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半道中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五色旗一众暂时逃离了江村大宅,也就暂时解除了三斩四缺的威胁。众人正在城郊的一个小山岗上休整。陈禺把那个假黄彦默和江村十三两人带到五色旗一众面前,众人就开始进行对这两个家伙的审问。

    经过一番威吓和摊牌,原本一副滚刀肉的假黄彦默倒是有点动摇了,开始组织语言想回答,黎驻又走向江村十三。

    窦玉楼,钱筹,高行岳,谭浑把假黄彦默带到一边,一方面是让他继续思考怎样回答,另一方面也是避免让他听到黎驻审问江村十三。

    江村十三完全不同假黄彦默。

    假黄彦默是突如其来,大家都不知道他底细,也不知道他的信息来源,只不过根据他所知道的信息,推断他要么就是身份特异,要么曾经有意或无意接触一些非常核心的人物商讨。无论哪种情况,都有可能为大家带来意想不到的信息。

    江村十三的身份已经相当明确,他的动作也非常明确,剩下的就只有他幕后的势力的信息,大家也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出一些关于他幕后势力的信息。

    刚才李青鸾和陈禺,先后尝试过从假黄彦默处获取信息,这也给了江村十三宝贵的时间,他从惊乱中慢慢恢复过来,理顺了现在自己要面对的是五色旗和陈禺,想清楚了其中某些部分的来龙去脉。现在面对走过来的黎驻,不断地盘算,自己会面对怎样的问题,要如何应对。

    黎驻见到江村十三目光闪烁,知道他正在用脑,这样的思考自然是等于在打一场有准备的仗,但这也极费脑力。正如《曹刿论战》中所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时候,黎驻反而不急着问江村十三,就让他自己先消耗一段时间的脑力,然后再问话,就这么放空的盯着江村十三。

    黎驻是放空的坐着,江村十三是拼命的思考着,江村十三自然耗不过黎驻,终于忍不住用扶桑语问:“你不是来要问我话的吗?”

    黎驻微微一笑,突然用汉语回答:“对!你猜对了,你能不能猜出,我想问你什么?”

    江村十三面上一怔,用蹩脚的汉语回答道,“不能!你不问就放了我。”

    黎驻,继续用汉语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拿那些东西?”

    江村十三“哼!”了一声,说:“我哪里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只知道你们拿了我的东西,还捉了我。如果要问你们是什么人的话,你们就是强盗。现在正在打劫良民。”

    黎驻正色道,“话不可以乱说,你说我们拿了你的东西,那你告诉我,我们拿了你的什么东西?”

    江村十三,道:“这还用问,你们拿了我们五幅名画还有一块金饰。”

    黎驻问,“你确定那些东西都是你的吗?”

    江村十三,反问:“不是我的,那是谁的?”

    黎驻道,“是啊!不是你的,那是谁的呢?”说着抬头望向天空。

    江村十三不解黎驻为何这样说,正待问话。黎驻却抢先道,“要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你的,这个问题非常容易解决,你跟我说一下,五卷画轴中的内容。我们去核对一下就知道了。”

    陈禺和李青鸾暗赞黎驻聪明,江村十三如果要回收五卷画轴,他是一定要看过画中内容才能回收的。所以黎驻这个问题,实际上并不是要了解江村知不知道这些图画的内容,是看他在描述这些图画内容的时候,会不会刻意避开某些细节。如果江村十三在描述的过程中有刻意的避开某些内容,或者对一些解释不流畅,极有可能他并不是局外人,他也是知道这些内容后面的内涵的。

    江村十三望着黎驻问,“如果我能全部说出,你就放了我,并把东西还我?”

    黎驻说,“如果确认东西是你的,当然要把东西还给你。”

    江村十三虽然不信,但仍然想搏一搏,眼睛不断转动,似在思考。

    大家并不打扰他,只是在等着……

    不多时,江村十三就开始描述起五卷画轴中的内容,过程中确实有部分遗漏。

    李青鸾拿着图片对照。也会有意无意地提醒一下江村十三。

    江村十三被提醒完后,就会立即补充完整。

    陈禺看完江村十三的表现,似乎他确实对图中的内容无所隐瞒,确实是和自己一开推测的那样,是一个纯属的局外人。

    待江村十三描述完后,陈禺望了一下黎驻,黎驻点头示意陈禺可以询问。

    陈禺就对江村十三道:“不错,现在确认这五卷画轴曾经是你的……不过你怎么证明它们现在是你的?”

    江村十三望着陈禺反问:“你们想出尔反尔?现在你们把我的画轴抢了,你们自然可以说这些画轴是你们的了!”眼神中充满着委屈和不甘。

    陈禺暗笑,这家伙表情倒是挺充足的。陈禺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你原本已经把这些画轴送了出去,这些画轴已经是别人的了。”

    江村十三装出一副被气笑了的表情,对陈禺问,“你该不会说,我之前把这些画轴送给你吧?”

    陈禺道,“你把这些画卷放在林中的一所木屋中,而我有刚好经过,你不是送给我,是送给谁?”

    江村十三,狠狠地说,“所以如果有谁和你一起停下来休息时,把包袱放下,你都可以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要把包袱送给你了?”

    陈禺微微一笑道,“所以你也承认了,你确实曾经把这些画卷放在竹林中的一所木屋中?”

    江村十三一时语塞,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陈禺看似对他强词夺理,实际上是引诱他说出,他确实是把画卷和金牌放在林中木屋的人。

    陈禺笑道,“不用紧张嘛,如果这些画卷不是送给我,那么送给谁?”

    江村十三,不断地在整理思路,好久才憋了一句,“我不是想送给任何人,我只是把画卷放在桌面上摆一摆。”似乎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刚才说的这句话,所以为了让其它人相信,他是非常用力地抬头看着其他人说的。生怕自己说得不够力度,呈现出心虚。

    陈禺道:“你深夜把画卷放在别人家中的案台上摆一摆?”露出一副看穿了江村十三说谎,而鄙视的神色。

    江村十三不服,回怼道:“画是我的,怎么处理,我做主。”

    陈禺刚等他说完,马上接着说道,“画是你的,但房屋是我的,案台也是我的……”

    江村十三道:“八格,那栋房子……”他马上又发现自己 失言了……

    黎驻和李青鸾这时在旁也明白陈禺兜一个大圈,到底是为啥,前面陈禺是逼江村十三承认他自己确实做过把卷轴放在林中小屋的举动。后面是陈禺套出江村十三,是知道小木屋主人的。毕竟这两件事情大家都缺乏直接证据,只能从他无意中的回答里,让他自己暴露。

    江村十三,本来也肯定没有那么不济,但他毕竟是提心吊胆的劳碌了前半个晚上,谁知快天亮的时候又被人吓晕,现在又孤身落入敌人的手里,精神力早就大打折扣,加上黎驻之前对他的消耗,陈禺提的问题又东歪西拐,处处陷阱,这才中了招。尤其是第一次中招的时候,对他自己的心理影响不小。甚至还带着几分懊恼,所以很快又出现了第二次失言。两次失言,更让他的自信心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黎驻接过陈禺的问话,继续向江村十三询问情况,开始的时候,江村十三还是想负隅顽抗。无奈随着对话越多,越多谎言被拆穿,连他都发现自己的答案已经前后矛盾了。

    ……

    话说,斩妖,斩魔,斩鬼,三个假侏儒,出了江村的豪宅,询问了一下路人,知道有一队人出了小镇,于是三人就顺着那条路追了出去。不过他们却没有想到,李青鸾一众会找了一片僻静且树木茂密的小山岗歇息,而是一路向东北方向前行。

    三人知道自己在身体是有短板,也想多保存一下体力,所以出小镇之前,就已经买了三匹马,三人骑马追去。

    这些马都不是真正的战马,只是一些驮东西的驮马,而且也不高,所以三人也没有催马奔跑。毕竟能骑上马最不济也比人走得快,而且相对省力。

    很快,三人三骑就已经过了李青鸾所在的小山岗直插东北边而上。

    三人途经到一处开阔地,见到前面有一个女子在练剑。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似是在指点那名女子,三人再看旁边的那个人。那人正是戴着恶鬼面具,身穿青袍,三人心头一震,眼前这人不是昨晚在江村大宅的“黄彦默”说谁?

    那边两人似乎也看见三人到来,也收了剑招,往一旁的树荫走去,这时候,三斩才看见,一旁的树荫下还有几个人,包括一个书童,一个账房先生,还有四个黑黝黝的昆仑奴。

    三人心道,黄彦默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他们一想到是黄彦默,又想到在指点一个女子练武,马上想到昨晚的“黄彦默”和李青鸾,但再看这个女子,明显就不是李青鸾了。难不成黄彦默还有其他弟子?

    三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过去打招呼,但随即三人马上想到了关键,三人立即闭眼回忆起刚才那名的女子练的剑法。经过三人回忆分析后,觉得那路剑法虽然不错,但绝对不会是上乘武功。看来这个黄彦默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

    但他们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又再观察了一下,最终好奇心还是压过了理智,真的朝着“黄彦默”那边走去。

    “黄彦默”见三人走过来,打量了一下三人,说到:“三位就是武林中人称,神刀斩妖,斩魔,和斩鬼的神刀三斩吧?”

    斩妖闻言,略有不爽,心道,不是刚刚才见过面吗,怎么现在这样说话?但随即马上又想到莫非自己刚才见到的那个“黄彦默”是假的?

    他在看现在的这个“黄彦默”,确实也是没有任何杀气,甚至他戴着的恶鬼面具都不能为他增加半点枭雄的气势。如果说昨晚的“黄彦默”的可疑之处是他没有体现出上乘的武功,这个黄彦默好像也差不多。听他说话的声音完全看不出他的内力有多强。

    到底是自己接连碰见“假黄彦默”,还是黄彦默就是这样的,江湖传闻他是绝世剑神,只是相互吹捧,相互抬举的?

    似乎是那个黄彦默见三人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没有马上回复他的话,语气中有点不悦,“莫非是我猜错了,敢问三位高姓大名?”

    斩妖连忙上前道,“在下正是三斩,见过黄前辈。至于神刀二字,完全是武林朋友抬举,实不敢当。”

    那个黄彦默听了三人这样说话,点点头道:“好!三位今天来找我,是为自己而来,还是为弘圣会而来?”

    三斩未摸清情况,言语只能退让,道:“我们三个只是路过,看见前辈,前来问候一下。”

    那个黄彦默听了,点点头道,“有心了!”让书童给三人上了香茶。

    三斩见到茶杯,竟然是新削断的竹子洗干净所制,真可谓是就地取材了。只是里面茶香扑鼻,入口回香,胜过刚才在江村大宅里面的茶多了。一时忍不住,咕咚咕咚的把茶水喝干。

    他们一喝完,那名女子上来收三人茶杯,三人近距离才看清楚,那女子裹着面巾,只流出一双明若灿星的眼睛。三人均以为是那名女子把茶杯收取后再加茶,都全部恭敬地把竹制茶杯递给那女子。

    谁知那女子把竹制茶杯收了,就再也没拿回来了。人家的意思显然是跟三人说,可以自行离去了。

    三人心道刚才自己在江村的大宅里,像祖宗一样被人供奉着,现在上来好像是仆人给主人问安后,主人打赏一杯茶水一样,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那个黄彦默好像看穿了三人的心思,语气中略带调笑地说,“阿泠,别那么小气!再拿些茶水出来!”

    说罢,转头对斩妖说,“相见就是有缘,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茶水点心管够,三位都是江湖上极富盛名的剑客,能否为我做点小事。”

    三人其实都很愿意拍黄彦默的马屁,只是刚刚遇到一个怀疑是假的,现在又看见一个不太像真的,也真的拿不定主意,只好说:“前辈尽管说,若是能做到的,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黄彦默笑道,“阿泠你过来!”

    只见那个叫阿泠的女子,反手握着剑走来,站到了黄彦默的身边。

    黄彦默这才对斩妖说,“我的小徒弟,最近练了几路新剑法,想找些人来喂喂招。她呢……怎么说呢?资历尚浅,一次过打你们三位肯定打不过,要不你们三位中其中一位下来赐教?”

    三斩均想自己还有大事,怎么能在这里逗留太久?再说,万一不小心,伤了他的徒弟,谁知道黄彦默会不会来报复……

    黄彦默笑道,“三位不用怕,我们用木剑来较量。”

    那么这个黄彦默到底是真是假,这个神秘女子又是谁,比武结果又会怎样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