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采集系统救命

    赵嘉禾快速将手中的一团液体丢进痰盂,又将霍既白四肢和头部的毒素都拔了一遍。

    洗干净手后,赵嘉禾掏出一把银色小刀,在霍既白的中指指尖快速割了一刀,装模作样地开始挤压往痰盂中放血。

    “嘶……”床上的人疼醒,倒吸一口凉气,迷蒙地睁开了眼睛。

    赵嘉禾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烛火摇曳中,霍既白怀疑自己在做梦:赵嘉禾怎么会在这里?

    赵嘉禾懂他的茫然,主动解释:“你中毒了,他们急得没办法,让默娘把我叫过来了。”

    记忆回笼,霍既白缓缓开口:“麻烦嘉禾妹妹了。”

    赵嘉禾语气有些感慨:“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特意找了默娘师父来教我,还不让我知道。”

    “我也没谢谢你呢。”

    霍既白果然没有否认。

    来的路上赵嘉禾就捋明白了:默娘并非大哥找的,是霍既白托大哥的名义送来的。

    若没有霍既白送来默娘,自己也不会被默娘抓来解毒。

    乌头毒入体,就是胡大夫来,也很难快速解毒。

    毕竟这时代没有血液灌流hp,也没有cRRt(血液净化),没法将血液引出体外过滤掉毒素,再输回体内。

    毒素在体内停留时间越久,对心脏、神经、脏腑的损害就会越大。

    如果自己没有采集系统快速将毒液提取出来,霍既白这次九死一生。

    这就是一饮一啄吧?

    阴差阳错救了他自己一命。

    霍既白沉默片刻:“这次我来了清平县和中毒的事,还请不要告诉旁人。”

    赵嘉禾:“好。”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赵嘉禾扭头看去:“大哥?”

    哦,大哥不是旁人。

    牛大反手关门:“如何了?”

    赵嘉禾已经停了放血,正在给霍既白包扎手指头。

    “毒血从手指上放了出来,性命应该是无碍了,但是五脏六腑皆有损伤,要想好转,还需养很长时间。”

    牛大凑过来观察,正好跟霍既白的双眸对上。

    两个男人沉默一瞬,牛大伸手将霍既白胸口的衣裳拉拢。

    赵嘉禾:……

    牛大点头:“他住在这里,你过来不方便,一会儿我让他住到新院子隔壁去。”

    赵嘉禾应“好”。

    牛大:“可还有旁的需要?”

    赵嘉禾点头:“要的。我开个方子,一会儿你叫人去抓药。”

    牛大:“好。”

    片刻后,牛大拿着药方出了门,房间又只剩下霍既白和赵嘉禾。

    赵嘉禾:“既白哥哥,你说的不要与‘旁人’说,包括哪些人?”

    霍既白想了想才解释。

    “我与你大哥有些合作。”

    “我来清平县的事,他是知道的。”

    “除他之外,都算旁的人。”

    赵嘉禾这才点头:“行。”

    熬好的药很快端了进来。

    药里面有安神的成分,赵嘉禾让霍既白把事情安排下去再喝药。

    喝完睡着了,至少要四个时辰才能醒。

    赵嘉禾没夸张:霍既白的五脏六腑都有损伤,想完全恢复并非易事。

    未来一段时间,他不仅要按时吃药、针灸,还不能动武、不能情绪反应太强烈。

    最好是卧床静养、多多睡眠。

    嘱咐完,她就出去了。

    默娘等在外头,见她出来,先送她回去。

    赵嘉禾主动提出:“师父,这几日你忙你的,我自己站桩就行。”

    默娘沉默一瞬,点头:“这次劳烦你了。”

    原本她见赵嘉禾二字钳羊马练得不错,准备这几天开始练习摊手、膀手、伏手。

    谁知出了这个状况。

    霍大人中毒,身边确实需要信得过的人办事。

    师徒二人各自回房,却都睡不着。

    赵嘉禾不自觉想起牛大给霍既白归拢衣裳的动作,忍不住想笑。

    她揭开衣裳时,脑子里并没有任何想法,只想着救人。

    倒是牛大给他合拢衣襟,让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霍既白的胸肌还挺壮硕……

    霍既白跟牛大的年纪、身高、性子都差不多,都是愿意为身边的人默默安排好一切的……

    啧啧啧!

    赵嘉禾都有点磕他俩了。

    一阵胡思乱想睡过去,醒来天都亮了。

    穿戴好,等出了房门,赵嘉禾才发现新院子里站着牛大。

    赵嘉禾:“大哥?”

    牛大回头:“醒了?他在隔壁,你去看看?”

    赵嘉禾点头,跟着牛大进了靠墙边一间房。

    牛大摁了一下墙角的一块砖,衣柜自己滑开,露出了一个门洞。

    赵嘉禾跟着牛大走了进去,这是另一个院子的房间。

    敢情牛大当初买院子,就早有安排,连着两个都买了?

    收敛了情绪,赵嘉禾看向床上的人。

    霍既白还没醒,睡着的模样少了两分冷意,多了些柔和跟无辜。

    一夜过去,霍既白的脸色好了许多,嘴唇从惨白变成了淡淡的樱粉,脸色也没有再发青。

    有点活人样子了。

    赵嘉禾将他的手放在脉枕上,垂眸静息,给他把脉。

    等把脉完毕,才发现霍既白已经醒了,正看着自己。

    赵嘉禾开始问体感:“既白哥哥,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霍既白微微颔首:“好多了。”

    昨夜那种胸腹疼痛的感觉少了许多,却还是浑身没劲。

    赵嘉禾点头:“你脏腑皆有损伤,需要一边清余毒,一边调养脏腑,还是需要多睡。”

    “一会儿你把事情安排下去,就喝药睡觉……”

    霍既白:“好。”乖巧得很,哪里还有平日那冷面阎王的架势。

    牛大在旁边看得好笑,好在当着赵嘉禾的面,还给他留了面子,等赵嘉禾出去,才笑道:“还有什么要安排的,抓紧说。”

    “不然一会儿喝了药,又要睡觉了。”

    霍既白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要道谢:“多谢你思虑周全。”

    牛大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没让找胡仁安,而是让找赵嘉禾。

    胡仁安身为清平县城最有名的大夫,但凡昨晚动了,人家就会追着来。

    谁也想不到:中毒的镇抚使不找最好的大夫,却信十一岁的小学徒。

    所以只要城里的大夫不动,暗处的人就不确定镇抚使是否中毒……

    牛大懒洋洋:“别客气,说正事。”

    二人说完正事,牛大飘然而去。

    霍既白吃了些东西,又灌了一碗药,很快沉沉睡去。

    赵嘉禾站桩完毕,照旧领着默娘去吃早饭、去回春堂做事。

    默娘想在他面前帮忙,被拒绝了。

    用霍既白的话说,就是“必须保持日常不变,人家才不会怀疑镇抚使中毒。”

    刚进回春堂,默娘就发现有人在回春堂外盯着,显然是想看胡大夫是否出门看诊。

    默娘心中暗叹:还是霍大人有先见之明。

    若自己不来回春堂,对方或许会看出端倪。

    到了半上午,外面突然热闹起来,有人笑闹,还有敲锣放炮的声音。

    胡大夫讶然:“外面今日怎么这么热闹?”

    一个刚进来的病患也讶然:“今日县试放榜,定然是有人家里中了秀才了!”

    赵嘉禾恍然抬头:“哎呀,对!我三哥今天放榜呢!”

    昨夜一心琢磨霍既白中毒的事,把这一茬给忘了。

    不等赵嘉禾提,胡大夫主动道:“你今天先回去,若是有好消息,记得来告诉我一声,晚上我过去讨杯喜酒喝。”

    “好嘞!谢谢师父。”

    赵嘉禾说着,就赶忙起身往县衙方向跑,半路上还不忘叫一声牛娇娘。

    牛娇娘正在卤味铺子里坐立难安,一看到赵嘉禾就道:“县衙那边今天人多,你就别去挤了,阿圆扛着你三哥过去了。”

    “等他们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赵嘉禾看着摩肩接踵的人流朝着县衙方向而去,心跳都不由自主加快了。

    牛三能考上吗?

    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