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趣闻与捕魔司内莱茵最终的归宿
通往红城捕魔司的小径相对清静，但依旧能感受到不远处主街传来的喧嚷。德拉扛着那位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偷，一马当先地在前面带路，还不忘回过头，热情洋溢地为泽塔他们介绍沿途所见。
“三位！看这边看这边！”德拉在一个转角处停下，朝后方用力招手，然后几步跳到一个装饰着彩带、门前立着个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大毛绒玩偶的店铺前。那个玩偶做工精致，软萌可爱，但细看之下，其发型和服饰风格，隐约透露着某人熟悉的影子。店铺招牌上写着“绯红珍品屋”。
“这是红城超——有人气的优品店！同样是埃索尔德家族旗下的产业哦！”德拉在巨大玩偶旁站定，一手扶着肩上的小偷，另一只手竖起食指，眼睛闪闪发光地介绍道，“听说这次庆典，他们会在中央广场摆一个超大的摊位，搞‘幸运盲盒套圈’游戏！”她兴奋地拍了拍身旁玩偶毛茸茸的肚子，“而最终极的、唯一的大奖，就是这个——洛蕾塔大小姐等身限量珍藏版玩偶！全埃索尔德……不，应该是全比斯利特仅此一只！”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而且，传说这个限定版在‘蓝月之夜’会获得生命，自己动起来哦！是不是超厉害！”
“呃，玩偶……自己动起来？”泽塔看着那个巨大的玩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听起来，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有点惊悚吧……”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玩偶服饰上的细节，轻声道，“不过，真没想到，洛蕾塔小姐会同意把自己的形象做成商品……这需要相当的魄力啊。”他捏着下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在维瑟特姆见过的、有关自己的那些同人制品，顿时感到一阵微妙的无奈，“真是……勇气可嘉。”
“嗯哼~洛蕾塔大小姐作为王国中的明星领主，对这种商业推广早就习以为常啦，大概也不怎么在意。”德拉笑着晃了晃手指，随即想到什么，补充道，“啊，不过我听科琳女仆长提过一嘴，最初提议以‘领主形象’打造品牌周边的好像就是她本人哦！大小姐一开始似乎没太上心，不过后来发现收益确实可观，能为领地带来不少税收和影响力，也就默认啦，反正具体事务都是其他人在打理。”
说完，她稍稍放慢了脚步，与泽塔他们并肩而行，侧过头，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泽塔先生，你们怎么突然有空来红城参加庆典啦？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应该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呢！”没等泽塔回答，她像是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般轻轻捶了下自己的手掌，“噢！该不会是……收到了洛蕾塔大小姐的私人邀请吧？！我早就从卡莉娜前辈那里听说，您和领主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似乎还得到了她的特别‘认可’，难道你们是打算在庆典期间……”
“我们这次，确实是为了洛蕾塔领主而来。” 一直安静旁听的洛羽，此时忽然开口，打断了德拉即将脱缰的想象力。她平静地看向德拉，语气平稳，“不过，并不是她邀请我们，而是【苍翼】有一些事务，可能需要寻求她的协助。”
“啊……原、原来是【苍翼】内部的公事啊！”德拉脸上兴奋的八卦神色瞬间收敛，干笑着抓了抓自己的发梢，“是我冒昧了！公事的话，我就不多打听了！”她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一栋门口悬挂着捕魔司徽记的灰白色建筑，“咳咳！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捕魔司就在前面了。泽塔先生，洛羽小姐，还有小南瓜，我们直接从后门进去，先把这位犯人安顿好，然后再说你们的事情，可以吗？”
“当然，麻烦你了。”泽塔点点头，微笑道。
“好嘞！跟我来！”德拉重新打起精神，扛着昏迷的小偷，领着三人拐进了一条更安静些的侧巷，朝着捕魔司建筑的后院走去。
捕魔司后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外间庆典隐约的喧腾声浪顿时被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大半，只留下模糊的背景音。
司内大厅的光线依旧保持着泽塔记忆中的昏暗，只有几盏镶嵌在粗糙石墙上的壁灯散发着稳定的光芒，将几人的身影拉长，投在石板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水和金属气息。与上次来时唯一的不同，就是原本厚重的木质柜台上，象征性地装饰了几面小小的、印有葡萄与酒杯图案的庆典彩旗。
“呼——三位请稍坐一下！我先把这位犯人先生送到收容间，马上就来！”德拉朝着泽塔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轻松地掂了掂肩上依旧昏迷的小偷，随即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向大厅一侧的收容间——虽说是收容间，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堆放在大厅角落的巨大铁笼而已，里面除了一张木板床别无他物。
将小偷塞进铁笼中关好之后，德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小跑着回到柜台后，手脚麻利地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素色瓷杯、一小罐茶叶和一个冒着热气的铜壶。
“来，请用茶！虽然比不上庆典里的酒水，但解渴还是没问题的！”德拉热情地将泡好的热茶分别放在泽塔、洛羽和小南瓜面前，然后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神色好奇地望向泽塔，“所以，泽塔先生，你们特意来捕魔司，是想问什么事情呢？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尽力帮忙！”
“谢谢。”泽塔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暖意。他轻轻啜饮了一口微涩的茶水，将杯子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膝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德拉。“德拉小姐，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埃索尔德西部边境合作的那次任务吗？当时，我们已经将莱茵抓捕带回了捕魔司。她现在应该还在这里吧？在那次任务之后，她的状况如何？”
“唔…您是要问关于她的事啊……”德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显得有些意外。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大厅侧面通往地下牢区的木门，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她…之前确实一直被关押在这里。但是，如果您想见她……恐怕不太可能了。”
她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发梢，目光在泽塔和洛羽脸上逡巡，斟酌着用词：“自从被关进地下的特殊牢房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深度昏迷的状态，生命体征非常微弱但稳定，所以我们一直没法进行有效审讯，只能暂时关押。直到大概一个月前……”德拉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回忆道，“那天我照例去牢区巡逻，发现原本一直躺在石床上的莱茵，不知怎么倒在了地上！等我进去之后，就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她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困惑：“不过，奇怪的是，在此之前那么长时间，她的生命体征都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而且，我在她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外伤，牢房内外也没有检测到魔法波动或外人闯入的痕迹……她就那样，突然死亡了。”
“一个月前……”泽塔低声重复，与身旁的洛羽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他微微颔首，轻声自语：“时间点对得上……看来，他没有骗我。莱茵的【数据】确实被【肃清者】彻底抹除了，连带这具躯壳也迎来了终局。”他重新抬头，看向德拉，问道：“那她的……遗体，后来是如何处理的？”
“啊，这个嘛……”德拉的表情变得更加尴尬，视线飘向一旁，两根食指有些不自在地对着点了点，“确认死亡后，我们第一时间上报给了科琳女仆长，毕竟莱茵是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刑犯。科琳小姐亲自来查验过，之后……决定将后续处理权交给我们捕魔司。然后……”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卡莉娜的语气，“‘这种麻烦又有害的垃圾，早点烧了干净，省得占地方还晦气。’——卡莉娜前辈是这么说的。所以，大概两周前，我们在城外的指定处理场，对她的遗体进行了焚化处理。她现在，估计正在滋养某片野地呢…”
“呃……这、还真像是卡莉娜小姐会说出来的话……”泽塔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缓缓向后靠进椅背，长舒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不过，我们来这里，本就是想确认一下她的最终状态。既然她现在已经彻底‘回归自然’，那关于她的这部分，也就可以放下了。”
“哼嗯……既然该确认的事情已经确认完毕，也是时候动身了。”一直安静听着的洛羽，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她双手抱臂，赤色的眼眸掠过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径直落在大厅墙角的座钟上，声音平稳，“红城庆典的开幕式应该快要开始了。在洛蕾塔领主到场发表致辞之前，我们还有些时间可以逛逛。听说那里有个乐队会进行热场演出，我还算感兴趣。
“噢，对，来的路上我也看到传单了。”泽塔闻言接话道，“好像是个公益性质的演出？”
“嗯——？” 就在两人简单交谈时，旁边的德拉却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泽塔和洛羽之间来回扫视，唇角悄然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哦~我好像明白了！咳咳——”她用力咳嗽了一声，站起身，伸手指向捕魔司大门的方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泽塔先生！洛羽小姐！既然你们对开幕式和演出这么感兴趣，那就赶紧出发吧！从这里到中央广场不算太远，沿着主街一直走就能看到！我就不送你们啦，我还得完成今天的巡逻任务呢！祝你们玩得开心哦！”
“欸？这么突然……不过也确实该走了，不能耽误你工作。”泽塔愣了一下，随即也微笑着站起身，对德拉点头致意，“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德拉，也谢谢你之前的向导啦。”
“这是身为红城捕魔使该做的！祝两位玩得愉快！再见！”
“嗯，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