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真的能啊

    柴静和海月一咬牙,脸白得跟纸一样,但还是站到了沈空青跟前,没退。

    两人手攥得死紧,指尖冰凉,眼睛里却透着光。

    “好,你们两个。”沈空青扫了她们一眼,“听我指挥,一步都不能错。”

    她没再多啰嗦,目光转向陈晓燕:“门板和被子呢?”

    陈晓燕已经带着几个男生,手脚很快地搬来了几扇拆下来的门板,又从宿舍里抱来几床半新不旧的被子。

    “快!把门板搭起来,围成一个台子!”沈空青指挥着。

    男生们手忙脚乱地照做,几块门板很快拼成一张高矮差不多的“手术台”。

    被子则被撑开,围在台子周围,勉强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马灯!都挂高点,照亮这里!”

    几盏马灯晃晃悠悠地挂高,昏黄的光勉强赶走了些黑暗,却把地上的血和柱子那条扭曲的腿照得更吓人。

    吴教授站在不远处,看着沈空青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嘴唇动了动,想张口,最后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没出声。

    他心里又担心又想不通,这丫头哪来的底气?

    钱济仁则凑到秦山旁边,压着嗓子开口:“老秦,这丫头,真不是一般人。”

    秦山没回话,只是紧紧盯着沈空青。

    他信这丫头,就像信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的直觉。

    沈空青打开乾坤针袋,取出一排银针,又从行军包里拿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柴静声音发颤,看着那瓶东西,心里直犯嘀咕。

    “麻药。”沈空青说得干脆。

    她抬起头,看向秦山:“秦爷爷,您准备好了吗?”

    秦山重重一点头,大步走到门板旁。他弯下腰,用那双粗糙却有劲的大手,紧紧握住柱子那只没受伤的手。

    “柱子!挺住!没事!爷爷在这儿!”

    柱子疼得浑身打颤,嘴唇哆嗦,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秦山的声音又低又稳,把他快要散架的精神给拉住了。

    沈空青不再耽搁,她集中精神,指尖轻点,几根银针稳稳扎进柱子腿上几个穴位。

    【断裂血管:“啊……我有点感觉了……它在努力连上……”】

    【受损神经:“麻麻的……没那么疼了……好舒服……”】

    柱子绷紧的身子,肉眼可见地松了些,嘴里的哼哼声也小了。

    沈空青又将那瓶“麻药”倒在伤口周围。

    这当然不是普通麻药,是她用灵泉水混了些止痛麻痹的草药,在空间里临时弄出来的。

    效果比不上麻醉剂,但在眼下这情况,已经是神药了。

    “陈晓燕,开水呢?剪子镊子都煮好了?”

    陈晓燕喘着气跑过来:“沈同学,都煮好了!滚烫的!”

    “好。”沈空青点头,“柴静,海月,过来。”

    两人抖着腿走上前。

    “柴静,你负责给我擦汗,递东西。”沈空青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又指了指旁边的工具包,“海月,你扶稳他的腿,要稳,不能晃。”

    “是!”两人齐声回答,声音里还带着颤。

    沈空青定了定神,目光落在柱子那条血肉模糊的腿上。

    【右腿断骨:“求求你……让我重新连起来……我不想断掉……”】

    【骨膜:“好痛……裂开了……快把我缝回去……”】

    她的心猛地一沉,这不光是骨头断了,还有大片的肉撕开了,血管神经都伤得不轻。

    比她想的还要麻烦。

    “忍着点。”沈空青轻声对柱子讲,声音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冷静。

    她拿起一把镊子,小心地清理伤口里的泥土和碎肉,她的动作很轻,又很准。

    柴静在旁边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她死死咬住嘴唇。

    海月则紧紧扶着柱子的腿,手抓得死紧,都白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空青的每个动作。

    沈空青的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柴静,擦汗。”她轻声吩咐。

    柴静哆嗦着手,用一块干净的布小心地替她擦掉汗。

    “海月,稳住,我要接骨了。”

    她一边讲,一边用手轻轻摸着断骨的地方。

    【断骨:“啊!要接上了!要接上了!”】

    她两只手一起上,在血肉模糊中,手上使了个巧劲,又快又准地把错开的骨头对上了位置。

    一声闷响,在夜里特别清楚。

    柱子哼了一声,身子猛地绷直,秦山死死按住他,嘴里不停地安慰。

    “接上了!”沈空青的声音里透着累,但更多的是胸有成竹。

    “接下来,我要连接神经。”

    再接下来是清理创口,缝合。

    沈空青从行军包里掏出早就备好的细线和特制的小号缝合针。

    她手里的针线上下翻飞,在皮肉间来回穿梭。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每一针都正好,既能把伤口缝结实,又尽量不造成二次伤害。

    【皮肤:“疼……但缝得好齐整……感觉能长好……”】

    【肌肉:“被拉起来了……暖暖的……有劲儿了……”】

    柴静和海月看着沈空青那双沾满血污却灵活得不像话的手,心里的害怕慢慢被一种说不出的震撼代替了。

    她们从没见过这么精妙的手法,也从没想过,人的伤口,还能这样被修补。

    吴教授也凑了过来,他看着沈空青的动作,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他看到沈空青在处理血管和神经,那些细得跟头发丝一样的东西,她居然在这种破烂条件下也能缝上!这天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亮慢慢偏西。

    当沈空青终于打上最后一个结,剪断线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她直起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柴静赶紧扶住。

    “沈同学,你……”柴静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说不出话。

    “好了。”沈空青的声音又哑又累,却带着一种事情干完后的轻松。

    她退后一步,看着柱子那条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柱子已经昏睡过去,额头上的冷汗湿了头发。

    但他的呼吸平稳,脸色虽然白,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

    “沈同学,这……”吴教授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眼里的震惊更浓了。

    他不敢信,在这种条件下,沈空青居然真的保住了柱子的腿!而且,缝得这么好,简直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