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空中花园

    一行人得知了跟天空与风之王有关,就集体上了飞机,准备寻找。

    叶安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操纵杆,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云海。

    然后他忽然开口了。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所有人。

    “你不知道去哪?”凯撒的声音有些发飘。

    “我不知道啊。”

    凯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转头看向路鸣泽。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转向路鸣泽。

    路鸣泽坐在最后一排,两条小腿悬在座椅边缘,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书。

    他感受到那些目光,叹了口气,把书合上。

    “空中花园附近。”路鸣泽说,“真正的空中花园,不是现在伊拉克那个遗址。天空与风之王的寝宫,就在那里。”

    “空中花园?”路明非放下薯片,“那个世界七大奇迹之一?”

    “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只是它的仿制品。”

    “新巴比伦王国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为了安抚来自米底王国的王妃阿米蒂斯,在巴比伦城修建了那座举世闻名的空中花园。层层叠叠的阶梯式花园,奇花异草,灌溉系统,从远处看像一座悬浮在空中的绿洲。”

    叶安的眼睛亮了。“所以那个王妃——”

    “就是龙族。”路鸣泽点头,“天空与风之王手下的某个次代种吧。尼布甲尼撒二世娶了一条龙,给她修了一座花园,让她住在里面。”

    “哦吼!”叶安一拍大腿,表情变得精彩起来。“新巴比伦国王,还是个龙骑士啊?”

    叶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直到他看到楚子航的耳根从肉色变成粉色。

    楚子航的脸红得很克制,不是那种大面积的红,是那种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淡淡的、像被晚霞染了一层的红。

    夏弥的脸就是另一种风格了——红透了,从额头到下巴,从耳朵到脖子,整张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任何人。

    绘梨衣坐在叶安旁边,歪着头,玫瑰红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龙骑士是什么意思?”

    夏弥猛地抬头。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个历史名词!很无聊的!不要问了!”

    她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说完又低下头,耳根红得能滴血。

    绘梨衣看了看夏弥,又看了看楚子航,又看了看叶安。

    她没有再问,但那双眼睛里的疑惑更深了。

    她决定等没人的时候再问叶安。叶安一定会告诉她的。毕竟叶安什么都知道。

    叶安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就去伊拉克。空中花园遗址附近,对吧?”

    路鸣泽点了点头。

    “好。”叶安拉动操纵杆,穿梭机在云层上方转过一个弯,机头对准西南方向。

    引擎的嗡鸣声稍微大了一些,窗外的云层从白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橙色,从橙色变成深紫。

    伊拉克的上空,夜色已经降临。

    下面是一片黑暗的荒漠,偶尔有几处零星的灯光,是村庄,是油田,是公路上行驶的卡车。

    穿梭机在一片开阔的沙漠地带降落,起落架陷进松软的沙子里,扬起一片沙尘。

    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叶安第一个跳下来,脚踩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环顾四周,月光很亮,把沙漠照得像一片银白色的海洋。

    远处的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连绵起伏的沙丘,像凝固的波浪。

    “空中花园在哪?”凯撒从穿梭机上走下来,手里已经握着狄克推多了。

    路鸣泽最后一个下来,小短腿在沙地上踩出浅浅的脚印。他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指向东北方向。

    “那边。大约二十公里。但肉眼看不到,在尼伯龙根中。”

    叶安闭上眼睛,神识向那个方向延伸。

    十公里,十五公里,二十公里——他的神识在二十公里处反复搜索。

    很快便发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空间波动,神识探不进去,尝试强行探入但是没成功,这个门还挺硬。

    “有点意思。”叶安睁开眼。“找到了,天空与风之王确实有两下子。”

    “能破吗?”凯撒问。

    “能。”叶安笑了笑,“我们过去吧,给天空与风之王一点小小的震撼。”

    与此同时,空中花园中的某个房间。

    诺诺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房间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墙壁是石头的——但摸上去是软的,像海绵,像记忆棉,一拳打上去连声音都没有。

    地面也是软的,天花板也是软的,整个房间像一个被软包装修过的精神病院隔离室。

    没有家具,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

    角落里有一个装饰喷泉,水流从石雕的鱼嘴里吐出来,落进下面的水池里,发出单调的、重复的、让人发疯的滴答声。

    没有吃的。

    她找遍了整个房间,连一颗葡萄干都没找到。

    她已经饿了整整一天了,不是那种“少吃一顿”的饿,是那种胃壁在摩擦、胃酸在翻涌、眼前时不时发黑的饿。

    诺诺把头埋进膝盖里。

    “谁抓我的啊……你倒是说你要干啥啊……光把我关着有啥用啊……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喷泉的滴答声,和她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又低下头。

    诺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前,抬脚踹了一下。

    门倒是硬的,纹丝不动,她的脚趾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蹲下来揉了揉脚趾,又站起来,朝门外喊了一声:

    “我要吃饭!我要喝水!我要上厕所!你们不能虐待俘虏!”

    依然没有人回答她。她叹了口气,重新坐回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