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自责的老丈人
身在星见雅家,江羽自然不可能抱着人家一顿亲。
何况星见雅还是整个星见家的少主,身份地位崇高。
要是被管家或者其他人看见,星见雅的名声不仅会受影响,他这位胆敢亵渎星见家少主的登徒子,说不定还会被星见家的人暴揍一顿。
江羽抱着星见雅好一顿忽悠,星见雅这才放弃挂在他身上接吻的念头。
二人并肩坐在庭院的屋檐下,此前笼罩夜空的厚重乌云彻底散去,澄澈的夜幕重新铺满漫天繁星,细碎星光温柔洒落人间。
廊下的现代照明灯光明亮通透,将两道相依的身影长长投射在尚且狼藉的庭院地面上,人影紧紧交叠相融,影子顶端还凸起一对尖尖的犄角。
星见雅兴致勃勃地盯着地上的影子,微微歪了歪脑袋,头顶的狐角也跟着软软偏向一侧,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自顾自玩得认真。
江羽侧头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可爱模样,眼底漾满温柔笑意,静静看着自家这只大狐狸跟影子嬉闹。
他抬手轻轻握住星见雅的手,抬眼望向头顶璀璨星海,轻声开口问道:“大狐狸,突破七级之后,是怎样的一番风景?自身感觉怎么样?”
星见雅往右边歪了歪脑袋,然后把脑袋向左歪,恰好靠在江羽肩膀上。
柔软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衣袖,她眨着澄澈透亮的眼眸,嗓音软软的:“六级到七级有个大门槛,对体内以太能量的掌控要达到某种境界才行。至于是什么境界,我说不上来,那个门槛在三代家主点破后我就跨过去了。”
江羽眼皮跳了跳,什么叫知道突破条件后就立即突破了?
这天赋,未免有点离谱。
不过比起她逆天的修炼天赋,江羽此刻更在意的是对她的称呼。
星见雅好像已经习惯了自己喊她大狐狸,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要求他称呼自己为虚狩大人。
“哦,可我问的是你突破七级后感觉怎么样,不是问你怎么突破的。”江羽纠正道。
星见雅耳尖的狐毛轻轻颤动,认认真真思索了许久,才语气笃定地回答:
“好像……更喜欢你了。”
听见这话,江羽耳尖不禁发烫,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大狐狸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情话了?”
“情话是什么?”星见雅神色淡然,眉眼间带着一脸认真的执拗,“我没有刻意说什么,只是在陈述我最真实的感受。”
噔、噔、噔!
一阵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的廊道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温柔静谧的氛围。
不用回头,江羽也能猜到来人定然是星见雅的父亲,星见家家主星见宗一郎。
他正要站起身,或者往旁边挪一挪,免得老丈人看见自己和星见雅腻歪在一块不高兴。
可他刚有起身的苗头,星见雅就先一步攥紧了他的手,轻轻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稳稳将他按住。
江羽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乖乖坐在原地。
“哎呀小雅……吓死为父了,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向你母亲交代。”
星见宗一郎快步疾行而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相依相靠的两人身上,看到自家女儿和江羽亲密依偎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不用为难,父亲大人。”
星见雅嗓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我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如实告诉母亲大人了。”
星见宗一郎脚步猛地顿住,站在两人身后三步开外,瞬间露出心虚的神色,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
“那个小雅……家里新管家的事,你该不会也一并说了吧?”
星见雅轻轻点头,神色平静得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小事:“嗯,都说了,连同我和小羽子的事,一起告诉母亲了。”
星见宗一郎瞬间垮下脸,满脸苦色,连忙开口辩解:“小雅,新管家这事真不能怪我!所有女性候选人里,她能力最为出众,身世也最为干净,是分家里面最默默无闻、毫无根基的一脉,我选她完全是为了家族考量,公事公办!”
江羽竖起耳朵认真聆听,一脸吃瓜表情。
星见雅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靠在江羽肩头的姿势,便彻底闭口不言,直接把急于解释的星见宗一郎晾在了原地。
江羽悄悄侧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星见宗一郎,恰好对上对方望过来的目光。
年轻英俊的老丈人对他挤眉弄眼,似乎问他小雅的情况怎么样。
江羽心领神会,立刻用眼神悄悄回应:叔叔,真不怪我!是小雅拉着我坐在这的,不是我故意占她便宜!
星见宗一郎看懂了他的眼神,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态度冷淡、不接话的女儿搭话。
他无奈回头望向布置神龛的屋内,顿时吓了一跳。
屋内供奉的历代家主牌位倒了满满一片,乱糟糟地歪斜堆叠在神龛之中,场面一片狼藉。
他心头一慌,连忙快步冲进屋内,俯身低头,在满地翻倒凌乱的牌位中慌乱翻找。
可他找来找去都没看见某块熟悉的牌位,心中一紧,正要回头询问女儿,余光突然扫到神龛角落稳稳立着某块牌位。
紧绷的心弦瞬间彻底松弛下来,悬着的大石轰然落地。
星见宗一郎动作轻柔地将那块牌位轻轻取下,眼底方才的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浓烈的思念与柔情。
他指尖轻轻细细摩挲着木牌上镌刻的熟悉名字,动作小心翼翼,久久伫立原地,舍不得挪开目光。
好一会,他才把这块牌位放回原位,开始逐一将其他翻倒、歪斜的历代家主牌位一一摆正、整理妥当,恢复了神龛原本的规整肃穆。
收拾完神龛,星见宗一郎走出屋子,径直坐到星见雅的右手边。
他抬眼望向头顶绝美辽阔的暗夜星空,微凉晚风轻轻拂过庭院,裹挟着细碎璀璨的星光,也吹起了心底积攒的思念。
他低声呢喃开口,语气里藏不住浓浓的怅然与深切的思念:“为父,也很想你母亲啊。”
星见雅缓缓侧过头看向神色落寞的父亲,清冷眼眸柔和了几分,放缓语调缓缓出声:“父亲大人,母亲部分魂魄寄宿在妖刀世界里,您想见见她吗?”
说是寄宿在刀内,实际上是被妖刀给禁锢了部分魂魄。
这,就是星见家历代传承妖刀必须背负的沉重代价,是躲不开、逃不掉的宿命。
星见宗一郎身形微僵,单薄的唇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千言万语涌在心头,最终却连半个字都没能说出口,只剩满心酸涩与无力。
“不用了小雅,生死轮回本就是天地间的自然规律。”
星见宗一郎脸上缓缓绽开一抹释然的浅笑:“过去这么多年,我已经想通了。当年若是没有你母亲牺牲自我、开启妖刀传承,或许我会连你也失去……好在小雅终于长大了,而且也有能力守护自己的家人……”
星见宗一郎仰头看天,停顿了好一会儿,说道:
“院子明天我让人整理,时间不早了,小雅早点休息吧。明天要不也在家休息一天?我给对空部那边打声招呼。”
“江羽小兄弟今晚也在这里过夜吧,府邸空置的院子很多,定期会打扫卫生。小兄弟放心住下就行。”
星见雅轻轻摇头拒绝道:“出现布林格这档子事,部里肯定会忙起来,我得回去坐镇六课。”
她又给江羽作出决定:“江羽明天在协会还有工作,晚上住在这明天赶路不方便。”
星见宗一郎不太理解为什么女儿会赶江羽回去,不过她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强留江羽。
“嗯好,小雅,那为父先回去了?”
“晚安,父亲大人。”
星见宗一郎站起身,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无声笑了笑,再看向神龛那边,眼中满是自责。
噔、噔、噔……
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拐角处。
江羽紧紧握住星见雅的手,他虽然没直接听见星见雅的心声,但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伤心情绪。
江羽揽过她的肩头,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星见雅直起腰,看向身边的江羽:“时间不早了,这里离雅努斯区七分街又很远,小羽子你该回去了。”
江羽没有松开她,继续抱着:“没关系,我再陪你一会。”
星见雅重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你来的时候给薇薇安打招呼没?太晚回去她会担心的。”
“嗯……那我现在跟她说一声,晚点回去。”
……
早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薇薇安带着莉莎回到了七分街的小家。
两人结伴在外逛了整整一天,除了采购日常所需的各类生活用品、置办居家物资之外,薇薇安还趁着这难得的空闲时间,专心赶制出了送给江羽的泳裤,细心折叠好后,装进了一个精致考究的礼品盒中,打算晚上送给他。
除此之外,她也完成了给莉莎的制服设计。
莉莎喜欢白色,薇薇安便按照她的惊人三围设计了一款白色西装。
只不过限于没有购置合适布料,薇薇安目前只是把设计图交给了莉莎。
“咦?小章鱼呢?”
薇薇安在阳台收晾晒的床单时,发现洗衣池里没了小章鱼的踪迹,顿时担心起来。
莉莎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薇薇安亲手画的设计图,说道:“应该是被主人带走了吧,家里就算进贼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偷一只小章鱼。”
薇薇安抱着床单走入客厅,又回头看了眼洗衣池,眼里有些担心,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无极带走了?”
莉莎没回薇薇安的问题,她看完设计图后,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极有禁欲感的半框眼镜,身上那件雪白襦裙悄然发生变化。
编织衣裙的蚕丝仿佛活了过来,不断改变交叠布线的方式,一件西装样式的衣服很快出现雏形。
薇薇安抱着床单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几个眨眼间的功夫,莉莎身上的裙子就变成了设计图上的制服。
白色西装,白色长裤。
“很合身诶!”
薇薇安瞪大漂亮眸子仔细打量着莉莎身上的衣服。
莉莎活动了一下手臂,觉得没有穿裙子舒服,心念一动, 身上秘书制服重新变回了裙子。
“等主人回来再穿给他看。”
薇薇安把床单拿回卧室,发现衣柜旁多了一个麻袋。
正是今天江羽大人带走的那个麻袋。
薇薇安打开袋口,往里面瞅了两眼。
客厅,薇薇安拿着一份合同惊喜来到莉莎面前。
“莉莎,江羽大人今天租新房子了!我们马上就能搬家,住进新家里啦!”
莉莎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伸手一把攥住薇薇安纤细的手腕,轻轻用力,直接将人拽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薇薇安猝不及防被抱,下意识轻轻挣扎了两下,无果后只能红着脸颊,乖乖任由她抱着。
“看你高兴的样子。”
莉莎快速扫完手中的租房合同,摸清了房屋情况,随即学着平日里江羽的模样,抬手轻轻捏了捏薇薇安滚烫泛红的小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是搬家而已,你至于这么开心吗?主人租的可是一整栋别墅。”
薇薇安脸颊通红,别扭地把头扭到一旁,小声辩驳,“能和江羽大人一起搬新家、住在一起,我当然开心!这代表江羽大人彻底认可我,愿意和我正式同居呀。”
莉莎继续模仿着主人平日里的神态与口吻,指尖故作随意地轻轻摩挲着薇薇安的大腿:“笨蛋一个,搬去别墅,只是因为现在的小家不够住了而已。等住进宽敞的别墅,房间那么多,你还有什么理由天天赖着和主人一起睡?”
薇薇安有些不服:“为什么不可以!”
莉莎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你以为就你想和主人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