上跳跃，将那些岁月留下的纹路映照得格外分明。
福克斯在霍恩佩斯椅背上轻轻整理了一下羽毛，发出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如同为这场对话提供了一个温柔的背景音。
“上周小惠金区发生的事情，我想你已经从西弗勒斯带回的报纸上了解了概要。但有一些细节，是预言家日报上没有刊登的。”说着，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桌面上，姿态平和而专注。
“哈利显然看到了那两名摄魂怪，它们确实出现在了女贞路附近的街道上。而且，它们显然是冲着哈利去的。”
霍恩佩斯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邓布利多的话语上。
“魔法部对此有说法吗？”他问。
“福吉的官方说法是，摄魂怪出现在麻瓜街区是因为阿兹卡班的守卫系统正在经历调整，有少数摄魂怪暂时脱离了监管，而它们恰好被波特先生的魔法气息吸引了过去。”
尽管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在那温和之下，霍恩佩斯能听出一种如同刀刃般锋利的清醒。
“但要我说，这个说法站不住脚。摄魂怪虽然愚蠢，但并不是没有基本的行动逻辑。至少它们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距离阿兹卡班数百英里之外的一个普通麻瓜街区。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