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意外?

    “来当院长。”沈空青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把他的手掰开,翻过来按住脉门。

    脉搏跳得又急又快。

    【叶怀夕的心脏:“天哪天哪天哪!她来了!她真的来了!全体注意!这不是演习!取消所有节能模式!全功率运转!”】

    【叶怀夕的肾上腺:“收到指令!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痛觉屏蔽系统启动!”】

    【叶怀夕的左臂伤口:“喂!你们能不能冷静点!主人一激动肌肉就绷紧,我这儿刚结的痂又要裂了!疼死了!”】

    【叶怀夕的肺:“请求深呼吸!氧气供应跟不上了!主人你好歹喘口气啊!”】

    沈空青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来。

    她松开他的手腕,伸手把他肩膀上的纱布边角掀开一点。

    弹片伤,从左肩贯穿到锁骨下方,至少缝了二十针。

    旁边还有两道浅一些的刀伤,已经结了痂,看位置是肋骨处。

    【叶怀夕的肝脏:“完了完了完了,她在查验伤口,主人你自求多福吧,上次她隔着电话都能骂你半小时,这回面对面,我先把解毒功能调到最高。”】

    【叶怀夕的胃:“我先缩起来,免得被殃及池鱼。”】

    沈空青把纱布盖回去,手指在他肋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叶怀夕倒吸一口凉气。

    “疼?”沈空青问。

    “不疼。”

    沈空青又按了一下,力道大了三分。

    叶怀夕额头冒出冷汗,咬着牙不吭声。

    “叶怀夕。”沈空青收回手。

    “全头全尾这四个字,你是不是忘了?”

    叶怀夕喉结动了动:“没忘。”

    “没忘?”沈空青的声音压低了,“弹片伤,加两道刀伤,肋骨有裂纹,左臂肌腱挫伤,你管这叫没忘?”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他:“我说过不要去边境线找刺激,你答应我的。”

    叶怀夕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不是边境线,是演习。”

    “演习打成这样?”

    “实弹演习,意外。”

    跑跑冷哼一声:“意外?宿主你信吗?这伤口走向明显是近距离交火造成的,什么实弹演习能打成这样,除非他又主动往前冲了。”

    沈空青当然不信,她低头看着叶怀夕的眼睛。

    叶怀夕别开目光。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我现在是这个医院的院长,你的病历我翻一下就知道。”

    叶怀夕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去:“……反渗透行动,抓了几个越境的。”

    沈空青深吸一口气。

    “为了攒军功调回来?”

    叶怀夕不说话了。

    只是右手又伸过来,这回没抓她手腕,而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垂下来的发尾。

    “……你说来当院长?”

    “调令都下了。”

    叶怀夕愣了两秒,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太多太杂,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西北军区第一医院?”

    “对。”

    “那不就是……”

    “就是你们军区的医院。”沈空青直起腰,“所以你以后受伤了连跑都跑不掉,你的主治医生就是我。”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马尾护士端着药盘站在门口,表情纠结得像吃了黄连。

    “那个……叶副团长,该换药了。”

    沈空青伸手把药盘接了过来。

    “我来。”

    马尾护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那个眼睛亮得吓人的叶副团长,识趣地转身走了。

    沈空青拉开药盘上的纱布,检查了一下换药用的碘伏和棉球。

    叶怀夕盯着她的侧脸,右手悄悄去够她的衣角。

    沈空青头也没回,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老实趴好,动一下我就往伤口上撒盐。”

    门外,三个小护士缩在墙角,面面相觑。

    马尾护士靠在墙上,幽幽叹了口气。

    “对象……怎么就是对象呢。”

    圆脸护士捅了捅短发护士的腰:“你刚才还说是妹妹。”

    短发护士捂住脸:“我不想说话。”

    病房里,沈空青用镊子夹着棉球擦拭伤口边缘。

    叶怀夕趴在枕头上,闷闷地开口。

    “空青,病历上那些……你还没翻吧?”

    沈空青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怎么,还有别的伤?”

    叶怀夕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

    “……上个月腿上也缝过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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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空青从医院出来,直奔招待所。

    招待所值班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姓胡,圆脸盘,嗓门大,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胡姐,附近哪能买到活鸡?”

    胡大姐放下缸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病人啊?”

    沈空青点头。

    “买鸡啊,你出大门往东走,过了那片胡杨林就是柳沟村,老刘家养了不少鸡,你跟他说是部队上的人,他给便宜。”

    “行,谢了。”

    “哎你等等——”胡大姐追出来两步,“你一个人去啊?那路不好走,要不要我让我家那口子骑车送你?”

    “不用,我腿长。”

    沈空青出了大门,顺着土路往东走,她拉了拉领口,二十分钟后看见了那片胡杨林。

    柳沟村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土坯墙黄泥顶。

    老刘家的鸡在院子里满地跑,沈空青蹲在鸡圈旁边挑了三只,都是肥母鸡,毛色油亮,一看就养得好。

    老刘头叼着烟袋锅子,伸出三根手指:“三块。”

    沈空青掏钱的时候,老刘头的老伴从屋里探出头:“闺女,你部队上的?给你便宜五毛!”

    “不用,该多少多少。”沈空青把钱递过去,又从兜里摸出两包军区特供的饼干塞给老太太,“这个给您,甜的。”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硬塞了一篮子鸡蛋让她带走。

    沈空青一手拎三只鸡,一手挎鸡蛋篮子,走回招待所的时候,胡大姐正站在门口等着。

    “哟,买了三只!这是要开席啊?”

    “能借厨房用用吗?”

    “用用用,随便用!”

    沈空青挽起袖子,烧水、杀鸡、拔毛,动作利落得跟上了流水线。

    三只鸡收拾干净,她挑了最肥的一只扔进去,手一翻,一小瓶灵泉水倒进了砂锅里,加上姜片和葱段,盖上盖子,灶膛里塞了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