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各怀心思的雄性

    梦里的雌性和她几乎一模一样。

    容貌、气息、拥抱时的触感,没有任何区别。

    风奕曾经以为,是自己不知不觉间对她动了心,才会在梦里做那些事。

    可现在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在他对月翎产生特殊感觉之前,那些梦就已经开始了。

    那时候梦境里雌性的脸是模糊的,被一层薄雾遮着,可气息没变,身体的触感也没变。

    他怎么可能在对她毫无印象的时候,凭空幻想出她来?

    风奕的眼神变得深暗,盯着床上隆起的身影,克制着脑中那些翻涌的念头。

    是怎么回事?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了。

    床边突然往下一陷,月翎发现风奕挨着她躺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带来的痒意让她无法再装下去。

    她翻过身,睁开眼睛看着他,佯作刚醒来的样子,“你怎么躺在我身边?”

    风奕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细腻的脸颊。

    他嘴角弯了一下,眼神里明显带着看穿一切的从容:“因为,我想看看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这家伙显然看出她在装睡了。

    她轻咳了一声,做出一副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呵欠,含混地说:“我确实想再睡一会儿。”

    入梦提升精神力这事太悬乎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

    昨晚梦里他们才亲密接触了那么多次,可现在,她得装作不知道。

    风奕盯着她的脸,目光没有移开。

    沉默了两秒,他开口问:“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什么事呀?大清早的,我脑子还很迟钝,你提醒我一下吧。”

    月翎眨了眨眼,一副慵懒无害的模样。

    风奕分明能看出她在装,可偏偏他没有任何证据,说来说去,那都只是一场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洺渊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木门,清清楚楚地落进屋里:“蓉姨,翎儿起来了吗?”

    月蓉僵在原地,手里还端着半盆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风奕进去叫翎儿,她没想到这么久还没出来。

    这会儿洺渊又来了,她打心底早就把风奕当成了家里人,可翎儿怎么想的……她也不确定。

    “咳……洺渊啊,”月蓉把水盆搁下,声音尽量放得自然,“你坐一会儿,我去叫翎儿。”

    洺渊正往屋里迈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月蓉的神色,点了头:“好,那我等她。”

    说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但那双眼睛却盯着房门。

    月蓉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放下盆子后就朝门口走去。

    屋里,月翎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坐了起来。

    头发散了一肩,睡裙的领口微微歪着,整个人彻底清醒,眼睛里带着一点慌。

    她也不知道慌什么,但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慌。

    风奕缓缓坐起身,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地问道:“需要我回避吗?”

    他嘴上在问,眼睛却盯着她,等她的回答。

    月翎迟疑了一瞬,但最终她眼神里的那一丝慌褪去。

    “不用,你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风奕的神色这才缓和,掀开被子下了床。

    “好,我先出去。”

    门从里面拉开,洺渊几乎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以为是月翎出来了,往前迈了两步,脸颊已经挂上面对月翎时独有的温柔笑意。

    然后他看到了风奕。

    洺渊的脚步顿住了。

    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却僵在了嘴角。

    “是你?”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翻涌过很多东西。

    昨天他带着几个兽人离开了村子,去附近的兽人聚集地了解高阶雄性的情况,跑了好几个地方,半夜才回来。

    今早他几乎没有多睡,心里惦记着昨天没陪翎儿,想等她醒来第一个看到自己。

    他完全没想到风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从翎儿的房间里出来。

    洺渊的拳头捏了起来,翎儿已经将他带到蓉姨他们面前,承认了他的身份吗?

    可是,他都还没得到过翎儿这样的对待。

    他心里情绪翻涌,但他强行把它们压下去了,当着蓉姨的面,他不想失态。

    风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

    他没有解释。他们一人经历一次这样的情绪,才公平。

    月蓉转头看向辛红,压低声音,语气里压着愁:“辛红,你说这下怎么办?翎儿会不会伤了他们的心?到时候两个都走了……”

    辛红也观察了好一会儿。

    她伸手拍了拍月蓉的手背,不急,反而笑了:“别着急。我看他们俩都乐意跟翎儿在一块儿。翎儿是个有福气的雌性。”

    月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门从里面再次推开。

    月翎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随手拢了一下,垂在肩后。

    她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脸上看不出什么心虚。

    看到洺渊,她的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洺渊,你回来了?”

    洺渊将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目光从风奕身上移开,落在月翎脸上。

    他的眉眼柔和下来,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吵醒你了吗?”

    “没有。”月翎摇了摇头,“风奕进来时我就醒了,正和他说话呢,你就回来了。”

    洺渊听懂了。

    她在和自己解释风奕是早上来的,不是昨晚住的这里。

    他知道翎儿不会在这件事上骗他。

    他接受了风奕会成为翎儿兽夫的事实。可他还没办法接受风奕在翎儿心里,已经超越了自己。

    一旦想到那种可能,喉咙里就像卡了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无比难受。

    他看着月翎,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眼底的情绪却比平时沉了几分。

    风奕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洺渊的神色变化,他心里很清楚,就像他接受不了洺渊一样,洺渊的心里也不可能真正地接受他。

    因为月翎,他不想明面上和洺渊翻脸。

    但如果能让他知难而退,当然是最好的。

    华兹虽然是雄性,但也察觉到屋子里气氛不大对,立马出声打破这种沉默,“快别站着了,过来用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