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伊丽莎白是我的母亲
十分钟后。
简迪斯周围的人已经散开了，只留下那个下颌方方的塔米埃尔和一个干瘦的老头布里昂。
两人是简迪斯的左右手。
“我知道很多消息。”简迪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自制的卷烟。
她拿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你们cRm这趟出来，是为了评估幸存者据点，对吧？
标记哪些可以吸收，哪些可以‘处理’，哪些可以当作不存在。”
哈克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们。”简迪斯身体前倾，“弗吉尼亚这一带大大小小的幸存者聚落，我知道很多。”
哈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条件呢？”
“简单。”简迪斯弹了弹烟灰，“我要进公民共和国。一个正式公民的身份，不想在底层磋磨六年。”
哈克盯着她，“凭什么？”
“凭这个。”简迪斯挥了挥手，塔米埃尔离开了，片刻后带着一张地图回来了。
她把地图交给简迪斯，简迪斯展开地图，上面标注了几十个聚落的位置。
有的用红笔画了圈，有的用蓝笔打了叉，旁边用蝇头小字写着注释。
“红圈是还在的聚落，蓝叉是已经没了的。”简迪斯用烟头指点着，
“这个，河边的渔村，上个月被行尸群冲垮了，还剩十几个人，躲在山洞里。
这个，被一伙掠夺者占了，大概三十人，有重武器。
这个教堂，有个牧师带着老弱病残，快饿死了。
我打赌，你们知道的没我多。”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尼根问。
简迪斯看了他一眼，吸了口烟，避而不答。
尼根耸了耸肩，“好吧，简迪斯，我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伊丽莎白交易？”
“这就是问题所在，中校看不上这些小聚落，觉得他们不值得一个正式公民的位置。”
哈克全程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被什么打击到了。
尼根继续交涉，“你觉得我们这种职位，就可以给你保证？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
简迪斯摆了摆手指，“我没有看得起你，我是看得起她。
我相信她能说服伊丽莎白中校。”
她指了指愣愣的哈克。
“hell，哈克？”尼根满脸不可置信。
虽然哈克军衔比自己高，但是很明显，这次出来自己才是领头的那个。
这个简迪斯也太有眼无珠了吧？？？
简迪斯看到尼根丰富的表情，被直接逗笑了，她哼了一声，“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同伴的真实身份吧？”
尼根僵硬地转头看向哈克。
哈克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叹了一口气，“伊丽莎白是我的母亲。”
“轰！！！”
尼根脑瓜子嗡嗡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下轮到他愣在原地，听着哈克和简迪斯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
哈克：“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你们合作了多久？”
简迪斯：“一年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有一次她心情不好，多说了一点。”
哈克复杂地问：“她说了什么？”
简迪斯：“你为了一个长期任务，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刀，还打断了自己的胳膊。
啧啧啧，真是狠，我对自己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哈克沉默了。
这一刻，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最后简迪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最近，我刚刚得到一个值钱的消息，可以用来交易，我保证，比起那些小聚落，你们会更感兴趣的。”
“什么？”
哈克和尼根同时问。
难道跟他们追查的那个神秘势力有关？
简迪斯的笑容加深了，“一个大货。”
——
所以，“弗吉尼亚州真的有这么一个庞大的移动社区？”
哈克激动地问。
她觉得这个新冒出来的移动社区说不定就跟之前他们追查到的“幽灵营地”有关系。
而尼根则是满头问号。
他知道根本没有“幽灵营地”这个势力，所以这个移动社区从哪里冒出来的？
简迪斯在得到了哈克的保证后，大方分享了这个秘密，“一个庞大的移动车队，几十辆车，总人数九百左右，领头的是一个金发女人。
他们从宾夕法尼亚州一直游荡到弗吉尼亚这一带，从不在一地久留，像游牧民族。
移动社区是这附近最大的幸存者团体，也是cRm最想找到的那种——完整的社区，可以直接吸收，不需要太多改造。”
九百人。
尼根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上来。
九百人，按cRm的标准，至少要筛掉一半。
老弱，病残，不服从的，有问题的……剩下的，能进公民共和国的，可能不到三百。
其他人呢？处理掉？
哈克的眼睛亮了一下，庞大的队伍，领头的是个金发女人！
哈克掩饰不住急切，“领头的女人叫什么？他们在哪？”
简迪斯摆了摆手，“wait，急性子小姐。他们的位置我知道，至于领头的人叫什么，你太为难我了吧？”
交涉最后，两人拿到了位置，留给简迪斯一个通讯方式。
他们约定好，等验证了移动社区的准确性，就回去报告给cRm，简迪斯等着好消息就行。
回营地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快到营地时，哈克突然停下，转过身看着尼根。
“尼根，你相信她吗？”
尼根看着这个年轻聪明的、被母亲的教育和cRm的教条塑造出来的女人，
“我相信她是个精明的商人。精明商人不会在交易中撒谎，因为那会毁了信誉。
但她可能隐瞒，可能夸大，可能用一半真相换全价。这是交易的本质。”
“那九百人的社区呢？你觉得是真的吗？”
“可能是。”尼根靠着一根树，双手抱胸，“末日里，小团体很难生存。
人多了，才有力量对抗行尸，对抗掠夺者。
但九百人规模，还在不断移动，简直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
哈克迷茫地说，“我母亲说过，末世里，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行尸，也不是掠夺者。
而是那些有能力团结他人、建立秩序的人。
因为那会威胁到公民共和国。”
尼根看着哈克，她才二十几岁，很年轻，不该背负这样的重量。
“你打算怎么做？”尼根问。
“如果情报属实，我会向奥卡福和我母亲报告，请求接触授权。”哈克说，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更多信息。
这个社区不一定是磐石堡，就算是磐石堡，我们只要控住领导层就好了。
这么多人，都可以加入公民共和国。”
“如果伊丽莎白坚持清理掉这么多人呢？”
哈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她不会这样做的。”
尼根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