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甬道魂灵尽扫,大殿黑袍初现

    琐事全部了结之后,盆地里的气氛从刚才的紧张逐渐转向一种默契的平静。

    有人靠着碎石闭目养神,有人盘膝打坐恢复灵力,有人互相包扎伤口。

    傅青书坐在地上,终于腾出手来把左臂的绷带拆了重新上药,一边上药一边龇牙咧嘴。

    慕容燕和陈洛风并排坐在旁边,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各自调息。

    凤挽星吞了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之后,站起来走到盆地中央那座石台旁边。

    金色结界消散之后,盆地正中央的地面上浮现出了一个之前被结界覆盖住的圆形石台。

    石台不大,直径约莫三尺,台面上刻着四道呈十字交叉的凹槽,凹槽的尽头各有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凹陷,看样式是需要嵌入什么东西才能触发机关。

    凤挽星蹲下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之前在地龙腹中拿到的那块金属阵纹碎片,对准其中一个凹陷比了比。

    严丝合缝。

    碎片落入凹陷的瞬间,石台微微一震,凹槽内部亮起了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流光沿着凹槽从嵌入点向中心蔓延,但只蔓延了四分之一就停住了。

    “果然。”凤挽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是正常打开地宫入口的方式。需要四把钥匙。我有一把,从蔡坤儿小弟那缴获一把,还有两把不知道在哪。”

    她说完,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无忧。

    所以无忧刚才那种解析方式,等于是摸透了门锁的结构,然后连门带锁一起给拆了。

    凤挽星咽了咽口水。

    虽然这种解除结界的方式要省事得多,但也能看出那个解构上古大阵的少年是何等的恐怖。

    片刻之后,石台上的流光完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石台后方地面上缓缓裂开的一道向下的阶梯入口。

    阶梯宽约丈许,石阶被岁月侵蚀得边缘圆钝,每一级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积尘。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抢先踏入那道门。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信号。

    等那个闭着眼睛的少年站起来,朝入口走去。

    原因虽然略有不同,但大家的结论出奇地一致。

    结界是无忧破的,返虚魔修是无忧一剑秒的,而且秘境核心地宫深处还藏着什么谁都说不准。

    而无忧没有让大家久等。

    他又等了一会儿,确保所有人的伤势都处理完毕、灵力恢复到基本水平之后,朝萧心语的方向偏了下头。

    萧心语起身,重新将重剑拄在手中,走到他身侧。

    安可欣、洛羽汐、凤挽星也同时站了起来。

    “走吧。”无忧说着,率先踏上了向下的阶梯。

    刚进入地宫甬道不到十丈,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冷了几度。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了幽绿色的鬼火,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安可欣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氛围,这灯光,这阴森森的通道。接下来是不是要闹鬼了。”

    话音刚落,甬道深处便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音从远处快速接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张嘴在黑暗中同时低语。

    然后它们出现了。

    一道道半透明的幽绿色身影从石壁中渗出来,从头颅到躯干到四肢逐渐凝实,五官模糊不清,只有眼眶的位置亮着两团更深的幽绿色光芒。

    它们漂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条甬道,粗略一数不下上百个。

    “非实体化的诡异?”无忧皱眉。

    但很快,少年眉头一松。

    “不对,吓我一跳,就是普通的鬼魂而已,不是诡异。”

    “是魂灵。”凤挽星拔剑出鞘,补充道,“而且是魂道修士死后残魂所化。小心,有些魂灵擅长精神攻击,会让人陷入幻境。”

    无忧的手从剑柄上松开,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普通魂道修士残魂,还是比较弱、比较失败的那种。一起上吧,把它们全部清李掉。”

    片刻之后,上百个魂灵被一扫而空。

    众人继续前进。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没有锁,没有阵纹,只是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

    无忧推开门。

    门后是一座宏阔的地下宫殿。

    穹顶高逾三十丈,由数十根粗大的石柱支撑,每根石柱上都嵌着密密麻麻的夜明珠,昏黄的光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黄昏。

    大殿中央铺着一条长长的深红色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深处。

    地毯两侧整齐地排列着上百具黑色棺椁,棺盖全部大敞,里面空空如也。

    而地毯的尽头,是九级白骨台阶,台阶之上,是一张由无数白骨拼接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穿黑袍的人。

    他一只手搭在王座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一张已经摊开的金边卷轴。

    卷轴表面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那些文字会自动同步到秘境中所有人的传讯玉简上。

    之前那条“秘境核心地宫入口已开启”的消息,正是出自这张卷轴。

    黑袍人将卷轴搁在膝盖上,微微偏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他的面容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尖瘦的下巴和两片干裂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