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因果和造化
这一纪真正意义上的神魔大战终于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形成了万道战帝尊的态势。
忙碌着修补千城的唐然和老树苗也在这一刻不由也把目光垂落在了大荒。
“这因果之道果然神妙万方。”老树苗望着人间忍不住叹息道。
“怎么呢？你莫不是也曾遇见过这样一幕？”唐然想起老树苗也曾多次寄生人间万道，就意识到或许他也曾经历过万道战树苗的场景，就好奇问道。
“确然如此。”老树苗点头道。
“是嘛，那你赶紧说说，我特爱听人家倒霉的事情，快赶紧把你倒霉的事情说说，也让我开心开心。”唐然幸灾乐祸的样子道。
老树苗闻听唐然幸灾乐祸，顿时不由一脑门黑线。
但也并没有因此就闭嘴不言，而是一边望着那大荒之中即将拉开大幕的神魔大战，一边娓娓道来道：“那是我第一次寂灭转生之后，也就是我的第二世，那一次我转生完后欢欣鼓舞兴奋不已，以为我终于避开了天地大劫，然而欢欣之余我却发现，我竟失去了天意垂青，再也不是天地间第一株灵根那般秉天地意志而生的特殊生灵，由此我便意识到一旦五太降生万道重生，我恐怕将泯然众人，甚而，会因先天而生，被率先降生的五太为夺人间造化而当场斩杀。”
“所以你便生了坏心思，决定寄生？”唐然闻言顿时猜测道。
“确然如此，我思前想后，终究决定既然我不再受天意垂青，那么我便不如彻底抹杀所有天意垂青之五太万道，那么我便依然还是天地最强大之生灵！”
老树苗闻言便点头道：“因此我便寄生五太，试图夺尽万道，但我显然高估了我的能力，并且那一世我犹豫过甚，动手的也有些晚，方一寄生，便见五太万道俱都已快要成形，而按我的寄生吞噬速度，或许我能吞尽一两尊五太生灵，但定然挡不住那万道降生，于是我便重演了那毁灭帝君斩尽万道的一幕。”
“然后呢？”唐然眼巴巴的问道，等着听老树苗被追杀的场景，十分期待。
“然后，我比毁灭帝君还要更惨一些，毁灭帝君尚有毁灭深渊和大道本身可以藏身，而我，只能扎根于天地之间，便从伊始便被降生的万道所察觉，于是万道追杀，便整整追杀了我一整纪，幸而也便是我比毁灭帝尊有先知，知道五行相生，四象相融，是以，动手伊始我便下了狠手，在那一世并未让四象五行太阴太阳降生，才让我于万道追杀之下挺到了最后，等来了再一次的永夜降临。”老树苗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你觉得这一世毁灭帝尊能不能挺过去？”唐然把目光垂落向大荒问道。
“大概是没有可能。”老树苗摇头道。
“为何？”唐然问道。
“虽然四象五行太阴太阳相比毁灭帝尊先天有缺，但万道神魔毕竟人数众多，毁灭帝尊虽强，但还未有强到可以忽视万道神魔联手追杀，再加上这一世甚而还有鸿蒙紫气飞入人间，已为万道神魔所得，他们只会越战越强，这一世的因果那毁灭帝尊恐怕无论如何也是得偿还万道神魔了。”老树苗道。
“但你也别忘了，那矮山里也有一缕鸿蒙紫气尚未出世，若是能为毁灭帝尊所得，完整无缺甚至还吸收了一缕太易大道之力的毁灭帝尊极大概率是有可能会证道成功的！”唐然道。
“那可不一定。”老树苗闻言却是摇头道。
“为何？”唐然不解。
“先师上一世过于仁慈可能不了解，毁灭帝尊杀灭五太斩尽万道看似夺尽了人间造化，但事实上他也因此万道因果缠身，已为天道所弃，道心已经蒙尘，那蒙昧的一线或许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若欲证道，必要比万道神魔难上十倍百倍。”老树苗道。
“这也是你足足夺尽了五世造化都没有证道成功的原因吗？”唐然问道。
“确然如此。”
老树苗闻言点头道：“上一世之前，我甚而以为大道之上已是尽头，我朝大道尽头望了又望，都不曾望见前路，直至我见到先师，方才得知大道之上更有终极，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望不见前路，依然以为只是我寄生太少，或许我再多吞噬一些力量，便可以力破境，直至那一日先师讲道，抹去了我眼前蒙昧，我方才意识到，我已为天道所弃，蒙蔽了双目，我越是拼命吞噬，便越是再无寸进的可能。”
“所以说你认为毁灭帝尊便是得到了那鸿蒙紫气，也绝无证道可能？”唐然问道。
“唯一的可能大概便是他能唤醒太易，重得天意垂青，否则，他望不见前路，断无证道可能。”老树苗道。
老树苗的话也不由让唐然想起了他当年证道的真相。
当年他入灭而成寂灭本身，事实上前路已尽，便是在那大道轮回神环之中轮回了亿万次，把一切猜想研究了无数遍，亦望不见一丝一毫的前路。
仿佛被困死在寂灭大道上。
他真正终于有一日看清了前路，恰也正是他唤醒了厉红衣，于厉红衣的寥寥几句点拨中，他的分身便强行踏出了那一步，活生生把他拖进了大道之上。
当时他一直以为那是厉红衣的点拨，以及光质分身过于聪明，推演出了大道之上的真相，但现在想来，或许更大的可能只是他受到了厉红衣所创世界的天意垂青，拨开了他眼前的迷雾，才让分身终于看清了前路。
而至此以后，他于大宇宙中试图更进一步，望见终极。
却无论光质分身如何聪明，也终究推演不出任何路径，更望不见任何的前路，哪怕是无限天道就化作系统就在他的身上，也再给他提供不了丝毫帮助。
直至，他唤醒了那界海之灵终极帝尸。
才终于在那界海里有了证道的机会和可能。
而由此再来回顾老树苗的这番话，这似乎也验证了天意垂青。
因此，唐然也便认可了老树苗的断言，若非毁灭帝尊能够唤醒太易的话，终此一世他想证道，恐怕殊无可能。
唐然因此也便意识到了一件事，有时可能看似夺尽造化，或许恰也正是彻底失去造化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