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赵寒耳畔骤然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冲云霄——声音正是从离阳山主殿方向传来。紧跟着，一股沉如山岳、冷似冰渊的威压轰然碾来，压得他呼吸一滞、骨骼咯咯作响。他猛地抬头，只见主殿上空千丈高处，静静悬停着一柄赤焰缭绕的神剑，通体灼红如熔岩凝铸，剑身吞吐着焚尽万物的气息。纵然相隔数里，那股灭绝一切的凌厉锋芒仍刺得他双眼生疼、神魂震颤！
离阳神剑！
赵寒一眼认出——这柄剑，他见过！正是离阳神宗至高无上的镇派圣器——离阳神剑！
“离阳神剑！”
他五指骤然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凶光迸射。
“原来如此！”
他心头豁然贯通：难怪离阳神宗护山大阵一触即溃，连半息都未能撑住——原来是离阳神剑现世了！也难怪宗门上下倾巢而出追杀他，因为此剑乃离阳神宗立宗之本，唯有执掌此剑者，才算真正踏进离阳神宗的门槛，才配称一声离阳传人！
“哈哈哈！”赵寒仰天狂笑，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亢奋，“原来如此！离阳神宗的镇派至宝，竟一直在我身上！”
“若我真正握住它，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留在离阳神宗？”他胸中燃起炽热期待，“这可是上古遗落的神兵，威能岂是凡铁可比！”
“不过……这两个老家伙，对我恨意极深。”
他目光扫向那两名老者，眸底翻涌着浓烈怒火——方才若非他们突下杀手，自己何至于被宗门视为叛徒，一路追杀至此？
他暗自盘算：离阳神剑既为上古神兵，一旦炼化掌控，修为必将一日千里！
“可眼下……他们太强了，我该怎么脱身？”
他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推演。
“嗡——”
忽地，两位长老同时出手！两团金焰自掌心腾起，瞬息暴涨为两条咆哮火龙，挟着焚风烈焰，朝他当头扑来！
赵寒瞳孔骤缩，仓皇闪避。
可那火龙快如惊雷，眨眼便追至身后，将他裹入一片灼目火海。
“啊——！”
他嘶声惨嚎，全身衣衫瞬间化灰，皮肉在烈焰中翻卷焦黑，剧痛如万针攒刺，深入骨髓！
这痛楚，比千刀万剐更甚百倍、千倍！
“这就是活地狱！”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水混着汗珠淌下，硬是逼自己清醒。
纵使浑身颤抖、冷汗浸透，双目却始终圆睁，死死钉在半空中的两个身影上。
“我不会倒下……我能扛住……我必须拿下离阳神剑！”
他齿缝间挤出字字血音，硬生生撑着不昏厥。
不多时，体表火焰缓缓熄灭，皮肤重新泛起微光。可赵寒已虚脱至极，瘫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呵……赵寒，滋味如何？”两位长老踏空而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嘴角挂着冰冷讥诮。
“我……我没死？”赵寒怔怔望着头顶，满脸不可置信。
长老面色阴鸷，嗤笑出声：“一个刚入先天的毛头小子，也敢妄想染指离阳神剑？就你这等货色，连碰它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你们想对我做什么？”赵寒脸色刷白，本能滚向一旁，想要避开。
“嘿嘿……”
其中一人狞笑咧嘴，反手一记耳光扇出，“啪”地一声脆响，赵寒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半堵砖墙。
“咳咳咳……”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呛出几颗带血的断牙。
“小畜生，还不伏罪？！”另一人声如寒铁，森然逼问。
赵寒又惊又怒，脱口吼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可知我父亲是谁？当朝宰相！若你们伤我分毫，他必倾尽朝堂之力，踏平离阳山！”
“啪！”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耳光抽来。
“你爹是谁，与我何干？”
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腰腹，“嘭”地闷响，赵寒如破麻袋般砸在地上，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眼前阵阵发黑。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抹去嘴角血迹，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两个老者。
“赵寒，你不过是野种一枚，根本不配姓赵，更别提什么赵家嫡子！”长老冷笑讥讽，“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掀得起风浪？”
“杂种，把身上那部秘籍交出来！再耍花样，现在就让你尸首不全！”
赵寒脸色惨白，胸中悲愤翻涌，却无可奈何，只得垂首，双手捧出一本薄册。
“嗯？《御火决》？”长老眉峰一挑，眼中掠过贪婪精光。
他隔空一摄，赵寒顿时身不由己，被凌空擒至掌中。
他迫不及待翻看秘籍内容。
“咦？怎么残缺不全？”
“该死！赵寒竟敢骗我们！这功法漏洞百出，哪有半点神级气象？”
二人勃然大怒，一把将《御火决》撕成碎片，狠狠掷还赵寒：“赵寒，你以为顶着离阳神宗弟子的名头，我们就动不得你？实话告诉你——此刻离阳山脉外围，已布满离阳宗精锐，人人只待神剑出世，抢夺于你！你若再耍滑头，下一刻，他们就会破门而入，把你剁碎喂鹰！”
赵寒闻言，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离阳宗不是吓唬他，是真要他的命，而且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离阳神剑乃宗门重器，岂容你这等蝼蚁染指？”长老目光如刀，寒意刺骨，“交出来，立刻！”
“不！我绝不会交！”
赵寒疯狂摇头，目光死死锁住高空中的离阳神剑，眼中烧着赤裸裸的贪欲与执念：“我练成了这功法，就能突破先天……到那时，我要亲手讨回所有血债！”
“找死！”长老面沉如铁，右臂猛然一劈，凌厉刀气撕裂空气，当头斩下。
“唰！”
那道刀气裹挟着狂暴灵力，横贯虚空，直取赵寒胸口。
赵寒瞳孔骤缩，仓促抬左臂格挡——可终究慢了一瞬。
“嗤！”
刀气擦过小臂，皮肉翻卷，鲜血喷溅如泉。
“呃啊——！”
他惨叫倒飞数丈，左臂齐肘而断，断口血肉模糊，鲜血汩汩涌出，触目惊心。
“就这点本事，也配打离阳神剑的主意？”
两位长老冷笑俯视：“再敢动一下，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存！”
赵寒蜷在地上，浑身剧痛如万针攒刺，却仍死死盯着二人，眼底烧着恨火，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你们……不得好死！”他嗓音嘶裂，字字带血。
“我们不得好死？”两名长老嗤笑出声，“赵寒，你不仅强夺离阳神剑，还潜入我离阳神剑峰盗取重宝！还不认罪？”
“我没偷！”赵寒牙关紧咬，下唇渗出血丝。
他虽是离阳城少主，却从未踏足离阳神剑峰半步。那离阳神剑，是离阳宗镇宗至宝，岂容他一个连筋骨都未淬炼过的凡人靠近？
更何况，神剑峰四周早布下重重禁制，寻常人稍近百步，便会被灵压碾成齑粉。
而赵寒，不过是个连气血都未曾凝练的普通人，别说闯峰，连山门结界都碰不得。
“你们——”
“住口！”
两声厉喝如雷贯耳。
话音未落，两人已开始翻查密室。
赵寒脸色灰败，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手腕脚踝上的玄铁镣铐沉重如山，死死压住他每一寸筋骨。
不多时，整间密室被翻得底朝天。
“没有！”二人面色愈发阴鸷，“赵寒，若敢撒谎，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没拿！”赵寒声音发颤，额头青筋暴起，“我连离阳神剑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它可是离阳宗命脉，轮得到我一个废人染指？”
“自有宗门彻查。你最好祈祷——离阳神剑不在你身上。否则……”两人对视一眼，嘴角扬起冷酷弧度，“你会死得比猪狗都不如。”
……
夜色渐浓，整座离阳山脉沉入墨色。
此时正值黄昏，晚霞烧红天际，瑰丽异常，可神剑峰下却杀机四伏，静得瘆人。
“轰隆——！”
一道道雄浑气息破空而至，如怒潮奔涌。
“嗖！嗖！嗖！”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稳稳踩在赵寒院中青砖之上。
“离阳神剑在哪？”
“交出来！”
四人衣饰迥异：三人身着玄纹劲装，气息沉凝，已是先天境；最后一人黑袍猎猎，周身灵压如渊，赫然是半圣境强者。
“你、你们是谁？！”赵寒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何曾见过这等存在？
“砰！”
半圣境武者一拳轰在他腹部——五脏六腑当场震碎，搅作一团烂泥。
“噗！”
赵寒狂喷一口血沫，内脏碎块混在血里喷出，双眼暴凸，眼球几欲炸裂。他面容扭曲，喉咙里挤出濒死的哀嚎，眨眼间，气息全无。
“赵寒死了！”
“他真死了！”
其余几个离阳宗弟子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哈哈哈！终于到手了！”半圣境武者仰天狂笑，纵身跃起，直扑离阳神殿。
“拦住他！”
另外三人急追而去。
“嗡——！”
刹那间，离阳神殿金光暴涨，耀如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