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达西先生开始告白
明眼人都看出玛格丽特小姐与克拉克先生来往日渐密切。有好事的夫人都在私下说是好事将近了。
达西先生自然不会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但只要没公开订婚，那玛格丽特小姐就是单身。单身绅士邀请单身小姐跳舞，任谁也不能指摘。
所以，哪怕心情复杂，达西先生还是体面地出席了林德家出现的舞会。
进入舞厅，达西先生的眼睛就情不自禁地找寻那位让他失眠的小姐。
玛格丽特小姐今天也是光彩照人。
泛着珍珠般光泽的白色丝绸包裹着纤秾合度的身躯。烛火下，鬓边精致的珠花衬得她的眼睛比平时更加迷人。
她正在和人说笑。张开的嘴唇像绽开的玫瑰。
“打扰了，玛格丽特小姐。”达西欣赏了片刻，上前向她邀舞。像往常一样。
玛格丽特给了身边的人一个抱歉的眼神。达西先生定睛一看，哦，原来是克拉克先生。
向他几不可闻地点了下头，达西先生便带走了他的心上人。
乐手还没开始奏乐，有侍者端着酒过来。达西拿了一杯递给玛格丽特。
“谢谢。”玛格丽特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她的家人都去社交去了。该跳舞的跳舞，该聊天的聊天。
她刚才还看到奈特利小夫妻一起挤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喝了两口酒，玛格丽特还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找话题。达西先生先开始了。
“多谢你的琴谱，很好听。乔治安娜弹给我听了。”
“哦？不用客气。看您此刻模样动听的琴声看来是有点作用。”
玛格丽特俏皮地说了两句，看得出她心情此时很是愉悦。
达西忍不住笑了：“之前我的脸色很不好看吗？”
“有点。”玛格丽特看他脸色继续为好姐妹打抱不平。
“说实话，虽然您总是板着脸，不苟言笑。但前段时间可以称得上‘乌云密布’了。”
“乔治安娜跟我说她有点怕你嘞。”
达西皱眉，笑容消失：“我有那么可怕吗？那你…玛格丽特小姐，你也觉得我…”
玛格丽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有点傲气地笑了：“我可不怕你，虽然你是严肃了点。”
你可不是她的监护人！
达西先生这才放松地微微笑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小提琴声已经传来。
“来吧，达西先生。你记得这支舞步吗？”玛格丽特拉着他飘进舞池。
“我想我还称得上是一个好的舞伴。”
一个不错的夜晚。达西心想。
虽然有碍眼的人。
玛格丽特小姐的琴谱，乔治安娜的钢琴声短暂地吹走了达西先生心头的乌云。
他在悦耳的琴声中，反复思量。终于他鼓起勇气，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
第二天达西先生起了个大早，穿上最时兴修身的衣服，戴上新买的礼帽，喷上了新推出的香水…还整理了头发。
在贴身男仆和管家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快速吃完早餐后就骑马走了。
骏马在林德府大铁门前停下。
男仆打了个招呼便拉着马走了。今天站在这熟悉的门前，达西的心情很不平静。
林德家的主人们有一些在房里用餐，也有一些用过了出门了。餐厅里只有西奥多和科林先生在聊天看报纸。
达西先生轻轻地皱了皱眉，心下一沉。
“你说你找玛格丽特？”西奥多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他的一双眼睛赶紧把达西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坏笑起来。
“哎呀～你找她干什么啊？也没看你和她多跳几支舞啊？”
达西先生的脸黑了。他向来不是那种情绪外放的人，热情这个词更是从来不在他的脸上出现。
科林瞅了他一眼，抖了抖报纸：“说不准他们私下话说的多呢？”
有人的脸扭曲了。西奥多憋不住地哈哈直笑。
在他们的这位老朋友生气前，两人停止打趣。
“幸好你找的是玛格丽特，她一向起得早。我家有位小姐太阳不到顶是见不到她的面。”西奥多赶紧放他走：“玛格丽特说她去花园。”
达西低声道谢。出了门还听见什么“祝你好运！”“爱神祝福你！”
达西一顿心塞。见到他两，原来激动的心也慢慢冷却下来。
这心情直到到了花园才疏朗点。
林德家的花园如今已与之前大不相同。十几年的老式园艺在新女婿的主持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美丽，浪漫，梦幻…达西先生想起了这几个词。
花草丛生，朝阳初升。
淡紫色居家服的美丽小姐姿态闲适地坐在花园的椅子上翻看着一本诗集。
达西先生不敢大声呼吸，更不敢说话。他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玛格丽特发现了他。
“达西先生？”小姐很是意外地打了个招呼。
“早安，玛格丽特小姐。”达西先生罕见地有些局促。
“您是？您是找我哥哥的？”玛格丽特疑惑。
达西深吸了一口气：“玛格丽特小姐，我是为您而来的！”
“我？”玛格丽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事，难道是乔治安娜有什么？想到这里，她也有点着急了。
“什么事？难道是乔治安娜有什么…”
“不，没有！”达西赶紧打断她，快速地说“乔治安娜没什么事，我是说，她很好。”
“那…”
“是我，是我有话想对玛格丽特小姐说。”达西上前几步，低头望向那双日思夜想的眼睛。
玛格丽特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她看着眼前先生的装扮，心里若有所觉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玛格丽特小姐，我得承认你把我迷倒了。”
被告白的玛格丽特实在是有点意外，她真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迷”到了这位冷静严肃，不苟言笑的绅士。
或许是玛格丽特脸上的迷茫太过于明显。达西先生也开始剖析自己的内心，思考他到底什么时候单方面地坠入爱河的。
玛格丽特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并非没有比她更美丽的小姐向达西暗示过好感，对此，他只是很明显地疏远了。
什么时候移不开眼的呢？大概是她舞会上的歌声太过于美妙？也或许是她的绘画技术过于精湛？舞动的姿态太过优美？
不，他更喜欢的是她在草地上打板球微微发汗的脸庞，她和姐妹吵架时的表情太过于生动……还有她宁可冒着失去朋友的风险，也要提醒警示她的兄长注意她的安危…她对于亲人姐妹的关心，对于朋友的关爱…
诸如种种…
但是他确信，他的记忆最深处的是一双自由，无畏的眼睛…
多年前的某天，她像一团烈火蛮横地燃烧了他那片寂寞的山林。
虽然她一无所知，但对他来说，一切开始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