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幼女悬十亿，孤帆更向前
恕瑞玛的庆典持续了三天三夜，但自由海贼团没有等到第三天。
第二天清晨，紫薇……不，现在应该叫紫薇女王了，她来到码头送行，且换下了加冕时的紫金长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不像女王，更像一个来送朋友远行的普通女孩。
“真的要走？”紫薇问。
“真的要走。”尧斋站在船头，丢失的草帽已经找回来了：“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要继续前进了。接下来，这个国家的未来，那就要靠你了，要相信大家的力量。”
“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的”紫薇说道：“为什么不多待几天？”
“明天不等人！”尧斋咧嘴一笑道：“我还有好多地方要去，好多美食要吃，那大秘宝还没找到呢。”
紫薇看着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感激、不舍、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像是羡慕的东西。
“鹿乃的事……”紫薇压低声音：“轮回眼是恕瑞玛的国宝，按理说应该收回。但天照大帝选择了她，我没有权力也没有理由要回来。只是你要记住，轮回眼的力量不是小孩子能驾驭的。它可能会在鹿乃最需要的时候保护她，也可能会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吞噬她。”
“我会保护好她的。”尧斋说。
“我知道。”紫薇笑了：“你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保护同伴的本事还是有的。”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紫薇伸出手：“保重。”
尧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保重。”他说道：“等我们完成全部航路，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那可抓紧了。”紫薇说：“时间太长，我怕你认不出更加美丽的恕瑞玛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船锚拉了起来，帆布鼓满了风。珍宝号缓缓驶离了恕瑞玛的码头，驶向大海的深处。
紫薇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上。她站了很久，直到福克斯走过来，轻轻地说：“陛下，该回去了。”
“福克斯。”紫薇没有回头：“你说，海贼和女王，能做朋友吗？”
福克斯长老沉默了片刻。
“陛下，恕我直言，您刚才送走的那些人，不只是朋友。”他说：“他们是家人。”
紫薇转过身，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眼眶红了，能不需要报酬扶大厦之将倾，不是家人又是什么呢？
“是啊。”她说：“家人。”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转身朝王城走去。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离开恕瑞玛的第三天，尧斋知道了鹿乃的赏金。
消息是通过海鸥报纸传来的，伟大航路上有一种训练有素的海鸥，专门负责送报纸。每天早上，会有一只海鸥叼着一卷报纸飞到珍宝号的桅杆上，放下报纸，然后等黄甜甜往它脚上的小布袋里塞几个硬币，就满意地飞走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给，但那样得不偿失。
这一天的报纸，头版头条是一张悬赏令。
悬赏令上的照片是一个小女孩——红白相间的裙子，朱红色的斗篷，两条从发根白色渐变成发梢紫色的辫子，还有一双金色的、瞳孔里有云纹的眼睛。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
鹿乃·神威——悬赏金：1,000,000,000墨贝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黄甜甜数着悬赏金上的零，数了三遍，脸色越来越白：“十亿？”
甲板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十亿墨贝。”夏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比我们所有人的赏金加起来还多。”
“我的赏金才提高到一亿，因为打败了七海之王之一的内瑟斯的缘故。”尧斋说。
“我是六千万。”六饼说。
“三千万。”陶华说。
“一千六百万，被小瞧了呀！”黄甜甜笑道。
“八千万。”朱媺娖很平淡的说道。
“七千七百万……”夏炎说到一半，突然看向朱媺娖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高？”
“这也算高吗？”她看向鹿乃，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鹿乃正坐在甲板上，手里捧着一杯仙人掌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歪着头看着大家，右眼还是闭着的，左眼里满是困惑。
“怎么了？”她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脸上没有东西。”尧斋蹲下身，和她平视：“但你头上多了个东西。”
“什么？”
“十亿墨贝的悬赏。”
鹿乃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十亿……很多吗？”
“很多。”黄甜甜说：“多到可以买下一个小国。”
“那我可以买一个布丁国吗？”鹿乃的眼睛亮了起来：“每天都吃布丁，吃不完的布丁就送给别人吃。”
黄甜甜扶额，尧斋笑了，笑得很开心，但笑着笑着，笑容就淡了。
十亿墨贝的悬赏，意味着从今天起，鹿乃会成为整个伟大航路上最值钱的“猎物”。赏金猎人、海贼、海军，甚至一些国家的军队，都会想方设法地抓住她，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如果不展现出皇帝级别的力量，那必然会被全世界追捕。
“内瑟斯。”六饼说出了那个名字：“应该是他把消息传出去的。”
“只能是他。”朱媺娖点了点头：“打不赢我们，就选择把水搅浑，很刁钻的做法。”
“这样都没死啊！”尧斋感叹一声。
“自然系果实能力者很难杀的。”朱媺娖说道：“沙漠果实能力者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你打散了他的身体，但他只要还有一粒沙子沾染了他的气，他就能重新凝聚。他在恕瑞玛经营了这么多年，沙漠里到处都是他的分身，他逃了很正常。”
“然后告诉世界政府，轮回眼在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身上？”尧斋的声音很平静，但黄甜甜注意到，他握紧了拳头。
“世界政府一直在寻找三大兵器。”朱媺娖说：“冥王、海王、天王，现在已知轮回眼就是冥王，传说中能看透阴阳、操控生死的力量。他们不会放过鹿乃的。”
“那就不让他们抓到。”尧斋站起身来，把草帽往头上一扣：“走了，出发了。”
“去哪儿？”夏炎问。
“往前。”尧斋说：“他们开了这样高的悬赏，还真以为我怕了他们不成？”
珍宝号继续向前，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