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周景恒被赐毒酒
“你们打扫得仔细些,若是殿下回来,发现你们偷奸耍滑,要治你们的罪,我可帮不了你们。”
有个衙差站在门口,向里面大声喊话。
大门外围观的百姓好奇道:“楚王殿下真要放出来了吗?”
“官府的人都来打扫庭院了,那还能有假吗?”
乞丐冷眼看着大门里拿着扫帚打扫的衙差,沉着脸走了。
东市的字画铺内,薛沉星和周景怡在账房算着账。
周景怡算着淑斋居士翰墨卖出的银子,担忧道:“上个月卖的银子少了四成,是不是人们不喜欢这些字体了?”
薛沉星道:“你别忘了,八月份还在长公主的孝期,且又发生了楚王谋反一事,人们人心惶惶,哪里顾得上买这些文雅之物。”
“做生意呢,有赚有亏,都是常事。”
“只要一整年算下来,是赚的就行了,不要因为一两个月的亏损坏了心情。”
她看了周景怡一眼,“你现在很在意翰墨是否能赚钱了。”
周景怡窘迫,但也没有否认,“是,我现在在意我是否能赚钱。”
“我不知道圣上会如何处置我的家人,我就怕到需要用银子的时候,我拿不出来。”
薛沉星叹了口气,“你啊,是思虑太甚了。”
“你阿娘的嫁妆,已经安排好了,你,你阿姐,还有你的两个侄女,都不会饿肚子。”
“能安排的,你阿娘已经安排好了,不能安排的,譬如你的父亲,还有……”
薛沉星顿了顿,最终还是说出来:“你二哥哥,你也打点不了。”
“你又何必因为无法改变的事情,让自己烦心呢。”
周景怡低声道:“我二哥哥罪孽深重,是难逃一死的,还有我父亲也是。”
“其他人,我还是想尽力救一救。”
薛沉星能明白她对家人的牵挂,也不便再说什么,只道:“那我们等等看,圣上最终如何处置吧。”
店堂里的郭望突然叫道:“崔郎中,陈御史。”
薛沉星和周景怡诧异道:“他们今日怎回来这么早?”
崔时慎和陈珂已走到账房。
崔时慎还未等薛沉星说话,就先道:“抓到周景恒了。”
周景怡一下就站起身,直直看着崔时慎:“在哪里抓到的?”
陈珂告诉她:“他是自己去了京兆府,求见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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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京城,肃杀之气比往年更甚了。
楚王府,国公府和永安侯府,还有楚王妃的娘家何家,以及两个侧妃的娘家,皆因为谋逆之罪,被抄家。
往日宾客盈门的大门,都紧闭着,贴上封条,由禁军看守,无人敢靠近。
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话说国公府和永安侯府赫赫扬扬了上百年,如今都罪业深重。”
“那位国公府的二郎,已被赐毒酒,其他人不日就发配瘴气之地,非召不得再回京城,子孙后代也不得再参加科举。”
有人打断说书先生的话,“那位楚王呢?”
说书先生微笑道:“客官好奇,小人也好奇。”
“只是圣上尚未宣布如何处置楚王,我们都不知道楚王最终落得怎样的下场。”
崔家大宅。
薛沉星坐在廊下的摇椅上,脸色有些郁郁的白。
她孕吐越发地厉害了,吃下去的吃食,不一会儿就全部吐出来。
崔时慎想起西市那家面馆,店家的娘子做的小菜,特意去买了几罐回来。
薛沉星闻着倒是想吃,只是吃下去又吐出来了。
郎中来看过,开了安胎养脾胃的药,交代崔时慎,“女子孕吐,各人不同,有些不吐,有些就如崔娘子这般,要吐一两个月。”
“孕吐无药可用,只能熬过去。”
“这些药,是养身子的药,若是崔娘子吃下去又吐出来了,还是得继续让她吃。”
“另外,崔郎中可让人熬一些清淡滋补的羹汤,崔娘子若是每次能喝一两口,也是好的。”
崔时慎记在心里。
每日下朝后,他飞快忙完户部的紧要事务,就赶着回来照顾薛沉星,哄着她吃下一点东西,她吐得厉害,他绷着脸扶着,心疼不已。
周景怡揪心家人的事,也放心不下她,每日都来看她一回。
昨日她没有来。
薛沉星嚼着崔时慎喂给她的柚子,突然想起此事。
“景怡昨日去哪里了?”她问道。
崔时慎告诉她:“昨日她父母和兄长嫂子,被发配到北边苦寒之地,她去送他们了。”
原来如此。
薛沉星张嘴接过他递过来的柚子肉,突然想起他说的话,似乎没有说完,“周老太太和周大姑娘呢?”
崔时慎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担心她吃了这点柚子肉又吐出来,“周老太太病重,无法前往北边苦寒之地。”
“圣上念及先太后,让周老太太在京城度过最后的时日。”
“周大姑娘和两个侄女留下,照顾周老太太。”
薛沉星咽下嘴里的柚子肉,“这下景怡也能放心了。”
她刚说完,小玉就过来道:“陈娘子来了。”
周景怡带着一碟脆枣过来,放在桌上,“这是我婆母托人送到京城的,很爽口,你或许能吃得,试试。”
薛沉星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果然清甜爽口。
“好吃。”她笑道,“你祖母和阿姐安顿好了吗?”
周景怡道:“安顿好了。”
“夫君在我们家附近,找了一处干净的小宅子让她们住着。”
她说着,看向崔时慎,“崔三哥,我阿姐托我向你求一件事。”
“她想去悲田院帮忙,照顾那里的人,以稍稍弥补我们家的罪过。”
崔时慎道:“此事我无法答应你,得问过圣上才行。”
薛沉星的手突然按在脖子根部,眉头也皱了起来。
崔时慎敏锐地扶起她,一边的寒露眼疾手快把痰盂拿过来,放在薛沉星跟前。
薛沉星嘴一张,方才吃下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周景怡待她吐完,拿过茶盏给她漱口,担忧不已:“这样吐下去,人怎能受得了?”
“我记得当时薛沉月没有吐得这么厉害,她是不是吃了什么对身子有裨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