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她的人证便是容惊鸿

    谢礼行自知理亏,却依旧挺直脊背,

    “臣早就怀疑皇上病的蹊跷,说不准其中就是九公主您的手笔,如今臣手中密诏在此,公主还要狡辩?”

    他继续道,“公主把持朝政,独断专行,排除异己,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臣等今日便是要拨乱反正,还大晟一个朗朗乾坤!”

    她拍了拍手,“说得好。”

    “丞相大人既如此忠心我大晟,那又为何勾结外臣,损我大晟的利益啊?”

    谢礼行脸色铁青,“一派胡言!”

    他强作镇定,料定了北勋使臣不会站在魏桑榆那边,

    “公主无凭无据,就想污蔑老臣?”

    “哈哈!”

    魏桑榆笑了,“谁说本公主没证据了,本公主不止有证据,还有人证。”

    “……”

    “来人,传北勋使团上殿觐见。”

    殿外立刻传来脚步声。

    以容惊鸿为首的几个使臣上殿。

    容惊鸿今日一身北勋国那边的异域锦袍,身姿挺拔如松。

    那双眼眸里,此刻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目光在魏桑榆和谢礼行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魏桑榆身上,微微颔首行礼,

    “外臣,见过大晟公主。”

    谢礼行见状,心中一沉,

    “太子殿下,你等不在驿馆歇息,来此朝堂做什么?莫不是九公主又许了你等什么好处,让你们来为她作伪证?”

    容惊鸿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谢丞相此言差矣。本殿岂非为了好处卷入是非之中,来此只是将所见所闻,如实告知九公主。”

    “你?”

    容惊鸿清了清嗓子,“几日前,贵国谢丞相托人给本殿送了一封信,信上写的什么本殿不知晓,还没拆封就转交给了九公主。”

    谢礼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厉声否认,

    “没有的事,太子殿下少污蔑老夫。”

    “哦?没有吗?”

    容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谢丞相是贵人多忘事。也罢,我这里有样东西,或许能帮丞相回忆起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高高举起。

    那玉佩碧绿通透,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苍鹰,正是谢丞相经常佩戴之物。

    “这……这是老夫的玉佩!你从何处得来?”

    谢礼行看到那玉佩,瞳孔骤缩,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这玉佩三日前不慎遗失,他还以为是掉在了何处,没想到竟会出现在北勋太子手中。

    容惊鸿就知道谢礼行不会承认。

    为了坐实这件事,他特意让影煞潜入丞相府,将此玉佩偷来的。

    “自然是你的人交给本殿的,作为信物。”

    容惊鸿缓缓说道,“那人说,只要我北勋依计行事,待事成之后,谢丞相还会奏请皇上,两国停战互通商市,不需要我北勋割地赔款半分。”

    “你,你……”

    谢礼行被堵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容惊鸿会突然站出来拆穿他。

    他只是让人送去一封信,并未有玉佩一事。

    可此时就算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反而越描越黑。

    朝堂上的官员们更是一片哗然,看向谢礼行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勾结外臣,拿国家利益谋私利,这可是大罪。

    魏桑榆冷冷地看着谢礼行,让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

    “谢礼行,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封信是你亲笔,要不要让大家对照下字迹?”

    他失算了。

    这个北勋太子拿到信就把他出卖了。

    他还以为北勋那边恨急了魏桑榆,没想到……

    魏桑榆继续道,“还有,从去年起你就开始贪污受贿,本公主念你是老臣,才一直没有揭穿,你真当以为本公主什么都不知道么?”

    “账本什么的都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贪了整整五十万两白银,前些日子工部尚书可是什么都招了。”

    谢礼行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魏桑榆环视一周,“诸位大臣,谢礼行身为丞相,蒙骗病中的父皇,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勾结外臣意图祸乱朝堂,其罪当诛。

    来人,将谢礼行及其党羽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遵命!”

    殿外的侍卫鱼贯而入,迅速将失魂落魄的谢礼行,以及那几位附和他的老臣一并拿下。

    很快,谢礼行和他那几个同党便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臣们,此刻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地求饶。

    孟诲挣脱开来,连忙从身上取出一块免死金牌亮到众人面前。

    “属下是皇上亲封的指挥使,此金牌乃皇上所赐,可保属下免除牢狱刑罚!公主若强行处置属下,便是违逆皇上旨意!”

    他高举金牌,脸上带着一丝侥幸。

    魏桑榆瞥了那金牌一眼,眼神冰冷如霜,

    “孟指挥使,你拿着父皇给的特权,却行着背叛之事,与谢礼行同流合污,实在不配再行使特权。这次金牌能保你,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来人,将他的金牌收回。”

    孟诲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金牌被夺走。

    谢礼行被拖拽着往外走,

    “九公主,你软禁皇上是真,真正意图颠覆王朝的人是你,是你啊!”

    魏桑榆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被押离大殿。

    一场朝堂风波,就此平息。

    群臣看着端坐在上方,神色冷冽的九公主,心中敬畏更甚。

    这位公主殿下,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过人智谋。

    在别人想要对付她时,她就已经拿到了对方的把柄。

    魏桑榆缓缓坐下,看着谢礼行挣扎时掉落在地的那卷密诏,眸色微动,

    “好了,此事已了。众卿若无其他要事,便散了吧。”

    “臣等告退。”

    官员们纷纷行礼退下,朝堂上很快便恢复了宁静。

    她抬眸看向站在殿内的容惊鸿,微微颔首,

    “太子殿下,今日之事,多谢了。”

    容惊鸿微微一笑,“能为大晟除去奸佞,是我北勋的荣幸。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魏桑榆。

    先是让跟随的人退下,待殿内只剩他和她时,才最终说出那句,

    “若是公主肯赏脸,与我一同出游一日,当做感谢如何?”

    已经拒绝过他多次,若是她再相拒,搞的好像是她心虚怕了似的。

    或许一同出游,还能借机观察他的真实意图。

    魏桑榆迎上容惊鸿期待的目光,

    “太子殿下盛情难却,本公主便应下了。等过几日,本公主处理完手里的事便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