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路西法
路西法那只剩下独眼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极度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八级生命体，多维宇宙税务总局深渊第九层的高级主管，掌控着几十万老赖生杀大权的活阎王，居然会被一个穿着破西装、连头发都像个鸡窝的人类给当场宣判了死刑。
“你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路西法剧烈地挣扎起来，仅剩的几根黑色羽毛在空气中乱飞，“我是总部正式任命的！我有编制！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特别审计员，凭什么解雇我？我要给局长打电话！我要申请劳动仲裁！”
苏壮听到“劳动仲裁”这四个字，简直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极其同情地摇了摇头。
“路西法同志啊，看来你不仅缺乏对上级领导的敬畏，你还缺乏基本的法律常识。”苏壮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六亲不认的领导步伐，缓缓走到路西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咱们税务总局这种狼性文化的企业里，什么叫编制？老板说你有你就有，老板说你贪污了八十五万亿，你就是把心掏出来证明那是干净的都没用！”苏壮伸出手，拍了拍路西法那张惨白的脸，语气语重心长，“再说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你以为这八十五万亿的烂账是怎么突然跑到你账户上的？这就是总部对你的服从性测试啊！很遗憾，你不仅没抗住压力，你还引发了员工暴动，你这样的中层干部，留着过年吗？”
路西法的独眼疯狂颤抖。他的大脑已经被苏壮这一套接一套的职场pUA话术给彻底绕晕了。难道，这真的是总部为了优化自己而设下的一个局？
“不……我不去锅炉房！我为总局流过血！我舅舅是后勤部的副部长！”路西法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试图搬出后台。
“少拿你舅舅压我，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今天这锅炉你也得进。”苏壮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滴血电锯的007号怪物，打了个响指，“那个谁，小七啊。”
007号怪物浑身一激灵，赶紧立正站好，那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弯成了一个极其谄媚的弧度：“苏总工！小七在！请您吩咐！”
“这只秃毛鸡违反了公司章程，严重破坏了工作环境，现在交给你处理了。记住，咱们是文明单位，动作要干脆，不要让他感受到太多的痛苦，直接塞进燃烧室就行。”苏壮挥了挥手，仿佛在处理一袋发霉的垃圾。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007号怪物兴奋得头顶上的火焰都窜高了三丈。它这辈子都在处理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穷鬼，今天居然能亲手把高高在上的主管扔进锅炉，这种以下犯上的极致爽感，让它的系统核心都快过载了。
怪物伸出巨大的金属手掌，像捏小鸡一样捏住路西法的脖子，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主控室。
“砰！”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锅炉发出的“咕咚”一声吞咽音。
片刻后，原本因为能量过载而闪烁着危险紫光的熔炉，在吞噬了路西法这个八级生命体后，极其顺畅地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熔炉表面的符文重新变成了稳定的蓝色，整个第九层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度。
警报解除。
主控室外，成千上万的老赖打工人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了一千年的恶魔主管，居然就这么被当成燃料给烧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大厅里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苍天有眼啊！吸血鬼终于死了！”
“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无数穿着囚服的外星老赖相拥而泣，有几个甚至激动得当场晕了过去。
王长贵拖着三百斤的肥肉，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回主控室。他扑通一声跪在苏壮面前，抱着苏壮的大腿，眼泪鼻涕蹭了苏壮一裤腿。
“苏总！苏爹！您太牛了！您就是我们在世的再生父母啊！那个鸟人终于死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收拾东西，开着税务局的飞船回老家了？”王长贵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李和王大妈也满脸期待地凑了过来。老李搓着手：“是啊苏总，咱们现在身上的老赖印记也没了，还白嫖了一个审计员的身份。趁着总部还没发现，咱们赶紧溜吧！回地球买几套海景房，这辈子都不愁了！”
苏壮低下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王长贵，又看了看外面那群正在狂欢、准备砸电脑走人的老赖员工。
他的脸色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瞬间阴沉了下来。
“回老家？溜？”苏壮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一脚踢开王长贵，“你们长脑子是为了凑身高的吗？你们以为这是地球上的网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李愣住了：“不是……红名都洗了，主管也死了，咱们还留在这干嘛？等着过年发压岁钱啊？”
苏壮指着面前那台超级主机，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散户！我刚才确实把咱们的债务转成了无息投资，但这笔账还在税务局的系统里挂着呢！咱们现在是顶着‘特别审计员’的壳子，但这是一个临时权限！只要咱们前脚一走，这里的业务一停摆，总部的监测系统立刻就会发现数据异常。到时候，派来抓咱们的就不是外包催收公司了，而是税务局的正规军歼星舰队！”
王大妈吓得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难道咱们要一辈子在这个地下室里待着？”
“当然不是。”苏壮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眼中闪过一丝资本家专属的狂热，“既然咱们已经接管了这家血汗工厂，那咱们就要把它做大做强！只要第九层的报表业务还在正常运转，甚至业绩翻倍，总部就不会起疑心。我们不仅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当土皇帝，还能利用税务局的资源，去干一票真正的大买卖！”
刀疤船长咽了口唾沫：“苏爷，您的意思是……让外面那些刚造反的老赖，继续回来敲键盘？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现在全在外面庆祝呢，谁还愿意回去干活啊？”
“自由？在这个宇宙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自由，只有被包装得更好看的剥削。”苏壮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主控室，“看好了，我今天就给你们上一堂地球五百强企业的人力资源管理课！”
苏壮来到主控室门外的平台上，接过007号怪物递来的全息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
“喂喂，试音。各位工友，各位亲爱的家人，请大家安静一下！”
苏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瞬间压过了大厅里的喧闹声。
几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个刚刚拯救了他们的“英雄钦差”。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高兴，大家觉得自己自由了，想回家了！”苏壮的语气极其沉痛，充满了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但是，请大家冷静地想一想，你们现在走出这扇大门，外面等待你们的是什么？”
人群安静了下来。
“你们在外面，依然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依然是被各种高利贷和仇家追杀的逃犯！你们的征信是黑的，你们连买个太空煎饼的资格都没有！你们回到老家，难道要看着老婆孩子跟着你们一起要饭吗？！”
苏壮的灵魂三连问，如同三盆冰水，极其精准地浇灭了这些老赖刚刚燃起的狂热。
是啊，他们是因为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被抓到这里来的。就算现在出去，也不过是从一个地狱，回到了另一个地狱。
“但是！”苏壮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极其高亢和振奋，“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你们回去要饭的！我代表税务总局总部，正式向你们宣布一项史无前例的改革计划！”
“从现在起，深渊第九层锅炉与录入中心，正式改制！我们不再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我们要做合伙人！”
苏壮猛地一挥手，全息喇叭在半空中投射出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第九层员工持股与绩效分红激励计划】！
“我宣布，废除路西法时期的所有霸王条款！从今天开始，你们敲的每一份报表，都会转化为你们的‘公司期权’！你们不再是在为税务局还债，你们是在为自己的明天奋斗！只要我们第九层的业绩做到全宇宙第一，等到公司独立上市的那一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能分到一套首都星区的大平层，一艘顶配的私人飞船！”
“你们不是打工人！你们是第九层的联合创始人！！告诉我，你们想不想当老板？！想不想衣锦还乡，把曾经看不起你们的那些仇人的脸打肿？！”
极其纯粹的大饼！极其粗暴的画饼手法！
但对于这些长期处于黑暗中、极度渴望尊严和财富的外星老赖来说，这套在地球上早就被玩烂的“期权激励”话术，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精神洗脑。
“想！！”
“我要当老板！我要买飞船！”
“苏总万岁！苏总带我们发财！”
几万名老赖的眼睛红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度的贪婪和打鸡血般的狂热。
他们甚至不需要别人催促，自己就嗷嗷叫着冲回了格子间，捡起刚才摔在地上的键盘，用比之前快了十倍的速度，疯狂地开始录入报表。整个大厅里瞬间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键盘敲击声。
“天呐……”刀疤船长在后面看呆了，“苏爷，您这嘴是开过光吧？刚才还喊打喊杀要造反的人，现在居然主动要求加班？您连鞭子都没用啊！”
苏壮转过身，深藏功与名地笑了笑：“鞭子只能抽动他们的肉体，但大饼能驱动他们的灵魂。这叫企业文化，学着点。”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看傻的王长贵：“王胖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第九层的hR总监兼业务大队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每天必须给我搞一两次‘晨会打鸡血’和‘成功学演讲’。谁要是敢摸鱼，你就扣他的期权积分。这几万人交给你了，出了一点乱子，我就把你跟路西法一起送进去供暖！”
王长贵激动得浑身肥肉直颤，立正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地球军礼：“保证完成任务！苏总您放心，剥削……啊不，激励员工这套我最熟了！我保证让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还觉得自己在创业！”
就在深渊第九层上演着一场极其魔幻的“企业改制”时。
主控室内的超级主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蜂鸣声。
紧接着，整个主控室的灯光全部变成了危险的暗红色。半空中，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金色代码组成的巨大全息人脸，缓缓浮现出来。
这张人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个黑洞，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恐怖威压。
老李吓得腿一软，直接躲到了苏壮身后：“苏总！这……这又是啥玩意儿？总部的反贪局查下来了？”
苏壮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他能感觉到，这个全息投影背后，绝对是多维宇宙税务总局的核心存在。
“滴——身份核实中。”全息人脸发出了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这声音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机器都要冰冷一万倍。
“深渊第九层，系统数据发生异常波动。前任主管路西法生命体征消失。新任权限接入者：苏壮。”
全息人脸的目光锁定在苏壮胸口那枚金色的徽章上，似乎在进行极其庞大的逻辑运算。
“特别审计员苏壮。你的身份权限系通过非法篡改底层代码获得。按照《多维宇宙税务安全法》，你应被立刻执行反物质湮灭。”
此言一出，王大妈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刀疤船长已经开始在胸口画十字了。
完犊子了！黑客手段被总部的主机抓了个现行！
然而，苏壮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他知道，在人工智能的逻辑里，只要没有立刻执行死刑，就说明还有谈条件的余地。
“但是。”全息人脸的话锋突然一转。
“系统检测到，你在接管第九层后，录入中心的整体工作效率在十分钟内提升了百分之四百。该效率创下了税务总局成立八亿年来的最高历史记录。”
“系统底层逻辑第一定律：业绩高于一切。你的管理手段虽然极度虚伪、充满欺骗且涉嫌严重的画饼行为，但极其有效。”
全息人脸那空洞的眼神中，居然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类似于“赞赏”的数据流。
“因此，总局AI委员会经过零点零一秒的投票决定。暂缓对你的物理湮灭。保留你‘特别审计员’的试用期身份。”
老李听到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过，试用期需要进行业绩考核。”全息人脸继续说道，“由于你目前名下挂账八十五万亿的‘无息投资’，系统判定你具有极高的金融杠杆操作能力。现派发针对你的SSS级转正审计任务。”
“任务目标：【多维宇宙极乐穷鬼星——赛博朋克丐帮总部】。”
“任务简报：该星球系全宇宙最大、最嚣张的‘合法避税天堂’。星球上的丐帮帮主‘洪九公’，利用极其恶劣的‘绝对贫困免疫法’，拖欠税务总局高达一百万亿的‘恶意装穷税’。”
“由于该帮主极度抠门，且星球处于规则盲区，总局曾派去三十六批正规催收舰队，均被其用极其下作的手段骗光了裤衩，空手而归。”
“任务要求：四十八小时内，前往丐帮总部，收回一百万亿的欠税。若任务成功，你将正式成为高级审计员，八十五万亿挂账一笔勾销。若任务失败，或者你试图逃跑，你脑海中的定位炸弹将把你和你的团队炸成一团夸克。”
“你的配车和装备已发送至第九层十三号停机坪。祝你好运，试用期审计员。”
说完，全息人脸“唰”的一声消失了，主控室的灯光恢复了正常。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老李才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一百万亿？！去丐帮总部收税？！去一帮要饭的手里抢一百万亿？！这特么不是逼着太监逛青楼——强人所难吗！”
刀疤船长也快哭了：“苏爷，我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听说过那个洪九公。那老小子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他的名言是‘谁能从我手里抠出一分钱，我管他叫祖宗’！连总局的舰队都铩羽而归，咱们几个人去，估计连身上的全息麻袋都得被他们扒走啊！”
王大妈愁眉苦脸地叹气：“这刚出了狼窝，又进虎口。小苏啊，要不咱们还是在这第九层当土皇帝算了吧？何必去冒那个险呢？”
“你以为我不想吗？”苏壮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色极其难看，“刚才那台破电脑在咱们脑子里植入了定位炸弹！四十八小时内不搞定，咱们就得原地爆炸！”
苏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地球A股的常胜将军，他深知一个道理：风险越大，韭菜越肥。既然对方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那普通的手段肯定没用，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
“不就是去要饭的手里搞钱吗？”苏壮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在地球上，有一种职业，专门是对付这种一毛不拔的守财奴的。今天，我就让这帮外星乞丐见识见识，什么叫‘反向化缘’，什么叫‘知识付费’！”
“走！去十三号停机坪！我倒要看看，总局给咱们配了什么顶级的装备和战舰！”
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苏壮，在007号怪物的带领下，穿过了长长的地下走廊，来到了所谓的十三号停机坪。
停机坪的闸门缓缓打开。
老李满怀期待地搓着手，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那种长达几千米、装备着歼星炮、外壳涂着税务局金光闪闪logo的无敌战舰。
然而。
当闸门彻底打开，看清停机坪正中央停着的那辆所谓的“官方配车”时。
苏壮、老李、王大妈和刀疤船长，四个人如同遭了雷击一般，整齐划一地僵在了原地。
停机坪上，没有歼星舰，没有机甲，甚至连一辆普通的悬浮飞车都没有。
那里，孤零零地停着一辆散发着刺鼻塑料味、外壳涂着极其艳丽的粉红色、并且车头还雕刻着一个极其智障的鸭子头的——
太空脚踏星际小天鹅游船？！
没错，就是那种在地球公园湖面上，五十块钱划半个小时，需要两个人坐在里面疯狂蹬脚踏板的鸭子船！
唯一不同的是，这只鸭子船的尾部，绑着两个极其简陋的火箭喷射器，鸭子嘴上还贴着一张用毛笔写的封条：【税务总局特别行动处专用·百公里油耗三个馒头】。
在鸭子船的副驾驶座位上，还放着四个破破烂烂的破碗，和四根打狗棍。
“这……这就是总局给咱们的顶级装备？”老李颤抖着指着那只粉红色的鸭子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咱们要蹬着这玩意儿，去进行跨维度跃迁？这特么飞出大气层就解体了吧！”
刀疤船长捂着脸，发出了极其悲凉的哭声：“我这辈子开过走私船、开过战舰，但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要开一只鸭子去打劫……”
苏壮的嘴角疯狂抽搐。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人工智能说，这是去乞丐总部的特别配车了。
这是为了让他们在气质上，和丐帮无缝衔接啊！
“别废话了！”苏壮咬着牙，一巴掌拍在鸭子船的塑料脑门上，发出“梆”的一声空响，“时间紧迫！上车！四个人轮流蹬！就算是蹬废了这双腿，咱们也得蹬到那个什么极乐穷鬼星去！”
四个人满脸生无可恋地挤进了这艘极其狭窄的粉红鸭子船里。
“老李！船长！准备点火！踩踏板！”苏壮坐在驾驶位上，握着那个极其简陋的塑料方向盘，悲愤地大吼。
“一、二、三！蹬！”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链条摩擦声，鸭子船尾部的火箭喷射器喷出了一股黑烟。
这只承载着多维宇宙八十五万亿债务、肩负着一毛不拔铁公鸡收税任务的粉红鸭子，像一个得了哮喘的老大爷，在停机坪上歪歪扭扭地滑行了一阵，然后一头扎进了黑暗的跃迁通道中。
而在他们即将抵达的“极乐穷鬼星”上。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宇宙金融认知、集合了地球最顶尖诈骗技术和外星最强要饭技巧的“巅峰对决”，即将拉开极其魔幻的帷幕。
等待苏壮他们的，将是一个把抠门做到了艺术极致的恐怖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