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鼓楼
到了西安，白露订的酒店在钟楼附近。
两人到了酒店，办了入住，放好行李，站在房间窗前往下看。
从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钟楼的全貌,那座古老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心，在冬日阳光下泛着灰褐色的光泽。
钟楼四周是环形车道，车流在它周围缓缓的流动，像一条时间的河流，把现代的车辆跟古老的建筑连接在了一起。
“真好看。”白露说。
她站在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钟楼。
窗外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让她的瞳孔变成了浅褐色，带着一点透明的质感。
“以前在照片里看过很多次。”
她说，“但真的站在这里看，感觉不一样。”
叶铭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他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白露没有转头，但她微微侧了一下头，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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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行李，两人出了门。
第一站是回民街。
大年初二的回民街，热闹的不像话。
整条街被游客挤的水泄不通，两旁的店铺冒着热气，各种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混合、碰撞、交织。
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了属于回民街独有的、烟火气十足的味道。
白露走在人群里，眼睛亮亮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围巾，在灰扑扑的冬日街景中显得格外显眼。
“你想吃啥？”她转头问叶铭。
“你想吃啥，我就吃啥。”
“那先吃一个肉夹馍？”
两人找了一家排着长队的肉夹馍店，在队伍里等了十几分钟，终于买到两个热乎乎的肉夹馍。
馍是现烤的，外皮酥脆，里面夹着剁碎了的卤肉，肉汁渗进了馍的纹理里，咬一口，酥脆和软嫩同时在嘴里化开。
白露咬了一口，被烫的“嘶”了一声，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好吃。”
叶铭也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好吃。”
两人站在街边，手里捧着肉夹馍，一边吃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
白露的嘴角沾了一点肉汁，她自己没注意到。
叶铭伸手，用拇指帮她擦掉了。
白露愣了一下，笑了。
“走，再去吃一碗泡馍。”她说。
两人又找了一家泡馍店，走了进去。
店里热气腾腾的，到处是喝汤和掰馍的声音。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每人要了一碗羊肉泡馍。
服务员端上来两个大碗，里面是掰好的馍块，又端上来一锅滚烫的羊肉汤。
汤倒进碗里的那一瞬间，热气腾起来，带着浓郁的羊肉香味，白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太香了。”她说。
两人低头吃着泡馍，没有再说话。
店里的热气把两人的脸颊熏的微微泛红，窗外的冬日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吃完泡馍，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白露买了一袋柿子饼，又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两人一人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在人群中慢慢的走着。
“我觉得。”
白露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含含糊糊的说，“西安的冰糖葫芦比北京的好吃。”
“为什么？”
“因为...”
她又咬了一口，“西安的山楂更酸，糖更甜，酸和甜配在一起，刚刚好。”
叶铭也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那串：“我觉得差不多。”
“你没有品味。”
“你说的对。”
白露笑着看了他一眼，继续吃着冰糖葫芦，走在人群里。
回民街的热闹声在身后慢慢远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走到了鼓楼下面。
鼓楼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色。
屋顶的琉璃瓦在光线中泛着光，像一层流动的金粉。
广场上的游客不少，但比起回民街的拥挤，这里显得宽敞了一些。
白露站在鼓楼前，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她转过身，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和身后的鼓楼，拍了一张合影。
“过来。”
她对叶铭说，“我们拍一张合照。”
叶铭走到她旁边，白露举起手机，把两人连同身后的鼓楼一起框进了画面里。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她按下快门。
照片里，两人在鼓楼前的广场上，身后是金色的夕阳和古老的建筑。
白露的脸上带着笑意，眼睛弯弯的。
叶铭站在她旁边，表情不算太丰富，但嘴角有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白露看了照片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不错。”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鼓楼广场上走了一会儿，沿着街道慢慢往城墙的方向走。
两人走到了城墙下。
夜晚的城墙被灯光照亮，城楼在夜空中呈现出一种庄严而美丽的轮廓。
城墙上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把光晕洒在青砖地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想上去看看吗？”叶铭问。
“想。”
两人买了票，沿着台阶登上城墙。
站在城墙上的那一刻，白露被眼前的景色震住。
西安的夜景在城墙的两侧铺展开来，城墙内是古老的低矮建筑，在灯光中显得安静而温柔。
城墙外是现代的摩天大楼跟灯火通明的街道，在夜幕中闪烁着。
古老和现代在城墙的两侧并存，互不干扰，各自精彩。
城墙上的游客不算多。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冷意。
白露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叶铭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城墙外的夜景。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的微微飘动，眼睛在城墙的灯光中很深。
两人在城墙上走了一段路。
白露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她的影子在城墙地面上的灯光中拉的很长。
走了一段路，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叶铭。
“你有没有觉得。”她说，“站在城墙上，走在这些砖上面，你好像踩在很多人的脚印上面，一千多年的人，都踩过这些砖。”
“嗯。”
“你说，那些人在上面走的时候，他们在想什么？”
叶铭走到她面前，站定：“可能在想你吧。”
白露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一千多年前的人。”
叶铭说，“大概想不到，一千多年后，会有一个站在城墙上的姑娘，穿着白羽绒服，围着红围巾，心里装着那么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