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夜航试水成功
船厂。
“开门，雅州通判夜巡江防！速开江岸灯火，接受盘查。”
雅州漕运通判王怀安，一身官袍，按辔立于船厂大门之前，面色严肃。
最近他收到朝廷密令，各州府注意一切可疑人员，商队，只因为长安出了了不得大事，一个国公成秘密通缉犯了。
随着密令来的，还有一张房遗爱和三个女子的画像，只要找到画像上四人任意一个，便可获利无数。
他一直总觉这江畔旧船厂诡异，就来突袭一下，但想来自己也碰不到画像中人。
据传闻，这些人都在陇右方向，雅州距离陇右数千里远，那曾经的国公爷房遗爱不太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谁呀，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事不能明天说吗？”
船厂守卫朦胧着双眼，隔着大门，打着哈欠。
“某乃雅州漕运通判王怀安，速速开门。”
“吱………呀———呀。”
船厂的破旧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刺的王怀安头皮发麻，心道：“你们这船厂破，门更破，就不能换个大门吗？你们这样能有起色才怪呢！”
守卫费力的推开大门，一脸谄媚：“呦，什么风把通判给吹来了，这大晚上是是出了什么事吗？”
王怀安眼高于顶，这样的小守卫还不配与他对话，“你们执事何在，速速传唤，我有话问。”
“我们执事正在睡觉，小的马上去通报，通判稍等片刻。”守卫说完，捂着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啊啊啊啊啊呀咦。”
过了好一会，就在王怀安不耐烦的时候，狗腿三披着衣服才过来，一脸的困意。
“见过王通判，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说着便请王怀安往船厂里走，王怀安借机观察着这个平日里日日看着庸碌无为，做工粗糙的破船厂。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检查。”
王怀安说罢心中叹气，“唉，一副死气沉沉的光景，偏偏修补艚船还耗料极多，你们不倒闭谁倒闭！”“搜。”
数十官卫高举火把，开始搜查船厂，狗腿三没有阻拦，任由官兵搜查，就站在王怀安的身旁，套着近乎问道：“通判何故深夜来访，可是出了大事？”
王怀安同样是任由手下搜查船厂，自己则是跟着狗腿三聊着家常。
“跟你说也无妨，朝廷传来消息，各州府须谨慎搜查，咱们房相之子沈国公现已经是个通缉要犯了。”
“怎么回事？”狗腿三嘴里问着，眼神望向搜查之人，其中一人举着火把往藏舰的方向而去。
大船有三艘，下水一艘，还有两艘，狗腿三的心突兀的“砰砰砰”加速跳动。
“军爷，那边全是木料，乃我船厂几十人的身家性命，你可千万别给我一把火烧喽。
“陛下怀疑……算了，”正打算跟狗腿三好好聊聊的时候，这话说一半，就被狗腿三制止的声音打断了。
“陛下他………”
“军爷，小心火烛。”
狗腿三目光全在那个官兵身上，见他往藏船的方向搜查，三步，两步，一步，伸手已经搭在麻布之上，赶忙出声提醒。
话又一次被打断，王怀安也失去了要和狗腿三交谈的兴致。
“回来吧，不用搜了。”
王怀安收回了搜查之人，准备收队了，这地方的看着也没什么油水可捞。
浪费时间在这搜查还不如去别处捞捞油水来的实在。
狗腿三暗叫一声，“好险。”那人要是扯开麻布，就能看见大船了，这事就麻烦了。
狗腿三掏出一贯钱，悄悄递给王怀安，“给弟兄们喝点酒，船厂效益不好，我也实在是………”
王怀安也没推辞，心照不宣的收了钱，在狗腿三的陪同下往外走。
“最近要是见着一男三女四个陌生面孔，你须得留神禀报于我，他们是朝廷要犯，杀人不眨眼。”
“知道了王通判，有陌生面孔我肯定抓住他，然后派人通知你。”
“大执事，什么事啊？”
裴九卿同样披着陈旧衣衫，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出来询问，一副被惊醒的茫然模样。
“没事，是王通判深夜巡查，你们先回去睡觉吧！”
“哦。”
狗腿三打发了裴九卿，将王怀安送到船厂门口，“王通判，恕不远送啊！”
“无妨，大执事留步，某去也。”
王怀安策马徐徐前行，身侧巡检低声附和道：“通判，属下早说此厂老朽无用，匠人行事拖沓，技艺粗劣，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废署，没得多少油水。”
王怀安微微颔首，“不错，趁着密旨在身，今夜你我辛苦些，多捞些钱才是真。”
房遗爱一行人窝在回水湾中，直到王怀安一行人马离去。
“咕咕喵，咕咕喵，姑姑哈哈哈。”
远处又传来瘆人的夜枭叫声，不过这次听来感觉尤其悦耳。
“公子，收到斥候汇报，检查之人尽数离去，隐患解除。”
“继续监视，不可放松警惕。”
折腾了小半宿，突袭夜查只是个小插曲，夜航试水算是挺完美的完成了。
天亮之后，房遗爱决定去硝池看一看，因为要想得到颗粒火药，提纯硝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