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那些花儿
“彭朋单刀球的机会!”
距离半决赛已经过去两天了,回看录像时解说那句激动的叫喊还停留在脑海挥之不去。
彭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那是中国队最后一脚有威胁的进攻。
他反越位在防线之后接到球。
进到禁区,调整,面对出击的门将,挑射。
每一步决策都如本能般迅捷,然而那该死的足球就是差那么一点,就是差那么一点越过门线。
极速回追的法布里齐在门线前,倒地侧钩将球解围。
中国队错失了最后将比分扳平的机会。
顶着21:3的悬殊射门比,意大利队将1:0的比分坚持到了常规时间的最后一秒。
在场面上占尽优势的中国队,最终不得不咽下出局的苦果。
出局后的三天里,彭朋宛如丢了魂一样,完全不能从失利的打击中摆脱出来。
一有时间就回房间躺着,望着天花板,一遍遍在脑海中复播那场半决赛的全部细节。
个中画面如针刺般刺痛了他。
“我造了,我怎么这么菜啊!”
彭朋把枕头甩向天花板,等它落下后,又一把拽过蒙在头上,瓮声瓮气地叫喊一声。
“我造了!”
“彭朋!”
正忧郁着,门外呼啦啦挤进一片人。
“躺床上装死呢?”
刘景翼看他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当即伸手去扒拉他。
“你们能不能别来打扰啊,我造。”
刘景翼也不好拿捏准彭朋是真生气还是装烦躁,一时顿在原地。
“怎么了,都tm两天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失恋被甩了一样。”
“你就当我失恋了吧。”
彭朋蒙着头,压根不想面对众人。
大力神杯小姐,呜啊呜呜呜。
“哪那么多废话。”
陈懿延受够了他的磨叽,招呼身边的艾克拜尔等人,一人揪住一个被角,直接连铺盖带人卷了出去。
“我造了,你们要玩死我啊,到底要干什么!”
“为了防止你变成忧郁阴湿男,今天天气好,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下午,马德里的阳光正好。
马德里国王体育城的训练场上,中国队队员们齐聚在这里。
“这国王档次就是高,简直壕无人性啊。”
马德里国王的主席小帕拉赫斯是西班牙乃至欧洲的地产大亨。
新世纪以来,作为马德里国王核心会员的帕拉赫斯家族,凭借家族在西班牙地产方面的绝对话语权,用自身影响极力推进着在王冠球场周围建设一座高现代化的综合性体育城,集竞技,文化,娱乐等多元化功能为一体。
在当选马德里国王主席之后,小帕拉赫斯曾经负责的体育城项目也随即竣工。
堪称是小帕拉赫斯执掌马德里国王的又一大里程碑式的功绩。
环境优美,设备智能,通体纯白透亮的主体建筑无不体现着极高层次的美学设计。
大块绿茵场地点缀在中央,足球场,网球场,高尔夫球场渐次排开。
这里曾经是西班牙国家队的备训基地,世界杯打到后程,四强球队纷纷进驻马德里,这里也随之开放给四强球队。
中国队占据着体育城中心靠西南角的一侧,隔着一片人工湖和意大利队的驻地遥遥相望,另外一头则是一块网球场,过去就是巴西队的驻地。
国家队演练战术的时候,场地周围会拉起一片帷幕。
在中国队和意大利队踢完半决赛的第二天。
下半区的巴西队以2:0的比分击败了阿根廷队,梅杰斯在比赛第17分钟的时候因伤退出。
比赛第54分钟,球队中场核心雷耶斯还吃到一张红牌,彻底葬送了整场比赛。
第63分钟,巴西队打出传切配合,蒂亚戈·达席尔瓦突入禁区低射破门。
第77分钟,巴西队前场定位球开向禁区,布雷诺·弗兰萨头球破门得手。
两球落后的阿根廷队最终无力回天。
卫冕冠军巴西队再一次挺近了世界杯的决赛。
而在决赛开打的前一天,中国队和阿根廷队将作为本届世界杯的3-4名再打一场季军赛。
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
对于中国队来说,战术已经没有什么好演练的必要了,比赛打到目前这个阶段,对于队员来说,所有的配合套路都已经烂熟于心。
因此每天日常的训练都是以维持状态为先,球员自主的时间还是很多的。
尤其是这个时候,让球员自己消化调整,远比让领导和教练在会议室里开大会更有效。
拼到最后,拼的无非是对心态的把握程度。
对于中国队来说,明天踢阿根廷队的一个重大利好是梅杰斯伤退,而雷耶斯红牌停赛了。
一下丢了两个核心主力的阿根廷队,面对基本上齐装满员且状态不俗的中国队,胜负的天平从一开始就发生了极不对称的倾斜。
因此中国队这边对于季军赛普遍显得乐观,要不然也不会有闲心一直为输了半决赛而神伤不已了。
只是苏郁略有些遗憾,虽然在马德里国王每年固定有几场和梅杰斯的交锋,但是谁会嫌高质量的比赛更少呢。
对于他来说,越是强劲的对手越能激发起他的兴趣和渴望,越是你来我往的强强对话,越能让他加倍地兴奋。
反而是踢意大利这种全程蹲坑的,让他提不起一丝精神,这有违苏郁对足球的信念和坚持。
苏郁这几天情绪一般,不仅仅是因为输了半决赛,更是因为半决赛的无聊和沉闷。
只是此时,太阳落下,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苏郁看着逐渐没入地平,在天边晕染出大片血红的夕阳。
他突然感觉到,2030年世界杯正要结束了。
忽而,一群吵闹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是陈懿延等人把裹在床单被子里的彭朋抬到了足球场上。
“太阳都下山了,晒鸡毛啊。”
终于被众人放过,第一时间套上球裤的彭朋没好气地翻着白眼。
“你想晒也不是不行。”
“你tm去死吧。”
此时还留在绿茵场上看夕阳的,基本都是当初巴黎奥运会的班底。
当初在克莱枫丹,和法国队踢决赛之前,众人也是这样凝望着天边落下的红日。
“苏郁,带咱们唱首歌吧。”
何羡看到这一幕,想起了过往种种,出声提议道。
“可以,不过我没带吉他呢。”
“没关系,大家一起啊。”
没过一会儿,众人齐坐在柔软金黄的草坪上。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啦…… 想她
啦…… 她还在开吗
啦…… 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