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封印与凶威

    战斗愈发惨烈,血腥气混合着能量爆发的焦糊味,弥漫了整个山腰。

    金毛巨猿与张飞的对决已到了白热化。

    巨猿身上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矛伤,金色的毛发被鲜血浸透,一条手臂软软垂下,显然骨骼已碎。但它凶性被彻底激发,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挥舞起来更加狂暴,甚至不惜以伤换伤,拼着肩头又挨了张飞一记重劈,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拍在张飞胸口。

    “砰!” 张飞被打得倒飞出去,撞碎了一块巨岩,胸口铠甲彻底变形凹陷,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狂笑着爬起,抹去血迹,眼中猩红如血:“够劲!再来!”

    他竟是越战越勇,身上伤势仿佛只是激发了他更深的凶性,丈八蛇矛挥舞得更加疯狂,隐隐有黑色煞气缠绕矛身,威力再增!

    巨猿怒吼连连,但动作已不如先前灵活,气息也开始衰弱。

    典韦与冰甲犀牛的血腥角力也接近尾声。

    犀牛巨兽脖颈、腹部多处受创,鲜血染红了冰蓝鳞甲,周身寒气都暗淡了许多。

    典韦同样浑身是伤,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犀牛角挑的,后背被冰棱刺穿,但他仿佛不知疼痛,双戟挥舞依旧凶猛。

    他抓住犀牛巨兽一次冲撞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猛地跃起,双戟高举过头,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砸向犀牛巨兽的头颅!

    “哐——!”

    震天巨响!

    犀牛巨兽惨嚎一声,坚硬的头骨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鲜血混合着脑浆从口鼻眼眶中溢出,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四肢抽搐,眼见是不活了。

    典韦落地,拄着双戟剧烈喘息,身上伤口鲜血汩汩流出,但他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反而扭头看向其他战场,如同寻觅下一个猎物的凶兽。

    程咬金与暗红巨蟒的战斗也已分晓。

    巨蟒下颚被几乎劈开,颈侧重伤,行动大受影响,被程咬金抓住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宣花大斧狠狠砍在巨蟒七寸位置!

    纵然巨蟒生命力顽强,要害遭受如此重创,也无力回天,粗长的身躯痛苦地翻滚扭曲,最终渐渐无力,瘫倒在血泊中。

    程咬金也是浑身浴血,气喘吁吁,显然赢得并不轻松,他拄着大斧,看向李逵那边的战团。

    李逵与银翼狼王是两败俱伤。

    狼王的速度终究是快了一线,在李逵一板斧劈中它腰腹的同时,它的利爪也划开了李逵的胸膛,深可见骨。

    李逵狂吼着,另一把板斧脱手飞出,狠狠砸在狼王脑袋上,将狼王砸得头骨碎裂,哀鸣倒地。而李逵自己也踉跄后退,胸口鲜血狂喷,但他兀自站立不倒,喘着粗气,还想寻找下一个敌人。

    最诡异的傀儡战场,也分出了胜负,但结果出人意料。

    紫电貂被路易威登的幻术和百达翡丽的时间力场,搞得焦头烂额,身上伤痕累累,速度大减。

    它终于被逼到绝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紫电。它不再试图攻击飘忽不定的路易威登,而是将目标锁定了那个一直在远处召唤亡灵、最让人烦躁的劳斯莱斯!

    “吱——!”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紫电貂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电光,整个身体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紫色雷霆,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无视了路易威登制造的幻影,也强行挣脱了百达翡丽时间力场的部分束缚,直射劳斯莱斯!

    这是它燃烧生命本源的一击!

    劳斯莱斯空洞的眼眶中蓝光急闪,试图召唤更多亡灵阻挡,但仓促间凝聚的冰雪骷髅在紫色雷霆面前如同纸糊,瞬间汽化。路易威登的幻术也无法在如此高速和决绝的攻击下完全生效。

    “噗嗤!”

    紫色雷霆一闪而过,从劳斯莱斯胸口穿透!

    劳斯莱斯动作猛地僵住,低头看了看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空洞,里面没有血液,只有断裂的齿轮、管线和被烧融的奇异材料。

    他眼中的幽蓝光芒闪烁了几下,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胸口空洞处冒出缕缕青烟,再无动静。

    而发出这搏命一击的紫电貂,也耗尽了所有力量,浑身焦黑,从半空中坠落,被旁边虎视眈眈的骨刺剑齿虎勉强接住,但已是气息奄奄。

    就在劳斯莱斯被击毁的瞬间,一直伺机而动的骨刺剑齿虎动了!

    它趁着路易威登和百达翡丽因同伴“死亡”,而出现极其短暂的能量停滞和注意力分散的刹那,四肢猛蹬地面,如同出膛的炮弹,扑向离它较近的百达翡丽!它背上的骨刺根根竖立,闪耀着金属般的寒光。

    百达翡丽反应不慢,抬手就要发动时间力场。但或许是因为劳斯莱斯的损毁影响到了他们之间某种能量连接,又或者是骨刺剑齿虎这蓄谋已久的扑击太快太猛,时间力场的光芒刚刚亮起,剑齿虎那庞大的身躯和锋利的骨刺已然撞到!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裂与撕裂声响起。

    百达翡丽抬起的手臂被撞断,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胸腹被数根锋利的骨刺贯穿,整个身体被剑齿虎扑倒在地。

    剑齿虎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百达翡丽的脖颈上,用力一撕!百达翡丽的脑袋与身体几乎分离,只连着几根管线,眼中的蓝光瞬间熄灭,彻底不动了。

    “吼!” 剑齿虎刚发出一声胜利的咆哮,一道凌厉的剑光突兀地从侧面袭来,是路易威登!

    他在百达翡丽被攻击时,终于从短暂的迟滞中恢复,对剑齿虎发动了攻击。剑齿虎刚经历搏杀,又因击杀百达翡丽而松懈,躲闪不及,后腿被剑光斩中,鲜血飞溅,顿时一个趔趄。

    路易威登正要补上一击,彻底解决这只重伤的剑齿虎,一道快得只剩下残影的银光轰然撞在他身上!

    是银翼狼王,虽重伤垂死,但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吐出的、压缩了全部风之力的能量弹。

    路易威登身上的西装瞬间破碎,胸口出现一个恐怖的凹陷,眼中的蓝光剧烈闪烁,最终归于黑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只傀儡,在付出两只异兽首领一死两重伤的代价下,被彻底摧毁。

    然而,异兽首领们的牺牲并未换来胜利。

    剩下的张飞、程咬金、李逵,虽然个个带伤,但凶威更盛!

    而典韦在击杀冰甲犀牛后,也已提着双戟,朝着重伤倒地的骨刺剑齿虎和奄奄一息的紫电貂走去,眼中杀意凛然。

    金毛巨猿独臂勉力支撑,抵挡着张飞愈发狂暴的攻击,败亡只在顷刻。

    眼看最后两只重伤的异兽首领也要陨落,一直紧张关注战局的萤,终于动了。

    “住手!”

    一声清越的、带着痛惜与决绝的娇喝响起。

    一直站在石屋窗边的萤,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战场边缘。

    她小小的身影在凶悍的敌人面前,显得如此单薄,但她身上却升腾起一股,纯净而浩瀚的翠绿色光芒,眉心那点印记更是璀璨如星辰。

    她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印,一种古老、晦涩、充满自然与生命气息的咒文,从她口中吟唱而出。

    随着她的吟唱,她周身的翠绿色光芒大盛,化作无数道纤细而坚韧的绿色光索,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闪电般射向刚刚结束战斗、气息有所起伏的张飞、典韦、程咬金、李逵四人!

    “嗯?” 张飞猩红的眼眸一瞥,感受到了那绿色光索中蕴含的奇异封印之力,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他狂吼一声,丈八蛇矛猛地横扫,将缠向他的几根绿色光索斩断,同时身形急退,避开了光索的主要缠绕范围。

    典韦同样反应极快,在光索临身的刹那,双戟交叉护在身前,凶煞之气爆发,将靠近的绿色光索震散大半,仅有两根缠上了他的脚踝,但也被他猛地一挣,崩断开来。

    但程咬金和李逵就没那么幸运了。

    程咬金刚经历苦战,气息未平,又见同伴被毁,心神略有松懈,待发现绿色光索时已慢了半拍,顿时被数十道光索缠了个结实。

    那光索一上身,立刻往他皮肉里钻,同时一股强大的、带着净化与沉睡意味的力量涌入他体内,疯狂压制他体内的凶煞之气和活动能力。

    程咬金脸色大变,奋力挣扎,宣花大斧胡乱劈砍,但斩断一根,立刻有更多光索缠上,而且那力量让他感到昏昏欲睡,动作越来越慢。

    李逵更是不堪,他本就受伤颇重,失血不少,反应慢了一线,瞬间就被绿色光索裹成了粽子。

    他怒吼连连,想要挣脱,但那光索坚韧无比,且带着强烈的催眠效果,他挣扎了几下,眼中狂暴的红光开始闪烁、暗淡,最终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被绿色光索彻底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茧,不动了。

    程咬金又勉强支撑了几息,终究抵抗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封印之力,宣花大斧脱手,肥胖的身躯晃了晃,也被绿色光索层层包裹,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萤小脸苍白如纸,身躯微微摇晃,显然发动如此大范围的强力封印,对她消耗极大。她看向仅存的两个敌人,躲开了封印的张飞和典韦。

    此刻,场中形势已然明朗。

    昆仑卫一方,冰甲犀牛、暗红巨蟒、银翼狼王战死,紫电貂、骨刺剑齿虎重伤濒死,金毛巨猿独臂重伤,败象已露。

    而入侵者一方,百达翡丽、路易威登、劳斯莱斯三傀儡被毁,程咬金、李逵被萤拼力封印,只剩下凶威赫赫、虽然带伤但战力犹存的张飞和典韦!

    张飞甩了甩丈八蛇矛上的血珠,看着倒地不起的程咬金和李逵化作的绿茧,又看了看不远处气息萎靡、摇摇欲坠的萤,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猩红光芒大盛:“小女娃,有点门道!但就凭这,也想拦你张爷爷?”

    典韦没说话,只是提起还在滴血的双戟,一步步朝着萤走来,那凶戾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重伤的金毛巨猿发出虚弱的怒吼,试图挡在萤身前,但它伤势太重,动作迟缓。

    石屋内,祁彤炜、温柔、南宫雪、木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木斓已经将最后的防御武器对准了窗外,温柔和南宫雪也握紧了武器,准备随时冲出去。

    但他们都知道,面对张飞和典韦这样的怪物,他们的作用恐怕微乎其微。

    萤看着步步逼近的张飞和典韦,又看了看身后重伤的伙伴和石屋的方向,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站直身体,双手再次泛起微弱的绿光,眉心印记也重新亮起,尽管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不许……伤害我的家……”

    她轻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