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张天洪失踪了
耿泽华穿过回廊,拐过假山,远远看见后殿的灯还亮着,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跑过去。
刚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三长老张守清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像是几天没合眼。
他看见耿泽华,先是愣一下,随即惊喜说:
泽华?!你怎么回来了?
三师叔。耿泽华也急了,我回来取点东西。山上……出什么事了?我师父呢?
张守清探头往外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才把耿泽华拽进屋里,关门上锁,一挥手布下隔音阵。
泽华,山上出大事了。张守清的声音颤抖,掌门师兄不见了!
耿泽华脑子嗡的一声,一把抓住张守清胳膊: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
张守清拉着他坐到椅子上:前天夜里,掌门的房间里传来打斗声。我们几个长老赶过去,就看见……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强压下情绪。
就看见什么?您快说呀!耿泽华追问。
屋里没人,只有一屋子狼藉。张守清闭上眼睛,桌椅翻倒,墙壁上有血迹,地上还有几道剑痕。
耿泽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他师父张天洪是什么人?龙虎山掌门,修为深不可测,就算放在整个华夏玄学界,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谁能在他房间里把他掳走?
命灯呢?耿泽华猛地想起这个。
龙虎山每个弟子都有一盏本命魂灯,灯在人安,灯灭人亡。
掌门的命灯更是单独供奉在祖师殿里,有专人看守。
命灯还在。张守清说,虽然火焰微弱,但确实还在,这说明掌门至少还活着。
耿泽华稍微松口气。
命灯在,说明人还活着,但并不代表没事,以师父的修为,要是能脱身,早就回来了。
从前天到现在还杳无音信,只能说明,他被人困住了,或者……伤得很重。
张守清继续说:前天夜里出事之后,我们立刻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掌门闭关修炼。同时派人看住山下城市的各个进出口,又派出大量人手下山寻找。但……
一无所获。张守清摇头,掌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我们查过房间里真气残留,不像是咱们认识的人。
耿泽华脑袋飞速运转,能在龙虎山上,在掌门房间里,把张天洪掳走,这需要什么级别的实力?
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比如文字、符号、信物?
没有。张守清说,但我们在窗台上发现了一缕这个。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耿泽华。
耿泽华打开瓶塞,稍一感受,目露震惊:混沌之气!
还有一件事。张守清的声音更低了,掌门房间里有个暗格,只有我们几个长老知道。暗格里放着龙虎山的护山大阵阵图,我们检查过,阵图……被人动过。
耿泽华猛地抬起头。
护山大阵阵图,是龙虎山最大的机密。掌握了阵图,就等于掌握了龙虎山的命脉。对方不只是要掳走掌门,他们还要龙虎山的阵法秘密。
内奸。耿泽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张守清脸色一变:你是说……
师父的房间有暗格,只有长老知道。对方能准确找到暗格,还能在掌门房间里动手,说明他们对龙虎山的布局了如指掌。耿泽华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而且,能在不惊动护山大阵的情况下进入掌门房间,要么是修为高到能隐匿气息,要么……就是有人给他们开了方便之门。
张守清沉默了。他虽然不愿意相信,但耿泽华的分析有理有据。
泽华,你觉得……是谁?
我现在不知道。耿泽华停下脚步,但我会查出来。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停下来,目光落在张守清脸上:三师叔,前天夜里,您在哪里?
张守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果然连我也怀疑。
对不住,三师叔,规矩您懂。耿泽华面色不改。
我在自己房里炼丹。张守清说,炼一炉清心丹,从下午开始,一直到半夜。丹房的弟子可以作证,他们一直在外间守着火候。
中间没离开过?
出去解了趟手,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张守清说,等我回来,掌门房间的打斗声已经停了,我再赶过去,就是之前说的那番景象。
耿泽华点点头,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三师叔的话是真是假,还需要验证,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十安,出事了。耿泽华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我师父……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陈十安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龙虎山,后殿。
我们马上过去。
耿泽华挂断电话,看向张守清:三师叔,我朋友马上到。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把知道暗格秘密的所有长老名单给我。第二,整理出前天夜里到昨天早上,所有不在山上的人员名单。第三,把掌门房间里采集到的真气残留样本准备好。
张守清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耿泽华。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年轻人,此刻脸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那一瞬间,张守清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张天洪。
泽华,你……当心点。
我知道。
张守清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耿泽华独自坐在屋里,盯着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
师父失踪,混沌之气,护山阵图被窃,内奸。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拼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太初。又是太初。
他们刚在哀牢山灭了蛊母,转头太初的人就对龙虎山下手。这不是巧合,这是计划好的。太初一直在盯着他们,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耿泽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恨自己的迟钝,恨自己没早点察觉到危险。如果他没离开龙虎山,如果他一直陪在师父身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但现在已经不是自责的时候了。
三个时辰后,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耿泽华起身开门,陈十安、李二狗和胡小七站在门外。三人都是一身风尘,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陈十安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锐利。李二狗换了一件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个旅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胡小七恢复了人形,缩在陈十安身后,小脸冻得通红。
老耿!李二狗第一个冲进来,张掌门咋回事?
进来说。耿泽华把三人让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陈十安走进屋子,目光扫了一圈。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他走到桌前坐下,看向耿泽华:情况怎么样?
耿泽华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包里取出阵盘,放在房间中央,双手掐诀,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阵盘中升起,扩散开来,在房间四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隔音阵。
做完这些,耿泽华才坐下来,把三长老告诉他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张天洪失踪的时间、地点、现场状况、命灯情况、搜寻结果、混沌之气的发现、护山阵图被窃的可能性。
他说得很慢,很详细,每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陈十安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混沌之气。他终于开口,确定是太初的人?
除了他,没有别人。耿泽华说,但我更在意的是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