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帝战
“老朋友，好久不见。”
混沌之中，一抹气息化作一个赤裸的魁梧大汉，周身混沌气息流淌，似清晰，似朦胧，面带笑容的看着神主耶和华。
“混沌神主，此为何意？”
耶和华脸色阴冷。
米迦勒作为神国的大天使长，且是除他之外的最强战力，而今，差一点就死在卡俄斯手中，这让他如何不怒。
卡俄斯没有回应，而是猛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半帝的气血，当真不错。”
耶和华脸色更加难看三分。
“你要和我开战。”
“并无不可。”
卡俄斯的笑容越发狰狞。
“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吞了你。”
“就凭现在的你。”耶和华冷哼一声，身后，不朽神国显化。
一尊他端坐于至高天，没有宝座，因为他即是宝座；没有光辉，因为祂比光辉更古老。那是纯粹的“存在”本身，是逻辑与法则的源头。
“要有光。”神国之中的耶和华开口。
这声音不是声波，而是道。
刹那间，无尽的秩序链条凭空显现，那是金色的大道神链，每一根都比银河还要沉重。
它们如同亿万条神圣的巨龙，绞杀向那片混沌。
这是绝对的“定义”，是要将那不可名状的混乱强行定位成“光”。
然而，卡俄斯只是无声地笑笑。
他没有反击，甚至是没任何动作。
在那片原始虚空之中，耶和华的“道”开始失效。
金色的法则神链刚刚触及灰雾，便开始锈蚀、崩断，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
卡俄斯体内涌出的不是能量，而是一片朦胧。
在那里，重力反斥，因果倒置，时间像是一团乱麻。
无法被定义，无法被束缚。
“裂！”耶和华轻叱。
一道圣光如利剑般劈落，那不仅是光，那是《创世纪》，而是传说中的力量。
这一剑下去，足以将一个大千世界瞬间蒸发为虚无。
圣光斩入了卡俄斯的躯体，那片灰雾被从中撕裂。
但下一刻，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被撕裂的混沌并未愈合，而是增殖。
每一个断裂的切面都诞生出新的、更加狰狞的怪物虚影。
那是象征着提丰的飓风，是百臂巨人的怒吼。
卡俄斯不仅承受了攻击，还将攻击的“概念”吞噬，并以此为食，孕育出更深的黑暗，更为庞大的混沌力量。
简单来说，耶和华的手段，仅仅是为他增添养料罢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再是人类形态，而是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光影。
他是唯一，是世间的最完美，也是世间绝对真理。
卡俄斯则猛然膨胀，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他不再是灰色的雾气，而是变成了“混沌”本身。
一张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嘴出现了，那不是生物的嘴，而是由无数个破碎的宇宙组成的无底洞。
吞天！
没有能量外泄，没有爆炸的轰鸣。
耶和华手中的法则锁链寸寸崩断，那些锁链连接的无数位面、天堂、甚至地狱，都在这一口之下开始倒卷，向着那张巨口飞去。
“我即道路，我即真理。”
上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威严的怒意。
至高天坠落，那是真正的毁灭一击。
所有的“过去”与“未来”在这一刻压缩，化作一点纯粹的光，撞向了混沌的核心。
轰！
无法形容的震动。
在撞击的中心，既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一片死寂的灰。那是一个连虚无都无法存在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
灰雾散去，卡俄斯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但依旧在蠕动、扩张。
而耶和华的圣辉也黯淡了许多，不再完美无瑕。
两者对峙，谁也没能彻底吞噬谁。
“我们走。”
耶和华眼神冷漠，大手一挥，带着米迦勒和乌列消失在原地。
二者的交手虽说悄无声息，可依旧引起了一些存在的感知。
他们投来目光，注视着这千万年不曾有过的帝战。
耶和华明白，卡俄斯虽然伤势未愈，不达曾经的巅峰，可想要将一名帝境完全灭杀，绝非易事。
他并不想为别人做嫁衣。
卡俄斯也没有阻拦，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帝战，以一种荒谬的状态落幕。
……
远遁千里。
张素玄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和你想象的不同。”二郎真君看向张素玄，轻笑道。
张素玄点点头。眉头紧锁，“怎么说呢……”
“很平淡！”
“无论是道，亦或者力量，比之天命皇者之间的交手都有所不如。”
“可仅仅看着，我便感觉到恐惧。”
“因为每一个帝，他们都是已经定义了自身的存在，帝境想要灭杀帝境，唯一的方法便是抹杀他定义。”二郎真君耐心为张素玄解释。
“犹如混沌神主卡俄斯，他的定义便是无序归墟。”
“混沌，便是无序。”
“他自身，则是归墟。”
“我曾听仙帝说过，卡俄斯免疫一切伤害，无论精神亦或者物理。”
说到这，二郎真君看了一眼张素玄，“或许，你的混沌便是能够击穿他的那把尖刀。”
“你也要当心。”三太子再次开口。
“你前面的出手，动用混沌的力量，恐怕已经引起他的注意。”
“相比较其他势力，卡俄斯恐怕更想吃了你。”
“同为混沌之道，他对你而言是大补，你对他而言，亦是如此。”
张素玄苦笑。
他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啊。
不论其他，单单是混沌体量，便差距无数。
一缕混沌气可压塌一方小世界。
卡俄斯的混沌体量一旦释放，恐怕会震碎半个寰宇。
因为接受天庭馈赠而提升的修为而膨胀的自信心瞬间冷静下来。
他坚信，有我无敌。
却也不会盲目到以天命皇者的境界去挑战一位巅峰帝境。
片刻后。
连绵不绝的长城出现在视线之中。
“什么人！”
还不等靠近，便有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冲霄而上，挡在张素玄的面前。
“蒙将军，好久不见。”
张素玄轻笑。
蒙恬一愣，看清来人，冷硬的表情也变得惊喜起来，“张先生，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