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意大利队的防线在中国队频繁地冲击和不知多少次球权转换下,终究出现了裂隙。

    比以往任何时候出现的裂隙都要大。

    苏郁盯着那道未曾愈合的裂隙,接球转身,张弓搭箭。

    并没有多大幅度地扬臂摆腿,但是脚上积蕴的力量却堪称恐怖。

    高速摄像头下,皮球在被触碰的一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形变。

    砰!

    皮球被激射而出,顷刻间,时速就突破了180km/h。

    现代足球内置了大量感应单元,加上足球材质的变化,综合考虑到比赛的竞技性和安全性,如今足球能达到的理论时速都被严格控制压缩过。

    想要让现代足球的时速突破150km/h,都需要极其刁钻的脚法和力量控制。

    然而苏郁这一脚,却打破了一切设计。

    皮球宛如巡航导弹一般,精准而狂暴地撕裂禁区。

    从身旁掠过的风声让禁区中意大利的后卫们心头不由自主地发悸。

    砰!

    “苏郁,这个位置直接射门了!”

    “扑到了!托尔多!”

    紧随闷响而产生的,是托尔多的一声惨叫。

    极速下地,单掌侧扑的托尔多,在接触到足球的瞬间,手腕发出一声脆响,随即就是一阵剧痛袭来。

    坎加斯尔快速将球解围出底线,造成死球。

    劫后余生的意大利后卫们本想和托尔多击掌庆祝,但是却发现托尔多躺在地上,右手捂着左手神情痛苦。

    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的法布里齐马上朝场边招呼队医。

    治疗画面被射门回放遮挡。

    足球内置的感应单元,以毫秒级的速率将各种数据上传到转播中心。

    射门画面做了专门的动画定格。

    经过物理公式的换算,苏郁在触球时刻的脚部力量达到620公斤。

    射门的动能更是高达600J,这是什么概念呢,手枪子弹出膛的动能大概是500J。

    因此托尔多别说单掌接球了,就是双掌扑球,经过手套缓冲之后,手都要麻上好一阵。

    实时画面结合虚拟动画,皮球沿着计算机追踪的轨迹掠向球门,那是一道极致微妙的致命弧线。

    精准地掠中了意大利队松动的防线。

    一切数据都在表明,苏郁这脚射门不是什么故意伤人的暴力手段,不是一时兴起的浪射。

    苏郁一眼看中了这道轨迹,并且用皮球去验证了它。

    苏郁的射门让观看这场比赛直播的球迷直呼残暴。

    试想这一脚如果不是打在守门员扑救的手上,而是闷在任何一个队员身上,打出暴击都是一定的。

    意大利队远远围着被队医紧急处理的托尔多,神情有些紧张。

    一路走到今天,除了有意大利本身防线强悍的功劳,托尔多这尊门神也是功不可没。

    除了打克罗地亚丢了三球,其余比赛,托尔多的发挥都是无可争议地强。

    苏郁也想凑上去,倒不是想刺探敌情,只是想表达歉意。

    足球场上,摩擦在所难免,造成对手受伤,却不是苏郁的本意。

    出道至今,他不曾铲伤过一个对手,不曾因为恶意犯规和危险动作吃到一张红牌或是黄牌。

    看到他靠近,法布里齐当即推开伦巴第,他知道自己队友的德行,这时候伦巴第一定会借题发挥,试图和苏郁乃至中国队争执,扰乱对手的心态。

    但法布里齐却不屑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对象是苏郁。

    “toni怎么样?”

    托尔多的全名叫安东尼奥·托尔多·帕拉西亚。

    是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混血,因为成年后选择代表意大利国家队,所以一般情况下称呼他用意大利的姓氏托尔多。

    而toni则是安东尼奥的小名发音,苏郁和托尔多在纽卡斯尔当了两年半的队友,两人关系还算亲近。

    “队医还在处理。”

    法布里齐回看了一眼,转头又对苏郁道,“比赛里出现意外很正常,这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却不能避免,所以你不需要自责。”

    “希望他好运。”

    苏郁和法布里齐拍了拍掌以示友好。

    意大利队球风虽然保守,防守也堪称强悍,但是一些恶心人的小动作可比乌拉圭队少多了,虽然不是没有,但中国队都被乌拉圭队打的能适应了。

    而像法布里齐,防守则是干净利落,压根不屑用偏门。

    死球的时间逐渐拉长,中国队索性借机补水,顺便总结和调整一下战术。

    “边路交给苏郁,不要躲避对抗,大胆拿球往中路去,甚至乎作为二前锋,补充一下禁区中的高点也可以。”

    翻译把赫尔贝克的话结合语境传达给了罗怀宇。

    下半场罗怀宇位置虽然内收了,但是一有持球的机会,基本都是拉边,本质还是躲避对抗。

    这种表现,赫尔贝克显然是不满意的。

    因此特别对他提醒道。

    罗怀宇听的连连点头。

    他一整场被法布里齐防得确实有些应激了,反而打边路的伦巴第颇有心得,下意识就想在伦巴第身上找点自信回来。

    意大利队的禁区中。

    “怎么样?我感觉好一点了。”

    “桡骨骨折,腕舟骨也有损伤,我们建议你下去接受治疗。”

    “有办法让我留在场上吗?”

    “骨折目前来看不是很严重,但是你留在场上要频繁用手,一定有加重的风险。”

    托尔多和队医一阵沟通,听到队医的解释后,犹豫了没一会儿,便坚定地道,“请让我留在场上。”

    虽然是意大利队晋级决赛的关键节点,但是队医还是忍不住朝托尔多反问。

    “这值得吗?”

    托尔多看着被摘掉手套,喷上大量冷剂的左手,怔了一会儿后,轻声对自己,对队医说。

    “我可以。”

    队医当即朝助手吩咐道,“应急方案。”

    托尔多的治疗耽误了很长时间,以至于裁判都要询问意大利队是否要做出换人调整。

    意大利队的替补门将沙基里已经完成热身,来到场边站定,主教练萨基却挡住了他。

    他还在等队医那头的回话。

    “托尔多可以继续坚持。”

    萨基没有多问,拍了拍替补门将沙基里的肩膀,让他回去。

    “我们不换人。”

    托尔多换了一副手套,重新屹立在意大利队的门前。

    这让意大利人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欢呼。

    比赛继续,中国队的攻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