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现娱同人之cp张凌赫22

    《归鸾》的开机发布会,定在北京雁栖湖的国际会展中心。

    那天,阳光出奇地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会场内金色的座椅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林晓到的时候,会场已经挤满了媒体,长枪短炮架得密密麻麻,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她依旧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那是出品方代表的席位,远离舞台中心,也不在聚光灯的照射范围内。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max mara羊绒西装,深灰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硬的面部线条。她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处理邮件,又似乎只是在看着什么,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台上,热闹非凡。

    张凌赫一身古装戏服,玄色为底,金线绣龙。那是大雍朝的摄政王萧归鸾,权倾朝野,冷血无情。戏服很厚重,压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累赘,反而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气场迫人。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问了一些关于角色理解和拍摄准备的常规问题。

    “萧归鸾这个角色,其实内心是很孤独的。” 张凌赫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当年那种带着点少年气的清亮,而是变得低沉、磁性,透着一种成熟的稳重。他谈吐幽默,引经据典,偶尔抛出几个包袱,引得台下哄堂大笑。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路媒体之间,面对刁钻的问题,也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

    完全不是当年那个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会紧张到结巴、会低头红脸的胖子了。

    林晓终于从平板上抬起头,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看着他在台上谈笑风生,看着他被闪光灯包围,看着他微微眯起眼睛,应对自如。她甚至能看到他领口那枚精致的龙纹刺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那一刻,她心里竟生出一丝荒谬感。

    这就是张家玮。

    这就是那个曾经为了减肥,每天只吃水煮蛋,饿得眼冒金星,还要在操场上跑十圈的张家玮。

    这就是那个在图书馆角落里,偷偷看她,被发现后又慌乱低下头的张家玮。

    时空在这一刻重叠,又撕裂。

    她以为自己会很激动,或者很感慨。但奇怪的是,她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标本,一个经由她亲手推动、见证,最终成型的社会化产品。

    轮到出品方发言。礼仪小姐把话筒递到她面前。

    林晓站起身,身姿笔挺。她接过话筒,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看台上一眼。

    “辰星资本很高兴能参与《归鸾》这个项目。我们对剧本和制作团队非常有信心,相信这会是一部口碑与收视双赢的作品。作为资方,我们会全力保障拍摄,期待成品。”

    惜字如金。两句场面话,干练,冷酷,不带一丝私人感情。

    说完,她把话筒递还,坐下,重新拿起平板,仿佛刚才那个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数百媒体的女总裁,不是她一样。

    台上的张凌赫,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但那目光太快,像掠食的鹰,让人抓不住痕迹。他也只是微微颔首,说了句“感谢林总的支持”,便转头继续应付下一个记者。

    发布会结束,嘉宾退场。

    通道有些拥挤。林晓被几个助理和保镖簇拥着,往外走。张凌赫那边也是人潮涌动。

    两股人流在狭窄的通道口交汇。

    林晓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日程表,脚步匆匆。张凌赫正侧着身,在跟导演交代着什么,似乎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林晓的肩膀,轻轻撞上了他的胳膊。

    很轻的一次触碰。隔着厚厚的戏服布料,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体温。但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木质香水味,猝不及防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雪松混合着琥珀的味道。

    是她曾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里,想象过无数次的味道。

    也是她在无锡那个雨夜,广告牌上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林晓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她恢复得很快。

    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下一秒,她已经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若冰霜的表情。她没有看张凌赫,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视线偏移,仿佛刚才撞到的只是一根没有生命的柱子。

    她径直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清脆,决绝。

    而身后的张凌赫,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通道口的冷风灌进来,吹动了他戏服宽大的袖摆。他维持着侧身说话的姿势,但脸上的笑容已经瞬间凝固、消失。

    他看着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背影决绝而清冷的女人。

    他看着她毫不留恋地离去。

    他看着她连余光都没有再分给他哪怕一丝一毫。

    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是那种“不敢看”的羞涩,也不是那种“假装不在意”的矜持。

    而是真正的、彻底的、视而不见的漠然。

    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一个无关紧要的、只是恰好挡住了她去路的陌生人。

    张凌赫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地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近乎死灰的惨白。

    导演还在旁边说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海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振翅。

    他以为她会认出他。

    哪怕她不认,只要她看他一眼,只要她眼里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他就能确定,她还记得那个胖子。

    可她没有。

    她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把目光停留在他这张脸上。

    “张老师?张老师?” 导演推了推他。

    张凌赫猛地回过神,脸上那层僵硬的伪装瞬间恢复。他扯出一个职业的、完美的笑容,对导演点了点头:“抱歉,走神了。”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轻轻的一撞中,彻底碎了。

    他以为自己变成了张凌赫,变成了顶流,变成了站在光里的人,就能和她平起平坐。

    可现实是,她坐在台下,看着他在台上表演,眼神里没有观众席的狂热,也没有旧相识的温情,只有资方对产品的审视。

    他还是那个需要仰视她的人。

    甚至,比当年在高中操场上时,更加卑微。

    因为那时候,她至少还会递给他一瓶水。

    而现在,她连看都懒得看他。

    张凌赫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刺得他生疼。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镜头,面向那些欢呼的粉丝,重新戴上了那个名为“张凌赫”的面具。

    只是这一次,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