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可能会唐突你

    只跟桃红一起睡到天亮过,如果她睡觉不规矩,桃红不可能跟她抱怨。

    傅夭夭心中涌起一阵歉意,起身坐起来,面色如常。

    “大哥,你醒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傅淮序看着她镇定自如的模样,好似昨夜的事没有发生,淡声回答。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两人说话的声音惊动了农妇。

    “大伙子,小伙子,鱼粥好了。”

    农妇看见大个子脸色明显没有小个子好,知道昨晚小个子得了尽兴,笑得格外有深意。

    “你们都受了伤,还是应该克制一些。”

    傅淮序拧眉,复杂的眼神看着农妇。

    到底是谁没克制?

    若不是他会武,内力强,昨晚他就——唐突了傅夭夭。

    若不是昨晚他们后来消停,又无其他事发生,他才没有先发制人。她现在还有脸来指责别人?

    农妇被傅淮序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忙垂眸看向别处。

    他定是昨晚被欺负得很了,现在在闹情绪。

    傅夭夭面不改色,吃了口粥:“嗯——好香,大哥,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傅淮序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农妇知道不好再多说什么,小年轻会害羞。

    “今天午膳还有野味,我先去准备柴火。”

    傅淮序看着农妇走远的身影,双眼逐渐迸发出火光。

    “你怎么了?”傅夭夭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们借住在这里,你能不能对人客气一点?不然你去准备餐食,省得我们被别人下药。”

    傅淮序眉眼微挑,一言不发,忽然起身,从傅夭夭的头上拔下银簪,洗了洗,插进鱼粥里试了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埋头吃了起来。

    傅夭夭看着他动作一气呵成,知道在外小心些总是好的。

    农妇拿着砍刀往林子里走去。

    傅夭夭双手托着下颌,看着傅淮序喝完了粥,柔声开口。

    “大哥。”

    “这里只有我们俩,敞开心扉,聊聊?”

    她年幼,对京城发生的事没有记忆,可傅淮序那时候正得圣宠,为什么会对过去,绝口不提?

    傅淮序听到她的声音,身体紧绷了一下,别开了视线。

    “你想聊什么?”

    她不可能看出来了罢?

    会不会觉得他卑鄙无耻,龌龊?

    趁着她睡着了,握着她的手睡觉。

    “当年瑾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一点也不知道吗?”傅夭夭澄澈的眸子看着他。

    原来是问旧案。

    傅淮序的脸色,瞬间有所松缓,语调低沉。

    “我不知道具体内里情况,他们隐藏得极好,我也未曾察觉出丝毫。”

    “为今之计,只有从卷宗上找到蛛丝马迹。”

    “可是卷宗在御书房,我进不去。”傅夭夭嘴角微弯,面露遗憾。

    若她摸清皇城防务巡守章法,执意铤而走险,未必不能成事。

    “你和皇城巡防打过交道吗?能不能帮我取一份皇城布局图来?”

    御书房不好闯,禁卫统领府上,还是可以前去探一探的。

    傅淮序:……

    他已经勘察过御书房情况了,但还没想出个万全之策。

    “你有你的难言之隐,不愿意说我也能理解。”傅夭夭不以为意地道。

    “你的腿伤需要再养一养,等到康王府的人来找到你,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一切听从你的安排。”傅淮序声音平淡。

    “?”傅夭夭侧眉看向他。

    明明他才是皇叔,为什么要听从她的安排?难道康王府的下人不见他回去,不会出来找人吗?

    傅淮序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心虚,别开视线。

    “明姝,你有没有想过,知道一切的真相后,你要怎么做?”傅淮序忙转移了话题。

    “守护好父王母妃留下来的所有。”傅夭夭想了想,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

    如此说来,她会继续留在京城。

    “其他方面呢?”傅淮序试探地问道:“谢观澜和姜景,还有陆知行,你可有看入眼的?”

    傅夭夭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都待我好,可我却看不清,谁才能陪伴我度过此生,世事凉薄,想来往后漫漫岁月,兴许只有孤身一人,清冷终老。”

    为了复仇,她利用了不少人。

    虽然离真相又近了一大步,可是不到最后一刻,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不会的。”傅淮序嗓音又快又急。

    傅夭夭抬眉诧异地看向他,嘴角勾了勾。

    “你不必安慰我了。”

    想到了什么,傅夭夭嗓音变得轻快。

    “我跟农妇说的我们是兄弟,在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唐突你。”

    闻言,傅淮序眼神中有些慌张,忙转首,看向别处。

    深涧之中,什么也做不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傅夭夭搀扶着傅淮序尝试着慢慢行走。

    破风和惊云见康王一夜没有回府,当即按照王爷离开时的嘱咐,悄悄地出了城,看到他一路留下的信号,找了出去。

    找到乱葬岗,看到最后的记号在悬崖边,一行人径直找了下去。

    找来整整一日,才看见深涧中的住户。

    “你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男的比我高,女的画像在这里——”破风说着,打开卷轴。

    农妇切菜,转首看向院中多出来的几道身影,脸色瞬间发白。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几个人穿着锦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而借住在房间中养伤的两个年轻人,看上去气质非凡,又出手阔绰,难道是他们的仇家寻上门了?

    不对,这些人要找的是一男一女。

    而她帮助的是两个男子。

    对方手中都拿着武器,一看便是行家,她一个人在家,不能硬碰硬,继而拿着菜刀走出来,像是自证一般,推开了房间的门。

    “这里除了我一个女子。”

    “哪,这个房间睡着两个小兄弟,这个房间,睡着我们夫妇。”

    “看清了罢,快走快走!”

    农妇说着,挥着菜刀,蛮横地催促。

    破风和惊云目光锋利地看向房间。

    他们已经找了附近方圆三十里,这么短的时间,不见人,也不见尸首,不应该。

    “小兄弟,你们回来得正好。”农妇见到人群后面的傅夭夭和傅淮序,一边使眼色,一边笑着打招呼。

    ? ?傅淮序:你来唐突,你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