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排练
汪慧看向苏小雅，“小雅妹妹，要不，你出个节目？”
二连长媳妇鼓掌，“我赞成。”
苏小雅道：“别转移战线啊！军嫂们那是谦虚，真人不露相，咱先练小合唱，练着练着，真人不就浮出水面了！”
汪慧拍了小雅一掌，“对啊！还是你脑子灵光。那咱就先练女声小合唱。”
唱什么呢？
走访结束，王慧随苏小雅来到小雅家中，研究小合唱唱什么。
最后选择军歌《向前向前向前》
这歌好听又好唱，节奏感强，意境也好，很适合合唱。
排练就定在苏小雅家。
整个家属院，就数李建成和指导员的房子大。
而指导员家有小孩，不适合排练。
时间定在上午9点到11点。
军嫂们倒是很有时间观念，到点就都过来了。
先排队型，一共18个人。正好站三排。
“咱们先照着歌单唱啊！两天之后需要背着唱下来。”
之前，汪慧和苏小雅用钢笔抄写了18份歌单。
两人将歌单发给大家。
在大院里生活的军嫂们，对这歌的旋律还都熟悉的），故而这合唱听起来效果不错。
遗憾的是真人并没有浮出水面
苏小雅和汪慧竖着耳朵听，也没听出嗓音好的。
两个人都觉得这独唱的节目恐要难产了。
……
西北冬天的晚上，很冷。
冷天也没能阻止约会，杏花和张涛依旧每天外边压马路。
见杏花只穿着小棉袄，张涛便将自己的军大衣脱了下来，披在杏花身上。
杏花顿时就暖和了起来。
而脱下大衣的张涛军装里边只是一件薄秋衣。
杏花怕冻着他，暖和了一会儿，就又将军大衣递给了张涛。
“我不冷了，你穿着。”张涛重新将军大衣披在杏花身上。
走到锅炉房附近，两人停下脚步。
这地方在大院的角落，相对敝塞，锅炉房的房山墙正好可以挡住北面的风。
“你会感冒的，要不，咱俩个披着。”杏花说完脸就红了。
这句话，她是鼓起勇气说的。
她真的怕他冻坏了。
“我不冷，你穿上吧！”张涛并没有靠近她。
男人过于克制，聊天把握分寸。
说来，还是杏花的吸引力不够。
在张涛看来，杏花身上缺少能吸引他的东西。
是个平庸的女孩。
他希望遇见一个能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
可他和杏花接触这多天了，他没有那种感觉。
今天，他又是天南地北聊着，杏花听着。
天太冷，聊了一会儿，他们就往回走了。
他送杏花到招待所门口，杏花约他屋里坐坐，他回绝了，说改天的，今天有事。
杏花房间就她一个人，正常情况下外边冷，就在屋里聊吧！可张涛从来没去过杏花房间。
他们约会都是头一天分别的时候约好第二天在哪里见面。
杏花尽管没谈过恋爱，也能感觉到张涛对她不是很喜欢。
故而当苏小雅将她说成是张连长对象的时候，她心里是抵触的。
她没想到苏小雅会那样介绍。
……
军嫂们排练一段时间后，有个军嫂老家有事不得已退出了。
缺了一个人，队形就不整齐了，汪慧想到了杏花。
她和苏小雅商量，希望杏花能顶替下。
“没问题！我和她说。”苏小雅一口答应下来。
苏小雅找到杏花，和她说了顶替的事情。
杏花为难。
“小雅，正常情况下，我不会回绝，可现在的情况是，张涛摇摆不定。他好像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我们之间真的不像谈恋爱。”
苏小雅听了，琢磨张涛啥意思。
杏花接着说道：“你说他没意思吧！他还天天约我出来，还天天滔滔不绝和我唠嗑。我真的琢磨不透他。”
苏小雅寻思下，叫杏花在张涛再约她的时候拒绝他一两次。
“杏花，你就是太在意他了！你拒绝他两次看看他有什么变化？你现在活你自己，不去考虑他。来我们这儿顶缺你也别告诉他，我和汪姐说下，叫她向其他军嫂介绍你的时候，就说是我家亲戚。”
苏小雅这样说，杏花就同意去补缺了。
她对排练节目不反感，还有些喜欢。
她在意的就是别人把她当成张连长对象。
“那也好，就按你说的，权当转移注意力了。”
苏小雅问杏花。
“向前向前向前，这歌你会唱不？”
杏花摇头，“不会，但没事，听你们唱两遍我就能跟上了！”
对于唱歌，杏花还是自信的。
她喜欢唱歌，天生一副好嗓子。
苏小雅忽然想起杏花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有时候会唱两嗓子，尽管从来没听她唱过完整的歌，但那两嗓子味道还是很正的。
兴奋道：“杏花！我忽然想起来了，你会唱歌！”
杏花笑道：“瞎唱，没正经唱过。”
“走！杏花你跟我走。”
“上哪儿啊？”
“去唱歌。我听听你唱歌。我们现在缺个独唱的。”
“我唱的歌上不了台面。小雅，我不跟你去。”杏花停住脚步，说啥不走了。
苏小雅拽着她的胳膊，“不行！这是任务，你必须唱。”
杏花无奈，只好任凭苏小雅安排。
苏小雅将杏花带到之前和李建成看黄河走的那条路。
大约走出一里地，苏小雅停住脚步。
“杏花，你就在这儿唱，这地方前后左右都没人，你扯开嗓子唱吧！”
“唱什么？”杏花嘻嘻笑着。
“随便，你会唱什么就唱什么？”
“那我唱北风吹吧！”
“好啊！这歌好。”
杏花深呼吸一口气，面对成片的收成之后的庄稼地，开口唱了。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到……”
杏花的高音是真的高，声音清亮，没有半丝杂音。
苏小雅用力鼓掌，喜出望外，“天啊！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才歌唱家，居然就在我的眼皮底下！”
杏花不好意思了，“小雅，你真的觉得我唱的还行？”
“正经行呢！不比专业的差，杏花，明年征兵你应征女兵吧！女兵不是文艺兵，就是卫生兵。如果咱公社征的是文艺兵，你还是有希望的。”
杏花摇头，“不敢想，全公社就招一个，怎么可能轮到我？”
苏小雅教导杏花，你就是要敢想才对，想都不敢想，何谈成功？