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真相大白,登门致歉
越想,疑点越多。
李语诗决定,先不惊动旁人,暗中查证。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想做。
她唤来一名侍从,吩咐道:“去,将雪晴唤来见我。”
不久,林雪晴来到李语诗的静室,恭敬行礼:“弟子林雪晴,拜见师父。不知师父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李语诗看着眼前清丽绝伦、资质上佳的弟子,神色稍缓。
对这个弟子,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雪晴,不必多礼。今日唤你来,是想问问,你对你们林氏一族那位天骄,林风,了解多少?在你看来,他是怎样的人?”
林雪晴心中微动,师父怎么突然问起林风师兄?
难道他已经展开攻势了?
她面上不露声色,略一思索,便按照自己对林风的印象,诚恳道:“回师父,林风师兄乃是我林氏一族千年不遇的天才,不仅天赋卓绝,为人更是沉稳持重,心怀坦荡。在家族时,他便常照顾同辈,行事颇有章法。入宗之后,虽声名鹊起,但从未恃才傲物,待人接物依旧谦和有礼。弟子以为,林风师兄乃是真正的君子,一心向道,心无旁骛。”
身为同族,之前陆凛又帮了她一个大忙,她自然是尽量帮忙说好话。
“一心向道,心无旁骛的君子?”李语诗重复了一句,看着林雪晴清澈的眼神,不似作伪。
“也就是说,你觉得他并非好色之徒,更不会行那等偷鸡摸狗、龌龊下流之事?”
林雪晴心中一跳,偷鸡摸狗?龌龊下流?这描述可太严重了。
难道林风师兄做了什么?
她连忙道:“师父明鉴!林风师兄绝非那样的人!”
见林雪晴如此激动地为林风辩解,李语诗心中的怀疑又减轻了几分。
雪晴这丫头,看人眼光还是有的,而且心思单纯,不太会说谎。
难道,真是自己错怪了林风?真的是有人构陷?
“好了,为师知道了。”李语诗摆摆手,没再多问,只是道,“近日宗门内或有流言,你且安心修炼,莫要理会。下去吧。”
“是,师父。”林雪晴满腹疑惑地退下,心中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师父突然问起林风师兄,还问得这么奇怪,难道……两人在欢喜谷发生了点什么?
不过看师父脸色不太好,她还是不多嘴了。
打发走林雪晴,李语诗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她没有声张,只是暗中加强了对洞府内外的监控,尤其是那几个贴身侍奉的杂役侍从。
同时,她也寻了个由头,调阅了近期负责维护烈阳峰各处洞府禁制的执事名单和出入记录。
数日后,李语诗不动声色地召见了负责她洞府日常打扫整理的几个杂役弟子,包括周翠翠在内。
她先是问了些无关紧要的日常事务,然后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本座前些日子不在洞府,你们可曾发现有何异常?或是,有外人来过?”
其余几名弟子皆摇头表示未曾发现异常,也无外人进入。
唯有周翠翠,在听到“外人”二字时,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并未逃过李语诗刻意观察的眼睛。
李语诗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又问了几个问题,便让她们退下。
随后,她秘密调查了周翠翠近期的行踪,果然有所发现!
得知赵昆师弟和她关系匪浅后,她又想起一件事,之前弟子雪晴与她告状,说赵昆骚扰。
此事她有过问,后续赵昆安分了些,她念在同门之谊的份上,就没再过多教训。
她又将林雪晴唤来,最终从她口中得知了她请林风帮忙的这件事,证据链渐渐清晰!
李语诗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寻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单独将周翠翠唤至一间密室。
“翠翠,你入我门下,也有些年头了吧?”李语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周翠翠心中忐忑,强笑道:“回长老,有百余年了。承蒙长老不弃,让翠翠在您身边伺候,翠翠一直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李语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那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座的?监守自盗,与外勾结,窃取本座私物,还意图构陷同门?!”
轰!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山岳般压在周翠翠身上。
周翠翠不过是筑基期修为,哪里承受得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长……长老息怒!奴婢不知长老何意!我对长老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还敢狡辩!”李语诗玉手一挥,一枚留影石悬浮空中,投射出几段模糊的影像,似是有人潜入她洞府……
周翠翠顿时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长老饶命!长老饶命啊!”她涕泪横流,连连叩头,“是……是赵昆师兄!是他逼我做的!他说只要我帮他这个忙,以后就收我做妾,给我修炼资源!我一时鬼迷心窍,这才……这才犯下大错!求长老开恩!求长老开恩啊!”
果然是他!李语诗眼中寒芒大盛。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赵昆的名字,还是让她怒火中烧。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不仅不思进取,还尽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构陷同门,甚至将手伸到了自己这个师姐的头上!简直是无法无天!
“其实这块留影石是假的,不过你做贼心虚,没敢仔细看。”她看向周翠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周翠翠闻言,这才敢仔细揣摩,这才发现确实如李语诗所说,这块留影石里的身影不是她。
她就说怎么会有这东西存在……她胆子小,一下子就被诈出来了。
“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定叫你魂飞魄散!”李语诗声音冰冷。
周翠翠不敢再有隐瞒,抽抽噎噎地将赵昆如何找到她,如何用花言巧语和利益诱惑她,如何指使她趁李语诗不在时,盗取禁制令牌,潜入洞府偷取贴身衣物,然后又如何让她悄悄将衣物放入陆凛枕下一事,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
“赵昆说……说那林风得罪了他,他要给林风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还说,此事天衣无缝,就算被发现,他也能保我无事……奴婢糊涂!奴婢知错了!求长老饶命啊!”周翠翠哭得几乎昏厥。
李语诗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赵昆!他把自己这个大师姐当什么了?
“来人!”她朝外轻喝一声。
立刻有两名心腹弟子应声而入。
“将此女带下去,关入地牢,听候发落!”李语诗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是!”两名弟子上前,不顾周翠翠的哭喊求饶,将其拖了出去。
处理完周翠翠,李语诗胸中怒火依旧难平。
她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心绪,但眼神中的寒意却越来越盛。
周翠翠是可怜又可恨,被人利用了,她并不打算杀她,只是会予以惩戒。
而赵昆则只剩下可恨了!
她并未直接去找赵昆,而是先去了师尊阮鸢护法的静修之处,将事情原委,包括赵昆如何指使周翠翠盗窃自己衣物、构陷林风之事禀报。
她深知,要动赵昆,必须得到师尊的首肯,毕竟赵昆也是师尊的弟子之一。
阮鸢护法听完,沉默良久。
她虽性子火爆,但也并非不明事理。
赵昆此次所为,确实触犯了她的底线。
构陷同门已是重罪,还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大师姐头上,用如此下作手段,挑拨离间,简直丢尽了烈阳峰的脸面!
“此事,你待如何处置?”阮鸢护法看向自己最看重的大弟子。
李语诗肃然道:“师尊,赵昆心术不正,品行不端,按宗门律例,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但念在他是师尊弟子,也曾为烈阳峰出过力,就从轻发落,罚其面壁思过三百年,期间不得踏出思过崖半步,所有资源供应停止,以观后效!至于那从犯周翠翠,将其贬出宗门便是!”
阮鸢护法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便依你所言。”
从阮鸢护法处出来,李语诗心中稍定。
她并未亲自去训斥赵昆,自有师尊处置,她此刻心中所想,是另一件事。
……………
冰月峰,陆凛洞府。
李语诗再次到来,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怒气冲冲,威压逼人,而是收敛了气息,落在洞府门前,轻轻叩响了禁制。
陆凛正在静室中打坐,感应到禁制波动和李语诗的气息,眉头微挑。
她又来了?这次又是为何?
他起身,打开洞府禁制,走了出来。
只见李语诗一袭素雅长裙,立于门外,脸上已没了昨日的怒容,反而带着一丝复杂和些许的尴尬。
见到陆凛,她率先拱手一礼,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林师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陆凛心中诧异,面上不动声色,还礼道:“李长老客气了,请进。”
将李语诗引入洞府客厅,两人分宾主落座。
李语诗沉吟片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坦然道:“我今日前来,是为之前的事,向你赔个不是。”
“确实是我鲁莽,未查明真相便贸然前来问罪,实在抱歉。”
陆凛心中明了,看来她是查清楚真相了。
他神色淡然,道:“李长老言重了。不过是一场误会,如今真相大白便好。”
见陆凛如此大度,并未趁机讥讽或拿捏,李语诗心中稍安,同时也对陆凛的评价高了几分。
李语诗叹道:“此事已查明,乃是我那不成器的师弟赵昆,因与师侄有些龃龉,怀恨在心,故而买通我洞府中一名侍女,盗取我的一些私物,暗中放入师弟房中,意图构陷,挑起你我矛盾。”
“其行卑劣,令人不齿!如今赵昆已被师尊责令,前往思过崖面壁三百年,以儆效尤。相关从犯,也已按门规严惩。此事皆因我管教不严,再次向师弟致歉。”说着,她起身,郑重向陆凛行了一礼。
陆凛连忙侧身避开,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只得道:“李长老快快请起,折煞在下了。赵昆既然已受惩处,此事便到此为止吧。清者自清,在下并未放在心上。”
李语诗直起身,看着陆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她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此乃三枚涤尘丹,有清心净神、祛除心魔杂念之效,对修行略有裨益。区区薄礼,聊表歉意,还请师弟务必收下。”
涤尘丹,四品中品丹药,对于元婴期修士稳固心神、辅助修炼都有不错的效果,价值不菲。
李语诗拿出此物,既是赔罪,也有一丝结交、缓和关系之意。
陆凛略一沉吟,并未推辞,将玉瓶收起:“多谢李长老厚赐。”
见陆凛收下丹药,李语诗神色更缓,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语诗便起身告辞。
看着李语诗远去的身影,陆凛心中着实有些愧疚感。
一番相处下来,他发觉此人秉性不错,并未有明辨是非之能,值得交往。
欢喜谷之事,他也是没法子的办法,让她痛失了多年积蓄。
他暗暗想着,改天找个机会把这笔钱给她补上,也好让他内心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