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验骨石
殿内已经准备好了验骨石。
验骨石是一块半人高的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光滑。仙界的门派招收弟子时，常用它来检验资质。资质越好，验骨石发出的光越亮。
“一个一个来。”肖雅晴站在验骨石旁边，“把手放在石头上，运起灵力。”
肖昀第一个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在验骨石上。
验骨石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亮了起来。
白光刺目，将整个正殿照得通明。
“好！”肖雅晴忍不住叫了出来。
肖昀收回手，神色平静，退到一边。
忱雅第二个上前。
她将手放在验骨石上，验骨石也亮了，虽然没有肖昀那么亮，但也很耀眼。
白光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色，那是丹药和符纸双修的标志。
“很好。”苏枝枝点了点头。
忱雅收回手，走到肖昀身边。
君也最后一个上前。
他走到验骨石前，犹豫了一下，将手按了上去。
验骨石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运起灵力，验骨石还是没有反应。
君也的脸色白了一下。他加大灵力输出，额头青筋暴起，但验骨石依然纹丝不动。
“可以了。”肖雅晴的声音很轻。
君也收回手，低着头，退到一边。
殿内很安静。
苏枝枝看着他，没有说话。
段元白也没有说话。
肖昀和忱雅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不忍。
“没事的。”忱雅小声对君也说，“验骨石不能代表一切。”
君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勉强笑了一下。
“我知道。”
苏枝枝安排三人住下。
肖昀和忱雅住在东厢，君也住在西厢，每人一间，东西都备齐了。
安顿好后，苏枝枝回到正殿，段元白和肖雅晴还在。
“那个君也，验骨石没有反应。”肖雅晴皱着眉头，“这种情况，我以前没见过。”
“我见过。”苏枝枝说，“验骨石没有反应，说明他没有仙骨。”
肖雅晴愣住了。
“没有仙骨？那他还修什么仙？”
“理论上，没有仙骨的人，无法修仙。”苏枝枝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修仙需要灵根，灵根是仙骨的一部分。没有仙骨，就没有灵根。”
“那他怎么修炼到炼气期的？”
“强行修炼的。”段元白开口了，“没有灵根，靠意志力和丹药硬撑。这种人，能到炼气期已经是极限了。”
肖雅晴沉默了。
“那他怎么办？送回去？”
“先不急。”苏枝枝从袖中取出龟甲，“我算一卦。”
她将龟甲放在桌上，双手掐诀，灵力注入龟甲。
龟甲上的纹路开始变化，像是在推演什么。
过了片刻，龟甲发出一声轻响，纹路停住了。
苏枝枝看着那卦象，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样？”肖雅晴问。
“与仙缘无缘。”苏枝枝说，“他没有仙缘，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仙。”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晚上，苏枝枝和段元白坐在院子里，赏月。
桌上摆着一壶酒，是肖昀从凡间带来的。
“那个君也，你打算怎么办？”段元白问。
苏枝枝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
“送回去？还是留下？”
“留下的话，他没有仙骨，修不了仙。送回去的话，他回去也是凡人，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段元白想了想，说：“先问问雅晴的意见。她和玉山剑门接触多，对君也的情况更了解。”
正说着，肖雅晴来了。
她手里也拿着一壶酒，是忱雅给的。
“苏姐姐，段前辈，你们在喝酒啊？”她笑嘻嘻地走过来，“我也带了，忱雅自己酿的，说是凡间的桃花酿。”
“坐下。”苏枝枝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肖雅晴坐下，给两人倒了一杯桃花酿，自己也倒了一杯。
“苏姐姐，那个君也的事，我想过了。”她喝了一口酒，说，“我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苏枝枝问。
“因为他很努力。”肖雅晴说，“你知道他是怎么进玉山剑门的吗？他虽然是七皇子，但皇室里没人支持他修仙。他用自己的积蓄买了丹药，偷偷修炼了三年，才到炼气期。三年，没有师父，没有资源，全靠自己。这份毅力，不是人人都有的。”
苏枝枝没有说话。
“还有，”肖雅晴继续说，“他来玄天宗，不是被逼的，是他自己求来的。他找到肖云志，跪了三天三夜，求他给他一个机会。肖云志被他感动了，才破例让他来的。”
段元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没有仙骨，留在这里也修不了仙。给他机会，也是浪费他的时间。”
“不一定。”肖雅晴摇头，“验骨石测不出仙骨，不代表他真的没有仙骨。万一他是有仙骨，但验骨石坏了呢？”
“验骨石不会坏。”苏枝枝说。
“那就是验骨石不认他。”肖雅晴固执地说，“反正我觉得，他来这里，自有命数。我们不能因为验骨石没反应，就把他赶回去。”
苏枝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她终于开口了，“他来这里，自有命数。先留下，看看再说。”
肖雅晴笑了。
“我就知道苏姐姐心软。”
“不是心软。”苏枝枝端起酒杯，“是怕错过一个天才。”
三人喝完了两壶酒，月亮升到了头顶。
“明天开始分班。”苏枝枝说，“雅晴，你带忱雅。她丹药和符纸双修，你教她正好。”
“好。”肖雅晴点头。
“段元白，你带肖昀。他是剑修，你教他最合适。”
“嗯。”段元白点头。
“君也呢？”肖雅晴问，“谁带他？”
苏枝枝想了想。
“我带。”
肖雅晴愣了一下。
“苏姐姐，你亲自带？”
“嗯。他情况特殊，别人带我不放心。”
段元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肖雅晴笑了。
“那行。明天开始，各带各的。”
第二天清晨，演武场上。
苏枝枝、段元白、肖雅晴站在台上，台下站着三个新弟子。
“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玄天宗的弟子。”苏枝枝的声音很平静，“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会跟着各自的师父修炼。”
她看了一眼肖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