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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什么呢?”屋子里热闹的讲话声把进屋的人感染了。
大家闻声望去,就见到乔正豪正阔步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不曾可见的笑容。他很少会笑,自弟弟乔正书有记忆以来,就不见哥哥笑过,即便是笑也是很表面的标准笑容。看来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地舒畅,他从柳梅玉那得知沈木槿起床后就气色不错,便想着要早些结束工作,来陪陪她。
一回到家就见到满屋子的人,平时不常爱和人聊天说事的乔正豪也觉得这气氛异常温馨,恍惚间,他有了一种名为“家”的感觉。
都是因为她吧……
他望向坐在沙发里的木槿,嘴角不禁往上扬起,眼神里似有波光闪烁,有她在,便是家。
他自然地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去,看到一旁的毛毯,随手便拿起毛毯,往她的腿上盖去。
“天冷,要注意保暖。”他的声音轻微又沉着,冷静又细腻,注视着她的神情流连又小心翼翼的。自从这次事件发生后,他的关注点一刻也不停地留地都花在了她的身上,在家里会想她,在公司也会念她,怕她会难受,怕她会消沉,怕她……如果说去年对她只是新鲜,那么经过了一整年的相处后,这便长成了他心头不可分割的一处肉。
她像是纺织娘,用了最好的丝线,最佳的绣工,织了一个大大的透明的网,无形之中便把他笼罩住了,而他也不再逃脱,只因是她的网,便索性随之结网而居。
“嗯……”沈木槿的思绪依旧还沉浸在刚刚的话题里,她突然萌生了想要嫁给他的念头,却在见到他到来之时,脸红得无处可藏。
这可怕的念头。
这些细节都被乔正豪看在眼里,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就当没有看到,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左手却紧紧地握上了她的右手。
“刚刚听你们讲,是要谈结婚的事宜吗?”乔正豪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问道。
“哪有,开玩笑说的。”乔正书依旧是标砖的文质彬彬的笑容。
沈木槿很难把他现在的样子和那晚救自己的模样联合起来,只凭现在看到的样子,就只觉得翩翩少年,风度可嘉,而那晚却让人感受到了他受过的严格军事训练。
若是木棉将来嫁给他,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也是能放心很多……
“她才大一,应该好好享受人生的时候,可别被婚姻束缚了自由。”鹤调侃着说。他心思通透,虽然沈木槿只是乔正豪的情人,却也觉得沈家姐妹是很不错的姑娘。
今年开春的时候,是沈木棉准备报考大学的时间,乔正书借了帮她补习功课的名义,带她去了次开源茶馆。
自从开始备战高考,沈木棉的精神就一直都紧绷着,乔正书对她要求也很高,常常让她在家挑灯夜读,悬梁刺股地复习,除了学校的作业外,还有很多课外补习作业,家里的书房已经被堆得进不了人了……面对那么大的压力,她竟然还觉得特别幸福,和他在一起,眼里会有小星星喔。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都是不可描述的动物。
难得有这么一次放松的机会,沈木棉也觉得好奇,南方的相声馆,头回见识到。鹤是第一次见到沈木棉,乔正书在介绍了她是沈木槿的妹妹后,鹤便笑了。
“我和你姐姐是很好的朋友。”鹤眼带笑意和沈木棉打招呼。
他注意到沈木棉在坐下身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把裙子理一下,坐在椅子上时,双腿都会牢牢向侧并拢成一条直线,全程纹丝不动,这个习惯和沈木槿一模一样。只这一个举动,便让鹤觉得沈强家教很是到位。
在这世上,“情”有很多,男女交往时,男人往往占主动,因为有性的吸引,让男人在荷尔蒙的刺激作用下,变得急不可耐。这时,女人盲目用感情,容易形成男人主导型关系,就让男人太有心理优越感了。
聪明的女人懂得“用情有度”,把握在半真半假、似真若幻的境界最好,这样就让女人有了“美丽”之处,增强了女人对男人的自然吸引,男人感到女人若即若离,若隐若现,以为伸手可得,但往往又有一定距离,于是,男人就更感到女人的气质吸引,这让男人心存企盼,又不至于太放肆。
这种状态下的男人,才有心思去发现女人除了“美貌”之外的优点和长处。
男人的情往往是女人教出来的。
当男人感到女人并不容易得到,他才感到女人并不是廉价的,才觉得有加大投入的必要,当然,男人投入钱,并不是最大投入,但许多女人以为这是最大的投入,但真正最大的投入是情。
这话虽然直白,但也极具说服力,这样的女人鹤见得多了,她们是情场高手,懂得用情深浅,太爱便成了负担,太淡成了幻影。
他不理解,为什么沈木棉对乔正书有着这样的吸引力。也许,是他从未见过她的舞姿……
这是一场有爱的下午茶,乔正书对沈木棉关爱直至,见她衣袖不小心沾染上茶水,便从裤子口袋里拿起白色的手帕小心翼翼为她擦拭着。
大学生都有一种特殊的,属于他们的朝气活力与年轻,而沈木棉身上除去了这些,还多了一些隐隐的犹豫,她的眼里总有着一丝的坦然。
在乔正书和她表白后,她曾和沈木槿说过,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焕然一新一般,她曾经以为她会一辈子孤独终老,她甚至憎恨叔叔沈军来抢了她家房子。
可遇到了乔正书后,她忽然感受到,原来鸟儿生来就知道迁徙路程,花儿凭四季控制生长,泥土总是在雨水过后缝合伤口……自然如此,若不抓住生命投下来的橄榄枝,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憎恨他人?
情到浓时,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心动,也就是这一瞬间的事。他不用嘴说,却能让她感知到生命的意义便是足够了。
看着他们嬉笑侃情,心里却多了一份忧伤。
自己,自始至终都不能嫁进乔家,这道理,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自己又何尝不知?可他每每对自己用心时,都会想到,若是能同他生个一儿半女,那该是多幸福的事情。
这怕只是痴人说梦吧!
“在想什么?”乔正豪见沈木槿不说话,两眼发呆,便问她。
“没有……没什么……”沈木槿着实害怕他看出了情绪,不敢多言。
“来,去房里,有事和你说。”
乔正豪不由分说地把沈木槿带上了楼,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四人,忽然四人像是懂得了什么似的,莞尔一笑,便继续聊天起来。
“你做什么?”沈木槿问他,“这样很没礼貌,他们都……”
“还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一个深深的长吻堵住了嘴,他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她并不反抗,只是一动不动。
“我想你……”
他的告白永远是那么简单,简单的就像是公式化一般,而他的动作却又那么深情,让人深深地被席卷在里面……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躯体,不让她额外分心。
他们的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清纯中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不自已。
原来,情至深处即是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