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宋毅探病来了

    顾清如精神一振,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调整角度,将初升的阳光反射向声音和陆沉洲应出现的方位,规律地闪动。

    很快,一辆沾满泥浆的改装越野车冲破灌木,出现在视线中。车门打开,陆沉洲矫健的身影跃下,紧接着是略显狼狈但眼神激动的廖秘书。

    “秦老!慧兰!小赵!” 陆沉洲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三人,确认都没受伤,尤其是看到顾清如虽然憔悴但眼神清亮时,他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没有时间寒暄。

    陆沉洲和廖秘书立刻协助,将秦老和小赵小心翼翼地安置到越野车后座。

    陆沉洲启动引擎,车子驶向开阔地带。

    大概一小时后,

    “轰隆隆隆——”

    天空中传来由远及近、强劲有力的螺旋桨轰鸣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只见晨光渐亮的天空中,两个黑点正迅速靠近,很快显现出运输直升机的轮廓!

    “是救援!我们的信号被收到了!” 廖秘书激动地指着天空。

    陆沉洲立刻将车开到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拿出从杀手物资中找到的烟雾信号棒,迅速点燃。

    橙红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青翠的山林间格外醒目。

    盘旋上空的直升机很快捕捉到醒目烟火,机身缓缓压低高度,强劲的气流卷起地面的落叶和尘土。

    很快,直升机上索降下数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和医护人员,迅速包围了现场,确认身份。

    “报告首长!救援队奉命到达!请指示!” 带队军官向秦老敬礼,声音洪亮。

    真正的救援,终于到了。

    秦老和小赵被迅速转移上直升机,紧急送往最近的条件完善的军方医院。廖秘书陪同前往。

    陆沉洲和顾清如则选择随后续赶到的地面救援部队撤离。他们需要留下配合初步情况说明,还要继续追查逃窜在外的五名杀手踪迹。

    二人将山林中遭遇伏击、敌方分批行动的实情全盘告知带队官兵,部队当即抽调数支精锐小队,循着踪迹分头搜捕追击。

    没过多久,漏网逃窜的五名杀手尽数落网,无一逃脱。

    颠簸的越野车朝着城区方向平稳驶去,车厢内气氛安静平和。

    顾清如与陆沉洲皆是满身泥泞狼狈不堪,衣衫被林间草木勾扯得破损不堪,脸颊脖颈遍布浅浅擦伤,眉宇间凝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两只手紧紧相扣,掌心相依暖意相融,看着天边残霞,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可彼此心底都无比明晰,这场暗中掀起的风波远远未曾完结,张文焕势力依旧虎视眈眈,往后前路,依旧暗流汹涌。

    …….

    陆沉洲和顾清如在京郊耽搁了一天,才返回了京市。

    他俩一到京市,也被直接送进了军区医院。

    两人身上都带着车祸,打斗留下的皮外伤,配合医护人员做了细致检查,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没一会儿就处理好了。

    从医生口中,他们得知了其他人的伤情。秦老这次受了点惊吓,加上连日奔波劳累,路上又着了风寒,身上还有几处轻微的磕碰伤,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只要安心静养,在医院观察调理几天就行。

    廖秘书只添了些皮肉外伤,简单包扎处理过后便无大碍,静养几日就能痊愈。

    随行的小赵伤势最重,腿部骨折因事发后一路辗转转移,耽误了最佳处理时机,一路颠簸更是加重伤情,眼下必须尽快安排手术复位固定,后续还要漫长时日慢慢休养恢复。

    医生还特意叮嘱,陆沉洲和顾清如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也得在医院观察三天,确认没事了才能回机关上班。

    两人由于是夫妻,所以安排的是双人病房。

    房间整洁明亮,设施简单却齐全。两人各自靠坐在床上。陆沉洲伤在肩背,多是皮肉伤和撞击后的瘀伤,此刻正微微侧身,翻阅着一本内部军事刊物。顾清如的伤势主要在腿部和手臂的擦伤,她正小口啜饮着护士刚送来的温牛奶。

    “呼——,你还别说,这静养的日子,倒也清闲。”顾清如放下牛奶杯,轻轻舒了口气,

    “每日三餐按时送来,有肉有汤,营养搭配得好。廖秘书昨天还让人捎来了几本书给我们解闷。我瞧着,就当是组织上给咱们放个带薪长假了。”

    陆沉洲抬眼看她,相比于顾清如的轻松,他至今回想起来那天遇袭的事,心里仍有些心悸。

    忘不了翻车时,自己没能好好护住她;更忘不了事后得知,她和小赵、秦老在林间单独遇到了五名杀手,而那时他根本不在她身边。

    顾清如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我一向运气好,大难不死,别担心。”

    陆沉洲的眼神柔和下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们住的是军区医院,外人根本进不来,这几天只有机关领导、廖秘书他们来过几次。这个时候有访客,确实有些奇怪。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宋毅。

    他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鸡蛋糕,还有结果红红的大苹果。

    他进门的第一时间,目光就扫过整个病房,当看到顾清如神情安然,显然没什么大碍时,眼底深处凝聚了数日的焦灼,才悄悄淡了一些。

    其实,当他得知顾清如和陆沉洲外出调研途中遭遇泥石流,车辆滑下山坡、生死未卜时,那种瞬间攫住心脏的恐惧和焦灼,至今还残留在骨子里。

    他当时动用了手头所有能用的资源打听两人的消息,直到确切得知他们已经被救援,送到了军区医院,而且没有生命危险,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原处,只剩下一阵空茫的钝痛和后怕。

    只要她没事,就好。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此刻,亲眼看到她依然好端端地坐在那里,眼神依旧清亮,宋毅觉得连窗外那过于明亮的阳光,都顺眼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