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说吧,我等着

    只见那些方才还缠得她动弹不得的小纸人,瞬间被她挣开束缚,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沈乐舒眸色微动,抬手一握,那几个落在地上的小纸人便乖乖地飘了起来,

    落在她的掌心之上,悬浮在半空之中。

    小纸人呆呆愣愣地晃了晃身子,没有眼睛的眼睛直直盯着沈乐舒,

    下一秒便挥舞着小小的胳膊腿,对着她的掌心拳打脚踢,

    模样气鼓鼓的,却没什么力气,反倒显得格外可爱。

    沈乐舒看着掌心闹脾气的小纸人,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倒是护主的很。”

    闻言,小纸人顿时停下了动作,一个个叉着小小的腰,

    扬起圆乎乎的下巴,那模样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炫耀,神气极了。

    沈乐舒看得忍俊不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打趣道:“说你们胖还喘上了。”

    被沈乐舒这么一调侃,小纸人顿时急了,

    一个个拼命挣了挣身子,可灵力还控制着它们,

    任凭它们怎么扭动,都完全动不了半分。

    折腾了几下无果,小纸人脸上的神气劲儿瞬间褪去,

    一个个垂着小小的脑袋,显得有些气馁又委屈,蔫蔫的模样格外可怜。

    沈乐舒眼底的笑意更浓,心也软了下来,掌心灵力轻轻一收,解除了对小纸人的束缚。

    小纸人们一得到自由,便落在她的掌心,刚站稳脚跟,

    就急匆匆地跳下地,迈着小小的步子,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沈乐舒看着它们逃窜的小身影,眼底笑意未减,下意识抬起手,

    便想操控灵力将这些调皮的小家伙抓回来,

    灵力刚起,就见小纸人已经跑远,身形小巧灵活,转眼就没了踪迹。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作罢,收回了灵力。

    缪音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开口打趣道:“你还真是爱屋及乌。”

    只是那语气里,怎么听都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沈乐舒闻言,没打算搭理她,淡淡瞥了她一眼,

    抬手撩了撩垂落在肩头的长发,转身坐回桌边,

    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动作从容不迫,

    随后端起茶杯,又淡淡的斜睨了缪音一眼。

    缪音瞬间收了还要继续打趣的念头,脸上的戏谑淡去,

    讪讪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怀中熟睡的姝苓身上,连忙转移话题,

    “你就不好奇阿苓为什么粘她?”

    沈乐舒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微微坐直,

    一改方才的慵懒疏离,正襟危坐,眼底的不耐褪去,

    换上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显然是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

    缪音将她这副模样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欠欠地笑了笑,

    故意拖长了语调,捉弄道:“不告诉你。”

    只是她话音刚落,沈乐舒脸上的耐心便瞬间消失殆尽,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掌心凝起灵力,灵剑凭空浮现,身形一闪,下一秒便已冲到缪音面前,

    灵剑的剑尖直直指着她的咽喉,语气冰冷又带着警告:“我的耐心不好,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缪音虽能感觉到沈乐舒周身的冷意,并未察觉到半分杀气,

    可即便如此,还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愣,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缓过神后,缪音忍不住轻笑一声,神色又恢复了几分戏谑,缓缓抬起手,

    用食指指背轻轻推开抵在咽喉处的灵剑,动作从容不迫。

    随后,她放下怀中熟睡的姝苓,将她安置好,才缓缓站起身,

    径直越过沈乐舒的身侧,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沈乐舒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的不耐瞬间翻涌上来,

    狠狠瞪了缪音一眼,眼底满是愠怒,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说话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的行径。

    她和缪音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可也感受到,这人的恶趣味不是一般的烦人,

    总爱故意捉弄人,看别人着急上火的模样。

    其实,她对姝苓为什么粘阮苡初,压根就不好奇。

    只是姝苓是姝蕴的亲妹妹,而姝蕴向来最在乎这个妹妹,事事都惦记着她。

    她之所以想了解,不过是想着,就算姝苓最后没有和她们一起回去,

    她也能将姝苓此刻的状态,避重就轻地讲给姝蕴听,让姝蕴放心,不至于一直担忧。

    可缪音偏要这般故意卖关子,说话说一半就戛然而止,实在是恼人得很。

    缪音端着茶杯,后背沈乐舒那道灼热又带着愠怒的目光,

    刺得她有些不自在,连喝水的动作都有些僵硬,无奈开口:“好了,我不逗你了。”

    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沈乐舒,抬了抬手中的茶杯,

    故意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不要一直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沈乐舒闻言,握着灵剑的手一抖,眼底的愠怒更甚,

    果然,还是给她一剑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省得她这般聒噪烦人。

    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眼看就要动手,缪音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杯,

    双手连连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色,

    连忙求饶:“哎哎哎,别冲动,别冲动!我真不逗你了,这就告诉你还不行吗?”

    沈乐舒冷哼一声,眼底的愠怒稍稍褪去,收了手中的灵剑,

    灵力散去,灵剑也随之消失。

    迈开脚步,重新走回桌边坐下,双手抱胸,抬眼看向缪音,

    “说吧,我等着。”

    缪音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快步走到桌边,

    在沈乐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缓缓开口:“这就说来话长...”

    话音未落,就被沈乐舒冷冷打断,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那就长话短说。”

    缪音被她打断,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你这人好没耐心啊。”

    沈乐舒闻言,眉头微蹙,

    “对你要什么耐心,我忍着没动手,就已经是最有耐心的事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呛来呛去,

    语气里满是较劲,说来说去始终没能回到“姝苓粘阮苡初”的正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