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通透

    声音很熟悉,带着一股子青涩,和藏不住的仓皇。

    是贺骁,她认得出来。

    “小梨子。”

    那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似乎在试探姜梨。

    姜梨诧异,这场景,有一点点印象。

    但为什么会忽然梦到。

    不是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吗。

    见姜梨没动静,声音的主人靠近,“笨蛋,他有什么好的,对所有漂亮女同学都耐心,你还说他温柔,笨死了。”

    好一会,少年气息逼近,“怎么不看看我,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别怪我坏。”迫不及待的,脸颊被唇触碰了一下。

    说话的人话说得心虚,也只是亲了她脸颊,然后跑了。

    姜梨几乎要立刻睁眼,偏偏又有人靠近。

    她想起来了。

    就是在这里,在这个时候,贺勤忽然说可以亲一下吗。

    至此,她以为两人的关系就是顺其自然的青梅竹马,从校园走向婚姻结局,这天开始保持跟所有男生的距离,开始以一个有对象的人身份自处。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因为心底里的抵触,无法真的跟贺勤有更亲密的举动。

    两个人可以凑很近讨论作业,可以互相带水,送礼物,一起去公园坐船,一起看书,但就连牵手都非常少,还一触即分,更别提最开始就拒绝过的亲吻。

    亲吻!

    她猛地睁开眼,手一推,推了个空。

    姜梨怅然若失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在她以为跟贺勤所谓的谈恋爱时期,贺骁总能出现破坏两人的独处氛围,十次里面八次都成功。

    而她在那时候,总是因为他的出现心跳加速。

    现在慢慢回过味来,那是因为被打断约会的惊慌心跳,还是因为他的出现和逗弄,无法自控。

    她还总以为自己跟贺勤的时候不专心,跟贺骁也是无法中的办法。

    原来,只是迟钝和先入为主引导的错觉吗?

    也是,自己对贺勤跟其他女同学走得再近,都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有人故意说到她面前,她好似才会被情势所逼,说一些相信贺勤的话。

    结合他明明看到林蜜蜜什么样子的人,之后还多次犹豫、迟疑、无法判断对错……呵,真是自己给自己套了多套枷锁和罪名。

    心念一通,之前那股子萦绕在心间淡淡的束缚感一下就解脱了。

    好像身处臭气之地,忽然走到人杰地灵的名山中,通透了。

    那点疲惫感都一起散去大半。

    甚至一直拧巴的,要怎么跟贺骁正常相处的细碎玻璃渣都没了。

    她坐起身,操起船桨吭哧吭哧,给自己摇回了岸边,捆好小船,离开空间,在家里到处跑。

    贺骁不在家,就去店里。

    店铺这会没客人,贺骁也没在工作,而是在翻看一本旧书,时而啧一声,姜梨静静看了一会,回头看看外头没人,这才放心挑事。

    “帅哥。”她吹了个声音不大的流氓哨。“约会吗。”

    贺骁手里的书都掉了,不是,媳妇你干啥?

    这是什么整蛊吗。

    “老公~”姜梨笑嘻嘻的,第二次给贺骁吓得站起身来,脑子飞快的转动。

    “到底咋了?你闯祸了?说吧,什么祸咱都不怕,一起慢慢面对。”

    姜梨眼睛一热,笨蛋,到底谁才是笨蛋。

    贺骁腿比脑子快,看到姜梨眼睛红,已经跑过去了。

    姜梨顺势投入他怀里。“我没事,就是想你了,还有最近累了,我们休息一天,啥也不做,谁也不管,就我们两个一起去逛逛,玩玩,好不好。”

    贺骁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怎么了,要你使出美人计呢。”

    姜梨笑了:“我是美人?”

    “你不是美人谁是?”

    姜梨嗯了一声,接受了丈夫的夸赞,两人黏糊了一阵,回家快乐运动去了。

    这一次姜梨全身心投入,差点给贺骁都整不会了。

    足足六次,两人都没力气了,姜梨偷偷在温水里下了点灵泉。

    贺骁喝完后立刻有精神,再看看还懒洋洋等着自己照顾的媳妇,心中豪气万丈。

    六次不是本人的极限,就他这身板,能让媳妇快乐到晚年。

    “对了,那个不用?”

    “不了,有个药丸子,等会我吃一个,管半个月。”姜梨特地找桂芹姐要的,不伤身,反而补气血。

    两人的关系更加亲近,走哪都要在一起一样。

    元旦,两人白天去了娘家,混迹到吃晚饭前,又去婆家吃晚饭。

    节日回来,是看重公爹和婆婆。

    只留晚饭,是吃了就可以回家,天黑了不留宿了。

    这次送的礼物稍微多了点,还给了公爹茶叶。

    贺父拿茶叶去书房,贺母拿美白膏和果酱果脯回房间了,说是包装一下,走亲戚用。

    林蜜蜜闻得到看得到那些都是好东西,偏偏!

    气得肚子都疼了。

    贺勤叹了一口气,扶着额头做两难的样子。

    为什么家里会这样呢,还不是当初嫁娶错了,否则如今得到爹妈真心照拂,不被防范的肯定是自己和自己的妻子。

    姜梨……

    ~~

    元旦过后没几天,雪花就飘了下来。

    今年下雪比去年晚了几天。

    家里因为提前烧炕,注意保暖,姜梨倒是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两人晚上一起下班,一起做饭,吃了之后凑在一起数钱。

    姜梨这边,给王先生供货加起来都接近两万了。

    嫁妆和一开始婆婆给彩礼,后来补的,三万。

    家里虽然用了一些开销,但借进来三千,贺骁实际上买房子的钱自己搞定了,算来算去,家里现金整合一下,一共四万七。

    两人一起计划。

    “有两千多是上次假借来的,留着不算可用资金,毕竟要走过场还回去,其余的我们存四万,五千继续投入装修无论是别墅或者你的店铺都从这里取用,两千日常花费,之后我们攒满了一万就存进去,满五万就买个房。”

    贺骁诧异,买这么多房干啥,如今两人名下一人一个,不管哪个都够两人生好几个孩子居住下来。

    姜梨不知道怎么解释碎片中,自己窥见的房子再过几年,百倍增长,等两人退休年纪,如今有些几百块的破院子以后光卖地皮都够千万。

    她固然爱贺骁,但碎片的事,是麻烦,对生养她的娘都不会透露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