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十年海兽潮
年关之后第三日。
天海城的热闹还未完全散去，长街两侧的红灯仍旧挂着。
清晨时分，苏羽刚结束一夜修炼，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钟声。
咚！
咚！
咚！
钟声沉重，像是从城东极远处传来，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院中，叶晨、楚长歌、罗霆、林岳几人先后停下修炼。
几人都看向城东方向。
罗霆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这钟声，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周老从院中另一间房走出。
他看向城东方向，目光微凝。
司徒海也走了出来。
相比众人的疑惑，他似乎知道一些天海城的规矩，沉声道：“是临海防线的警钟。”
苏羽站在房门前，顺着众人目光看去。
城东方向，隐约有海风吹来。
风里带着一股淡淡腥气。
没过多久，客栈外的长街便乱了起来。
不少武者从酒楼、商铺、院落中走出，有人神色凝重，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直接朝城东赶去。
“海兽又来了？”
“平日小潮不会敲这口钟。”
“难道是大潮？”
“大潮不是还差半个月吗？”
几句议论传入院中。
苏羽眼神微动。
海兽潮。
他来天海城已有数月，偶尔也听人提起过。
天海城临海而建，附近海域妖兽众多，平日里时常会有小规模海兽冲击沿岸。
那些小潮，多由城卫军和猎兽队处理。
可今日这钟声，显然不同。
很快，宋远来到客栈。
他脚步比往日急了许多，见到苏羽几人后，直接拱手。
“周老，司徒先生，苏公子，副会长请诸位去一趟商会。”
周老看了他一眼。
“海兽潮？”
宋远点头。
“大潮提前了。”
院中气氛顿时沉了几分。
司徒海问道：“只请我们几人？”
宋远道：“副会长说，南域诸位都可以一同前往。此事关系不小，商会会把情况说清楚。”
周老没有耽搁。
“走。”
众人很快跟着宋远离开客栈。
长街上，越来越多武者朝城东汇聚。
一些商铺已经关门。
原本挂着年关灯笼的街道，此刻多了许多兵刃碰撞声。
炼气境武者躲在街边，脸上带着不安。
凝神境、化元境武者则被城卫军分批引向不同方向。
这座城中，九成以上都是武者。
可武者之间，也有巨大差距。
沧海榜小会上那些天才，只是极少数。
更多人一辈子都在凝神境、化元境徘徊，甚至有人到老也冲不出炼气境。
若海兽冲入城中，最先遭殃的便是这些人。
苏羽看着街边那些神色苍白的普通武者，心中微沉。
万海商会后院。
副会长已经等在那里。
石桌上铺开一张海域图。
见周老和司徒海到来，他起身拱手。
“周老，司徒先生，今日事急，招待不周。”
周老摆了摆手。
“无妨，先说正事。”
司徒海看了一眼桌上的海域图，道：“是十年一次的大潮？”
副会长点头。
“是。”
“而且提前了半个月。”
副会长手指落在海域图上。
“天海城临海，平日每日都会遇到几次小规模海兽袭扰。”
“那些海兽数量不多，多半只是低阶海兽，城卫军和猎兽队便能处理。”
“可每隔十年，深海之中便会出现一次大规模海兽潮。”
“那时冲来的海兽不再是几十头、几百头，而是成千上万。”
院中安静下来。
副会长继续道：“按以往经验，大潮通常分八波。”
“前几波，多是一级、二级海兽，夹杂少量三级海兽。”
“到了中段，四级海兽会大量出现。”
“后几波，四级海兽高阶也会冲上来。”
“若运气不好，甚至会有接近五级的海兽出现。”
五级海兽，对应的便是通天境层次。
罗霆、林岳几人脸色微变。
他们如今还只是半步破海境。
哪怕完成第二次真元压缩，面对四级海兽都极其危险，更不用说接近五级的存在。
司徒海道：“天海城每十年都要经历一次？”
副会长点头。
“是。”
“所以天海城各大势力都有守潮规矩。”
“城主府、寒山剑宗、沧海宗、秦家、沈家、万海商会，以及附近沿海宗门、家族、猎兽队联盟，都要派人出战。”
司徒海又问道：“年轻一辈也在其中？”
“前几波会让年轻一辈上。”
副会长道：“海兽潮危险，也是难得的实战历练。”
“不过不会让他们乱冲。每一批年轻武者都会有老一辈强者护阵，受伤便撤，后方补上。”
“真正撑住后几波的，还是破海境中高阶以上的强者。”
他说到这里，看向周老和司徒海。
“诸位来自南域，天海城守潮规矩管不到诸位身上。”
“商会请诸位过来，是把情况说清楚，也给诸位一个选择。”
司徒海目光微沉。
“若只是让他们替天海城卖命，我不会答应。”
副会长点头。
“司徒先生放心。”
“南域诸位若愿意参战，可暂时以万海商会临时客卿身份出手。”
“商会会安排护阵强者，也会给出战功。”
“若不愿，商会绝不勉强。”
副会长顿了顿，又道：“商会这边，听潮也会带一批年轻武者上防线。”
“诸位若以临时客卿身份参战，会暂时归入万海商会这一列。”
周老沉默片刻，道：“此事让他们自己选。”
他说完，看向苏羽几人。
“但有一句话，我先放在前面。”
“海兽潮不是擂台。”
“一旦上了防线，就别想着逞强。该退的时候必须退。”
罗霆咧了咧嘴。
“周老放心，我还没活够。”
林岳道：“我参战。”
叶晨没有多说，只吐出两个字。
“我去。”
楚长歌看向城东方向，笑意比平日淡了些。
“来都来了，总要见识一下十年一次的大潮。”
司徒海看向夏离。
夏离深吸一口气，道：“我也去。”
杨天和洛云裳也相继点头。
夏云凰看了苏羽一眼，随后道：“我也参战。”
副会长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向苏羽和燕清萱。
“苏小友，燕姑娘，你们二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