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词条的来历，无忧的疑虑
金色光点消散在空中之后，整个赛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紧接着便炸开了锅。
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有人在惊呼自己刷出了金色词条，有人在懊恼词条组合不够理想，还有人已经在四处奔走寻找，物色拥有相同词条的隐藏好队友，场面热闹得像清晨刚开市的坊市。
无忧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他站在广场边缘，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浮现的那几行文字。
【皇极宗（阵营）】、【万劫仙门（阵营）】……
前面两个词条没有任何颜色，和他猜测的一样，阵营词条不带色彩标识。
在这两个后面还跟着一大串，密密麻麻排了一列，他粗略扫了一眼，没往下细看，直接把词条界面收了起来。
阵营词条最好凑，但加成看起来并不高。
他记得天地盟圣者说过，相同词条的人越多效果越强，反过来想，阵营词条的增益上限多半是最低的。
这是鼓励多势力混编组队啊。
再往前想，从赛制一开始就把团体赛排到个人赛前面，那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天骄大比的侧重点从一开始就不是宗门荣誉，而是天骄本身。
无忧垂下眼睫，脑子里转了转。
三大圣地如果按照前世的框架来换算，更像是学府，而各大宗门则类似于家族势力。
那这个天骄大比的性质，差不多就是一场全球天才竞赛。组队完成项目，各显神通，所有表现落在所有人眼中，学校和家族都跟着沾光。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扯远了。
把思绪拉回来，重新落在一个具体的细节上。
宣布团体赛提前的时候，出面的也是天地盟圣者。
这一次启用词条系统，出面的还是天地盟圣者。
两次，天骄大比两次比较大的变动都与此人有关……
泯魔窟里那个黑袍人的话忽然浮了上来。
当时对方已经被他彻底打服，临死前说了些话，其中最后一句是提醒他小心天地盟的圣者，说是个伪君子。
按时间来推算，如今这位天地盟圣者应该还是同一个人，没有出现继任的情况。
无忧不会因为一个魔修临死前的几句话就给人定罪。
魔修的话本身就不足为信，何况还是被自己打死的魔修，兴许就是临死前想埋根刺。
但反过来说，他也不会因为对方是魔修就全盘否定。
灭世魔尊的自己走的不也是魔修的路，谁也不比谁高贵。
就算到了现在，无忧想重新踏上这条路，想走也随时可以走回去的。
魔修的方法，速度快，门槛低，基本没什么要求，是速通荒古的不二之选，只是现在觉得没必要而已。
至于“德高望重的正道圣者值得无条件信任”这种念头，他从来就没有过。
留个心眼就行。
无忧把这件事暂时搁下，抬脚朝万劫仙门的休息区走去。
端木初梦正倚在一根残破的石柱旁边翻看自己面前的词条列表，正疑惑着不是参赛者的自己怎么也有份。
而且萝莉形态下的她个头不高，浮在空中的文字却都快比她脑袋大了。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无忧，随手把词条关了。
“师傅傅来了？”她歪了歪头，“你词条刷得怎么样？”
“没细看。”
无忧在她旁边站定，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找你问点事。这个异界之力的词条系统，之前有过风声吗？”
端木初梦想了想，把后背从石柱上撑起来，表情认真了些。
“不算是没风声，但确实比较突然。具体来说，这个是近期研究得相对成熟的异界之力成果之一，刚好赶在天骄大比之前达到了可以投入使用的程度。这次的提案是天地盟圣者带头提出来的，绝情谷那位表示赞同。”
“你呢？”
“我保留意见。”
端木初梦说得很坦然，“不是说这东西有问题，是我不喜欢在仓促间推出一套新规则，哪怕它看起来再无害。”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词条本身我仔细检查过，从技术层面上讲，确实没什么可疑的。它所调用的异界规则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了，干净得很。”
无忧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
“天地盟圣者主动提出的？又是他嘛……”
端木初梦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无忧的这个语气她听得出来，是心存疑惑，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她等了几息，见无忧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便主动开口道：“师尊对词条本身有顾虑的话，我可以把来龙去脉讲得更清楚一些。”
“你说。”
“这个故事要从很早说起了。比我出生的时间还早。”
端木初梦抱着胳膊，视线微微上抬，像是在整理思绪，
“荒古第一次出现连通异界的空间裂隙，是在上个纪元的事情。”
“当时各大势力对异界的探索态度非常积极，结果打开的位面存在一些问题。”
“对面是个被深渊污染的位面。那次误判直接引发了荒古的第三次天地大劫，整个大陆进入诡异时代，生灵涂炭。”
无忧安静地听着。
“诡异时代后来被剑仙终结了。之后又过了许多年，荒古各地突然大量出现了一批闲书，里面记载了许多不属于荒古的知识体系。”
“这些书经过反复验证确认无害之后，对异界力量的开发才算是试探性地迈出了第一步。”
端木初梦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说‘试探性’都是客气的，实际上那个阶段的谨慎程度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研究一停滞就是几十年上百年，稍微发现一点不确定的因素就立刻叫停。”
“直到如今，对异界探索真正算得上显着成果的，一共就那么几样。词条是其中之一。”
“其他的呢？”
“其他的倒不是研究得不行，只是存在着各种限制。”
端木初梦摊了摊手，“比如魔导铠，研究到最后发现需要异界本土的特殊材料才能打造。材料运不过来，整套方案就只能往后延。不过说到这个……”
她忽然笑了一下，抬头看着无忧，眼睛里带上了几分促狭的意味。
“你那位古大小姐帮你做的帝皇铠甲，严格来说是把荒古炼器和异界魔导铠技术结合之后自主改良的产物。她绕开了必须使用异界材料的限制，用本土灵材替代了所有关键部件。这放在异界研究圈子里，属于跨时代的技术进步。”
“人家为了你的铠甲，可是闷头攻克了一个整个荒古都没人能解决的技术难题。”
无忧怔了怔。
这件事他之前听古剑璃提过一次，但当时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做了些小改动”，没有细说。
现在从端木初梦嘴里听到“跨时代”这个评价，分量完全不一样。
他抿了一下嘴唇，把这点心思压下去，重新拉回正题。
“这个词条的运行原理，是完全调用异界规则？”
“算是一种融合吧。”端木初梦纠正道，“异界规则和荒古天道融合之后生成的一种中间态，算是个很精巧的设计。”
“它没有喧宾夺主，只是在现有框架上叠加了一层辅助功能。这也是为什么我最终没有反对——技术层面上确实找不到动手脚的痕迹。”
“用都用上了，再查也来不及。”无忧说。
“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