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山巅上的师徒谈话
后面几天的比赛，无忧都没有去看了。
一方面可以看留影石的回放，另一方面则是掉进败者组的团队，复活赛也得几天后才能轮得到。
刚好趁这段时间，解决一下白球的问题。
山崖边，无忧闭目盘坐，衣袂在山风中轻轻拂动。
天尽头，落日正缓缓沉入云海，将最后的余晖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一动不动，仿佛与这山、这风、这夕照融为了一体。
山风忽而一静，身侧的草地上传来窸窣轻响。
有人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个头小小的，动作却很轻灵，没有惊动他，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一同望向远方沉落的夕阳。
良久，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角，声音软糯，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
“师傅傅，别伤心了。只是一次失误而已，当时那水晶碎掉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要怪就怪天机阁，他们提供的那块唤灵晶也太脆了。”
无忧怔了一瞬，随即有些好笑地弯起嘴角。
“怎么扯到唤灵晶的问题上了？我又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输了就是输了，下次赢回来不就好了。”
他偏过头，伸手在端木初梦脑袋上轻轻一拍。
“再说了，谁说为师在纠结那个了。”
少年收回目光，望向天际最后一缕余晖，语气懒散又带着几分牙痒痒的味道。
“我只是这会儿越琢磨越觉得，这前前后后十有八九，是被白晓生那个混蛋给阴了。”
“你说，这占卜谋算宫是每个人都这么阴吗？”
“呃……”小萝莉挠了挠头，“占卜谋算宫分为占卜和谋算两部分，白副宫主虽然两者都造诣不浅，但应当是更偏向于谋算之道。”
“师傅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无忧便简单说了下这两天发生的事。
从石破天带他和慕容燕去见白晓生，到白晓生指点慕容燕诅咒之力的用法后又将承载蓬莱之魂的白球交给他炼化，再到他为了炼化白球而状态不佳，最后在擂台上因为精神不济慢了半拍，被慕容燕用简化版钉头七箭炸了水晶。
前因后果说完，少年摸了摸下巴，“这一套小连招下来，让我阴沟里翻了船。这小子还说慕容燕不是亲生的，这待遇感觉比亲的还亲啊。”
端木初梦对此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她单手托腮，认真想了想，说：“听完师傅傅这几天的经历，我倒是觉得应该是诸多因素碰在一起的巧合。”
无忧挑眉：“哦，何以见得？”
“因为若是白副宫主，他不会特意阴自己人。”
端木初梦竖起一根手指，“白副宫主虽然谋算之道精深，但他从不将谋算用在蓬莱自己人身上。慕容燕的诅咒之力是天生的，白副宫主只是点拨了用法，这属于长辈对晚辈的正常教导。他不可能提前算到慕容燕被分到你对面、也不可能算到师傅傅恰好状态不佳、更不可能算到你们第一轮就撞上。”
“这更像是他教导完后辈天生诅咒之力的用法，结果第一个就撞上了状态不佳的师傅傅。”
“你确定不是他占卜后的布局？”无忧问。
“那就更不可能了。”端木初梦叉腰，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服气的表情，“师傅傅身上的因果那么恐怖，我自己占卜有关师傅傅的事都只能得到一片空白，有时还会遭到反噬。我如此，卜算子宫主应该也差不多，那更弱一筹的白副宫主又怎么可能算得出来？”
无忧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小初梦这番话确实在理。
自己这次翻车，与其说是被人算计，不如说是多重巧合撞在了一起。
白晓生点拨慕容燕是真，给他白球是真，但这两件事在团体赛第一轮同时引爆，只能说他最近的运气确实不太行。
是不是该找小天要个天道赐福了？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东西还能起到效果吗？
改天试试吧。
思考到这里，他心里那点对白晓生的牙痒痒消了大半，但没完全消。剩下的那一小半，他打算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当面算账。
“不说他了。”
无忧将腿盘得更舒服些，偏头问小初梦，“对了，我之前在想，如果比赛的时候把唤灵晶直接丢进领域里，是不是就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了？对手要摧毁水晶就必须先攻破领域，而领域里又是我的主场，想攻破可没那么容易。”
端木初梦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师傅傅能想到的，前人早就想到了。”
“其实以前的团体赛用的不是唤灵晶，而是另一种矿石，叫定魂石。定魂石对灵力的敏感度远不如唤灵晶，可以被装进领域，也不容易被远程咒术锁定。”
“直到有一届，一个实力偏低的参赛者不知道获得了什么机缘，意外地掌握了领域。他的领域很弱，弱到无法对敌，只能用来装东西。但他把这个弱领域用来装水晶，直接让除他以外的所有参赛者都麻了。因为那一届没人掌握领域，没人能攻破他那个弱领域，而他的队友只要保护他不被打败，就能稳赢。”
“后来呢？”无忧问。
“后来那支实力偏低的队伍一路靠着这个战术杀进了决赛，虽然最后因为硬实力差距太大还是输了，但这件事直接把团体赛的规则打出了一个大窟窿。天机阁痛定思痛，才将定魂石换成了唤灵晶。”
“唤灵晶对灵气极为敏感，只要被丢进领域、储物空间或任何隔绝外界的独立空间里，就会立刻碎裂。”
“水晶一碎，直接判负。这个规则封死了所有投机取巧的可能性，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在水晶上做文章了。”
无忧若有所思：“对灵气敏感，那遍地都是灵气，唤灵晶岂不是只会碎裂无法保持完整？”
“天然灵气没事。”端木初梦解释道，“唤灵晶只对经过修士炼化的灵力产生反应。自然界中的灵气没有烙印，唤灵晶不会排斥。但领域内部的灵力全部带有领域主人的烙印，只要一接触，唤灵晶就会瞬间崩解。”
无忧听完这个解释，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让端木初梦完全看不懂的恶趣味。
“也就是说，天然灵气和修士灵力的区别，大概就是仙人模式和普通查克拉的区别吧。”
端木初梦眨了眨眼，头上浮起出一个问号：“仙人模式是什么？”
“小初梦啊小初梦，你的闲书还是看得不够多。”
无忧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摇了摇头，伸手在她脑袋上又拍了一下，“所谓仙人模式，就是《水影忍者》里面的……”
“你又提那个水影忍者！”端木初梦拍开他的手，鼓着脸颊瞪他，“上次你跟我说了三集的内容，我回去翻遍了藏经阁所有的闲书都没找到这部分内容！”
“因为那是动画，又不是小说。”
“动画又是什么！”
“就是……”无忧想了想，放弃了，“算了，下次找安可欣借系统面板给你放两集。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不要看，你每次给我看的东西都会让我做奇怪的梦。”
端木初梦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朝他伸出手，“太阳落山了，回去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败者组的比赛。要是再输一场，你就真的没机会翻盘了。”
无忧握住她的手，从地上站起来，顺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端木初梦顶着一头草屑，鼓起脸颊，但还是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