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金手指竟是你?

    北寒风猛地按住腰间那跳动的红皮葫芦。

    这红皮葫芦随他穿越而来,期间发现除了结实耐用、盛酒不易变味外,从未有过任何特异之处。

    今日初入这废丹院,为何如此异动?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除了废丹院内两间一大一小木屋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糊霉味外,似乎并无异常。

    待葫芦不再跳动,北寒风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迈步踏入院中。

    他没在院内多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离大屋不远的小屋。

    推开木板门,进入小屋。

    屋内陈设很简陋,一床,一桌,一凳,桌上还放着一个粗陶水罐和一只碗。

    北寒风在凳上坐下,从怀里取出《长春功》和身份玉牌。他将玉牌放在桌上,缓缓翻开了那本泛黄的书册。

    《长春功》分为上下两部。

    上部记载着修仙界的一些常规知识:如丹药品阶,修行境界,灵根划分等;下部则是具体的修炼法门,如怎么感应天地灵气,怎么引导灵气入体,怎么运转灵气。其中书末页还注明了,此功法最多只能修至练气期大圆满。如想要修到筑基,金丹,甚至更上的元婴,只能再换功法。

    北寒风看得很入神,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才抬起头。

    一名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年轻弟子站在未关的门外,脸上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他。

    “北……北师兄,”那弟子略作犹豫,还是唤出了“师兄”二字。无论如何,眼前之人挂名内门,该有的礼数不可废,“这是您本月的份例。”

    他递来一只小布袋。

    北寒风起身走来接过,入手颇轻。打开一看,内中盛着十枚白色圆丹与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蓝色圆丹。

    “白色的是下品辟谷丹,每月十颗,服一颗可顶三日饥渴。”杂役弟子解释道,又指了指那颗蓝色圆丹,“这是下品练气丹,助益修行用的。”

    北寒风老眼在炼气丹上多停留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沙声道:“有劳。”

    杂役弟子对北寒风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北寒风将布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枚蓝色圆丹上。

    练气丹。

    他记得刚看过的《长春功》杂闻篇里有提及,炼气期修士常用的丹药,能辅助凝聚灵气,加快修炼。

    他拿起练气丹闻了闻,一股清淡的灵气传来,精神顿时一震。不愧是仙家丹药,虽只下品,但仅这一闻,便觉神清气爽了不少。

    北寒风将练气丹重新放回布袋,打算先把《长春功》记熟,再行服用。

    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屋内狭小,似乎并无储物之处。最终,他视线落在腰间的红皮葫芦上。

    这随他一同穿越而来的红葫芦,容量不大,但胜在密封尚可。平日他只用来盛酒,今日,怕是要换一换用途了。

    北寒风解下葫芦,拔开木塞,将里头残余的酒液倒尽,随后小心地将那枚炼气丹放入其中,重新塞好,挂回腰间。

    做完这些,他才拿起一颗辟谷丹服下。辟谷丹一入腹,便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在体内散开,昨日至今滴水不沾的饥饿感瞬间消退。

    “仙家之物,果然玄妙!”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后继续翻阅《长春功》。

    ……

    此后数日,北寒风生活极简。

    每日清晨,他便起身,拿着屋内找到的扫帚,慢慢清扫废丹院落里积攒的落叶与尘土。扫完地,他便回到小屋,研读《长春功》,并依法诀所授,尝试感应天地灵气。

    过程与他预想的一样艰难。

    他这具身体,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经脉萎缩堵塞得厉害。天地灵气试图钻入体内,如细沙渗铁板,阻力巨大,几乎捕捉不到任何气感。

    不过北寒风并未气馁,他活了百年,旁的没有,耐心总归有些。

    一次不成,便十次,百次。

    ……

    这一日,天色微明。

    北寒风醒来,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粗陶碗,饮了几口水。目光不经意扫过腰间的红皮葫芦,想起了那枚放入其中的下品炼气丹。

    左右无事,看看也好。

    他解下葫芦,拔开了木塞。

    一股精纯、温和、带着盎然生机的药香,瞬间弥漫整间狭小木屋!

    这香气,与三日前那清淡的灵气截然不同!

    北寒风愣住了,老眼猛地睁大。

    他急忙将葫芦口朝下,轻轻一倾。

    一颗圆润饱满、表面光晕流转、清晰烙印着四道丹纹的丹药,滚落在他枯瘦的掌心。

    丹药散发的灵气精纯而磅礴,温和中透着力量,远非之前那枚下品可比!

    “四道丹纹……极……极品练气丹?!”

    北寒风双手轻颤,死死盯着掌中丹药。

    他猛地抬头,看向桌上的红皮葫芦。

    红葫芦静静躺着,外表依旧那般不起眼。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电光般劈入脑海:

    这红葫芦……能提升丹药品阶?!

    一枚下品炼气丹,放入其中,竟化作了极品炼气丹!

    北寒风连吸数口气,强令自己冷静。

    这秘密,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紧紧攥住掌中那枚极品炼气丹,直接盘膝坐于床上,将丹药纳入口中

    此等灵物,留在身上一刻便多一分凶险。唯有化为自身实力,方是正道。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向周身淤塞的经脉。

    轰!

    体内无数堵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

    北寒风清晰地感受到,那精纯的灵力正以摧枯拉朽之势,蛮横地贯通着他淤塞多年的经脉!

    干涸萎缩的经脉,如同沙地逢遇甘霖,在这股灵气的浸润下,贪婪地吸收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澎湃的暖流终于缓缓平息,沿着《长春功》既定的路线行了一个小周天,然后慢慢归于下丹田气海。

    下丹田处,一缕微弱的气缓缓凝聚,随后稳定地旋转起来。

    炼气一层!

    北寒风缓缓睁开双眼。

    小屋内依旧昏暗,但在他感知中,世界比以往清晰了许多。一种久违的轻盈感充盈着全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虽依旧布满皱纹,却已不再如之前那般死气沉沉。接着又看向桌上那只静静躺着的红皮葫芦。

    “我就说嘛……同我一道穿越而来的葫芦,怎会是凡物?怎会是凡物?”

    “哈哈……哈哈哈……我仙道有望!仙道有望啊!”

    北寒风纵声长笑。

    良久,心绪渐平。

    他郑重地将葫芦系回腰间,随后缓缓转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废丹院内那间木门紧闭的大屋。

    那里……

    似乎有很多、很多,很多——

    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